第十五章:忍你很久(2/2)
“我是说,你打够了吗?”
他力气很大,那没扣紧瓶盖的矿泉水被他生生捏爆。瓶盖弹了出来,在地上轱辘转了两下,就反面朝上地躺倒了。水溅了两人一身,邵捷的背心打湿成了深色。而他身上的白T也未能幸免,本来就是薄薄的一层布料,现在变得几乎透明。
“邵捷,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不重,但也绝对不轻。
“我们之间,可能有很多误解,”邵捷沉默了片刻,继续道,“立场不同,有些事情,已经成事实了,就没必要再纠结了。”
他一步步地走向对方,心里憋着一股火气,直烧到他的天灵盖,在肾上腺素的分泌中被无限激发,令他被迷了眼、失了理智。
邵捷靠着墙,反射性地捂着腹部,因疼痛而蹙起了眉,嘴唇有点白,汗液浸润下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有种玻璃美人的脆弱感。
“有点痛。”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你的队友?”
他自嘲地冷笑出声:“邵捷,你是觉得……一切都无所谓,是吗?”
“我说过,你对我可能有些误解。我从前,并没有队友。”
“你冷静一点,”邵捷的眼神暗了几分,伸手推他,“这是不相关的事情。”
他直觉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但被过多负面情绪占据着的大脑完全夺走了他的理智,让他只能随着情绪而思考。
“至于现在,我只是……还不太习惯。”
邵捷喊住他,右手扣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很大,他一时间竟挣脱不开。
“你这样,让我有一点困扰。”
他一把夺过邵捷手中的矿泉水瓶。
“Ryan。”
“Ryan,你冷静一下。”
邵捷淡然的脸色看不出生气的模样,甚至还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邵捷,你可以心安理得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够了吗?”
“为什么……”
“宫玉鸣,”邵捷提高了音量,“你能控制一下你的情绪吗?我不想和你做无谓的争论。”
“你倒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立场不同’ 就可以了,”手心湿成一片,他抓住了邵捷的衣领,“这一切都和你无关是吧?就算沈盈的病无法好转,也无法再次回到这个舞台,Moonlike一直没名没姓地这样下去,直到被公司勒令解散,也都和你无关,是吗?”
“力气还挺大的。”
困扰?宫玉鸣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虽然明面上只是在说信息素这事,可他却不由得发散到了其他地方。
他忽然发现自己跟邵捷离得很近。邵捷的睫毛不太浓密,但胜在又长又卷翘,半眯着眼看人时,羽毛似的轻轻挠着心尖上的肉,尤为勾人。
他一时愣神,不知道对方是在嘲讽他还是在调侃他。
“闭嘴,”他单手撑在墙壁上,平视着对方的眼睛,“我想这么干很久了。”
临走之时,他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忽然被身后的邵捷喊住。他回过头,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如金色的溪流尽数倾洒在那漂亮的Alpha身上。邵捷那双琥珀色的双眼似乎能突破肉体的屏障,直直地看到他的心里面去。
“去他妈的误解——”他泄愤般踢了一脚身旁的桌子,脆弱的木质桌子应声倒下,桌上的杂物也随之噼里啪啦乱了一地。
但无论如何,他也听不出邵捷有任何因为他的单方面动手而感到愤怒或者怨恨的地方。他心想着“这人是傻逼还是脾气太好还是心机太深”,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灵光,最后,他只是收拾了自己搞出来的一地狼藉,拿起自己的私人物品准备离开。
足够让邵捷痛上一两天。
他深吸了口气,继续道:
这幅冷静理智的模样像一排尖刺不断地扎着他的大脑皮层,让他只觉脑袋刺刺地发痛,胸中闷气愈发汹涌,再也无法止住洋溢的怒火。
冲动之下,他抬起手,往邵捷的腹部打了一拳。
“那不提这些,现在,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尽管道理他都明白,可他为什么……还是如此的愤怒呢?
他从冲动中缓过神来,才醒悟过来自己对队友动手的行为太过粗鲁。但少年气性和难以言喻的自尊感让他说不出道歉的话,只是憋了个干瘪瘪的“哦”。
他转身觑邵捷。
其实他并不想产生肢体上的冲突,但是邵捷的冷静和沉默在他眼里都成为了纵容的证据,情绪积累到极致,他连身体都无法控制,唯一能控制的,就是他的拳头。他在邵捷的脸和腹部上纠结了半天,最后选择放过邵捷这张金贵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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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他嗤笑一声,继续道,“你一出道就红了,有能力、有队友、有粉丝。你有很多选择,当然可以任性,就算不当明星也没有关系。你是高材生,拿着学历去找工作、去读书,未来的路都比我们顺畅很多。可是我们没有,我们没有红过,甚至连高中都没有读完,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你不想和我们当队友,你完全可以走——”
两人相互僵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之间不断环绕。
没错,也许对于邵捷来说,Moonlike并不是什么值得栖息的去处,而更像是拖累对方演艺事业发展的困扰。在邵捷眼里,可能经历过Beat9那样足以比肩登顶男团的大场面,Moonlike确实什么都不是,而身为Moonlike成员的他们,自然也难以与对方交心。
“你的粉丝线下anti,你和我说,你管不着她们。是,现在提这个也没意思,你完全就不会在意。就算沈盈因为你的粉丝而进了医院,被迫暂停活动,你也会觉得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每次都是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真的很让人讨厌。”
无论是齐聚一心的队友、还是红极半边天的事业,邵捷都唾手可得——更或者说是已经得到过了。而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得到过。而他所珍视的东西,却像是对方手中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旧玩具,随手一扔,就扔掉了,没什么可惜的。
最终,是被打的那一方率先打破了平静。
面前的人眼神晦暗不明,哑声道:“为什么这么问?”
邵捷正在喝水,微仰着头,汗水划过吞咽时颤动的喉结,又滑进了背心里面去。对方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才云淡风轻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邵捷,我之前就和你说过——
“……?”
虽然他真的很想把邵捷这张装逼又可恶的漂亮脸蛋打肿,让对方也尝一尝窘迫的滋味。
“Ryan。”
即便是被他拧着衣领,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质问,邵捷仍是一副平淡毫无波澜的表情,像精神科医生对待狂躁症病人那样,居高临下地让他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