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王子抱(2/2)
“哥哥恐怕这辈子所有眼泪都是为我流的。”弟弟抬手摸了一下哥哥的眼角，声音低沉。
“易谦，你应该知道我吃的药有副作用的吧”？弟弟语气平淡，毫无起伏。
“……”哥哥在弟弟的手指碰到他舌头时，觉得心脏剧烈跳动输送的血液一半涌到了下面，一半涌上了脑门，他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快流出来的口水。
“所以，我本来一直没让他碰到，但是想办法录到了视频。”弟弟感受到听到“视频”后怀里出现的湿意，没有让哥哥有机会说话，继续说“但是那些不够让他判刑的，最多就学校为了名声考虑把他辞退了，就算我后来通过一些什么途径拿到了一些他的视频，那也是违法的，做不了证据的。所以，是哥哥你帮我惩罚了他，你救了我”。弟弟从听到哥哥那个“本来”加上这么强烈的情绪差不多就可以猜到全部事情了。
“这叫王子抱”哥哥把弟弟放在了床上，拿出抽屉里的药，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弟弟。
那时候弟弟眼尾因情动染上嫣红，勾起嘴角要笑不笑，俯在他耳边，说“哥哥越忍，弟弟就，越想看哥哥哭啊。”每个字都沾染欲色。
“性功能障碍”弟弟帮哥哥接上了“但是，你可能不知道，还有些，服用完后一段时间，会让人”弟弟慢慢抚摸着哥哥的嘴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兴奋”。
哥哥躺上床，抱住弟弟，轻轻蹭了一下弟弟的脸。
弟弟笑了一下，说“因为想看哥哥哭”，因为哥哥需要哭出来，不能永远会因为别人一句“秀色可餐”的玩笑就陷入那个噩梦，不能永远认为是自己对不起弟弟，不能永远，救不了他的弟弟。
“我知道，会……”哥哥有点窘迫，他其实，好像，没有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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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收拾好情绪出来的时候，弟弟似乎已经好多了，听到哥哥出来睁开了眼，有些虚弱地朝他笑了一下。
“小寒，你是不是不舒服”哥哥感受到弟弟的变化，心里有些懊恼，突然直接抱起了弟弟，心道太轻了，说“你先躺到床上去，我给你拿药好不好”？
弟弟看着哥哥眼睛发直，呼吸急促，手开始慢慢往下移，笑着说
他低下头，捧住哥哥的脸，亲上了哥哥那双漂亮的眼睛，低声说“所以，哥哥现在还可以救我一次”。
“哥哥是打算去洗手间自给自足，还是……要弟弟帮你呢”？
弟弟其实没完全恢复过来，头还有点隐隐作痛，情绪也不是很高，甚至感受到了一只油腻的手在他脸上滑动的恶心感，但他也明白，和以往一样，都是幻觉而已。
“你以前也在这个床上对我说过这句话”哥哥以为自己说得很平静，其实尾音都有点颤，耳朵烫得通红。
“怎么这种事你就想知道了呢”？哥哥真搞不懂弟弟，明明平时对过去的事完全不在意，偏偏这种事就要刨根问底。
弟弟吃了药后躺在了床上，哥哥轻轻地去了洗手间，看见自己脸上残留的泪痕和还在泛红的眼角，觉得自己这个哥哥真是失败，每次都要让生病的弟弟来安慰他。
“对，你很厉害，你找人买了几个针形摄像头，然后趁着没人的时候装在了办公室。但是那禽兽很小心，他在办公室不会，不会有大动作，他会先骗人，骗那些人说补习，说，说喜欢他们，然后去家里”。
“不是，没有，本来你拿到了证据的，但是我，但是我打伤了他，他，他断了一只手，我满16岁了，他要告我，然后，然后你之前找人跟踪了他，知道了他家，你偷了他电脑，里面有他以前拍的视频，你说，如果他告我就把这些视频放到网上，全世界都会知道他做了什么，然后他就不告我了，是我……”
“对，你说，他，他是惯犯，他很有经验，你说他开始只是动手动脚，你没有，但是有人被……你没有，你说那禽兽会带学生去家里，会……但是我弟弟没有”。
他想，十一二岁的他应该是想放弃哥哥，二十一二的他应该是想放下哥哥，二十三四岁的他应该是想放过哥哥。但他们全都没能做到，打算放弃哥哥的让哥哥这辈子都不能放弃他，打算放下哥哥的给哥哥了个不能放下的公司，打算放过哥哥的让哥哥一直不肯放过自己，那现在呢，二十六七岁的他，想对哥哥做什么？在对哥哥做什么？
弟弟慢慢安抚着语无伦次的哥哥，轻声说“我开始录了音，但是因为他说话很小心，没有破绽，所以没有用。找了别的被害人，但是他们也没有证据，因为对他们而言事情已经过去了，因为他们不能毁了自己，所以也不能说出来，是不是”？
弟弟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哥哥唆了一下，表情还是一贯的平静，只是稍稍眯了一下眼睛，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指抽了出来，送到了自己唇边，虽然他做不了什么，但哥哥这么努力，还是应该给点奖励的。
“对，我没有”弟弟抚摸着哥哥的背，慢慢地说“所以我想办法录像了是不是”？
弟弟觉得那种人不会轻易受他威胁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他应该还做了什么，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哥哥说了。初二吗，被那种渣滓威胁还出了那么多事，疏远，精神状态差，哥哥，吃药，所以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吗？那哥哥知不知道……
哥哥瞪大眼睛看着弟弟慢慢舔掉了手指上来自他口里的液体，弟弟面色苍白，手指白皙修长，但哥哥只看到了那一抹殷红……
“这叫公主抱吧”？弟弟声音有点压抑，但是还对哥哥开了个玩笑。
“不是的，是哥哥救了我，帮我惩罚了那个禽兽”弟弟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其实从刚才他就发现自己应该是发作了，现在他已经开始头痛了，这可真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