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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点头。弗里斯克松了口气，仿佛认定了他不会骑马似的。他帮了葡萄一把，将他送上马。而后骑上自己的马，一路往郊外去。
葡萄点头。于是后半段路在安静中度过。
“我不是神使，”葡萄为难地解释，“我也不一定能，能帮到你们……”
奈特痛苦地向他伸手：“快过来帮帮我……帮我站起来……我站不起来……”看到罗伊久久地站着不动，奈特的表情渐渐从疼痛转为微笑。
罗伊咬牙，声音发抖：“你被那些士兵杀死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抓住奈特的手，将他的手指送到他眼前，“齐思林为你接断指的时候，手指上的伤痕几乎看不见了，可你脖子上的伤始终没有长好。葡萄说的是真的吗？他是靠医术救活你的吗？？”
“奈特，发生了什么？”
葡萄惊慌地看看罗伊。罗伊什么也没说，找来一块布，轻轻替奈特擦脸。
弗里斯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一点：“我们这次只是去看看情况，不用这么多人一起去。我熟悉那边的路，我陪同神使去走一趟看看情况，回来再制定计划。”
“我早上突然觉得头晕，可能是没吃饭。我听说都引起骚乱了，抱歉啊。”奈特抬眼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
路上，弗里斯克会找些话题与他聊。作为这里渔民协会的会长，他虽然外表高大粗犷，但性子沉稳而又周到。他应该是当地的贵族阶级，受过良好的教育。但他戴着渔民的草帽，穿着随意，和平民站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距离感。
他从地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罗伊给他准备的饼，翻来翻去地端详：“太好了，我再也不用逼自己吃这些东西了。拿着，别浪费了。”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人们的欢呼声中。葡萄已经太久没有在那么密集的人群中独处过。他焦虑地缩了缩，下意识用目光寻找那个人，然后突然想到，自己刚刚从他的身边逃走，还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罗伊低呼：“他要去哪儿！”就要夺门而出，却又听到身后动静。回头看到奈特摔倒在地。
罗伊迟疑地看看葡萄的方向，只能返身回到楼上。他进房间，问奈特怎么了。奈特说：“能帮我站起来吗，我想到处走走。”
“你在帮着他逃跑。你和葡萄到底瞒着我什么！”罗伊扑上去，按住奈特的肩膀，“全都告诉我！为什么他要从我这里逃跑，为什么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由罗伊扶着在房里走动，经过窗口的时候往下瞥了一眼，看到葡萄被人簇拥着往酒馆外走。
葡萄忍不住往门口退。
弗里斯克：“什么时候？”
葡萄不安地走过来，奈特的目光转向他。两人目光交汇的一刹那，葡萄倒吸了一口气。奈特的眼睛里还有刚才落进去的沙子。奈特好好地睁着眼，对此毫无察觉。
他发现了……他发现了……
罗伊瞪着奈特，但没有走过去帮助他。他纠结地看着他苍白的弟弟，被无数的问题痛苦地萦绕着。
奈特笑出来：“你怎么这么奇怪，从刚才就开始老看我？”
“你怎么这么凉。你感觉不到疼吗？”罗伊刚问出口，听到身后有跑动的动静，回头，只看到一片衣角从门口掠过，葡萄已经不在房里了。
葡萄摇头，一脸不安，仿佛要从什么可怕的事中逃离。他说：“带，带我去看那只怪物！”
奈特：“哪一天？”
葡萄：“现在！”
几十人簇拥着葡萄，一直到城门口。
“哥哥……”奈特吃力地说，“我还是有点头晕……你别走……”
众人听到奈特的声音，全都惊叹起来：“是刚才那个小伙子吗！”“刚才明明已经……”“这位果然是天神派来拯救我们的呀！”
“你发现了。”他的声音正常了起来。
众人正在楼下七嘴八舌地议论，就看到葡萄慌乱地从上面跑下来。
此时，他在制造一些话题，比如问葡萄是在哪里学的骑马。葡萄说以前跟老师游历的时候学的。又问他游历时的经历，有时候问题问两次，也得不到回答。
罗伊注视着奈特的眼睛，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仿佛看到了很不对劲的东西，令他心里生出一股寒意，却无法说出口。
弗里斯克绅士地笑笑：“如果与你说话让你紧张，我可以保持沉默。”
众人见他态度大转变，正半信半疑，就看到罗伊也从楼梯上下来。弗利克斯问：“你弟弟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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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斯克将马的缰绳送到他手里：“会骑马吗？”
他就像一颗落到水里的葡萄，被人流冲着往前走。他们高喊着他的名字，将他与弗里斯克送出城。他看着那些民众热切期待的目光，突然又有些后悔。他低头，不自信地看看指甲透出的黑色。
“神使！怎么了，需要我们做什么吗？”弗里斯克关切地问。
他瞪着奈特的脸，摇头：“你不像奈特了……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伊没心情搭理他，紧盯着葡萄。葡萄看到他，就钻到了人群里。罗伊刚想追，奈特在他身后喊：“哥哥，你能过来一下吗？”
奈特冷静地看着他：“你都这么怀疑了，就去问他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