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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门派住宿加办公场所的城南破庙,忽然就成了托儿所,幼儿园。年纪小的又哭又闹,年纪大的一手抱一个都安慰不过来。

    少年心性,到底不服输、到底好奇心旺盛。两人较着劲你一杯我一杯,直喝到夕阳西下,大雨滂沱,连斐开始满山找人。

    连斐面色不善,“是一宿没睡!”

    谢载月去小乞丐坟头磕了头,又对着坟包喝了一场酒,忽然发现还有更棘手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大哥哥好好看,身上也香香的。不像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洗过澡了,头发油腻软塌紧贴头皮。小孩忽然羞赧起来,慌乱的吸了吸鼻涕,将头从谢载月的手下挪出。

    小乞丐忠肝义胆的回一句,“哥哥为你两肋插刀!来,载月,咱们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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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斐忽然一笑,冷冷道:“他死了!”好似报复得逞,说出这话,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丐帮虽然是叫着玩,但无人庇护的小叫花们,从来都是将小乞丐当做大哥,当做老大,现在没了主心骨,简直乱作一团。

    没了小师弟盯着,谢载月从床上一跃而起,直奔山下。

    连斐一进山洞,就瞅见两人腻歪的搂在一处,哥哥弟弟的叫着。

    二人各自席地而坐,小乞丐从怀里摸出两个不怎么干净的杯子,威风凛凛道:“载月,这可是好东西,江湖大侠必备!我好不容易才搞来的,就惦记着和你一起喝。”

    连斐不答,只道:“师兄,你不准再去找那个臭乞丐!”

    连斐吃人似的怒容满面,抓住谢载月的胳膊,将他连拖带拽的扔回床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带一点感情道:“你那位好兄弟死了!昨夜下了雨,下山路滑,他摔死了!”

    谢载月道:“起这么早?”

    谢载月从来就不是个服软的人,连斐亦是如此,甚至比谢载月要狠上百倍。

    谢载月蹲下身子,摸摸他的头,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面前的两个小乞丐可不知道谢载月的往事,眼下看着好看的大哥哥,身子止不住发抖。

    摇摇晃晃刚走到门口,便撞在一堵肉墙上面,抬眼一看,是小师弟连斐。

    谢载月抿了一口,顿时被辣的灵魂出窍,不解道:“好难喝,这算是什么好东西?”

    少顷,小孩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忽然恶狠狠的回道:“我没名字!你拦住我们到底要说什么?”

    谢载月眼神呆滞,显然没法消化这个消息。半响,轻笑道:“连斐,连你也来欺负我。”

    那时候谢载月不谙世事,丝毫没有注意到连斐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

    接着二人便笑着仰头灌酒,仿佛已成了笑傲江湖的绝世大侠。

    一群小孩用最信任最淳朴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谢载月。

    谢载月热血少年,看着即将受苦受难的小弟们,当即振臂一呼,大包大揽道:“这事包我身上了。”

    谢载月一来如同天神驾到,喧闹哭啼齐齐止住,众人满怀期待的望着前掌门的义兄,期盼从今后他能带着大家,不受别人欺负,还能吃饱穿暖。

    谢载月奇道:“为何?我同他乃是八拜之交,我谢载月可不是不认兄弟的人。”

    谢载月伤心,但是从不怨谁,只不过比起回家,他变得更喜欢在外面溜达,而自从十四岁认识小乞丐之后,他在山下盘桓的时间就越来越长,没事还总在连斐面前提起小乞丐如何如何英明神武,他俩如何情同手足。

    小孩的脸虽然满是污秽,但眼珠子却黑白分明,他警惕的瞪着谢载月,同时又有些受宠若惊。

    那个晚上,谢载月只模模糊糊记得连斐铁青着一张脸,将自己扛回了屋子,随后头一歪,意识全无。

    谢载月猛地撑起身子,瞪着通红的双眼,恼怒道:“你骗人!我要自己去看!”

    连斐说不许谢载月下山,自然是说到做到,不但翻出根麻绳绑住谢载月手脚,自己也不吃不喝的盯着他。如此几天,师父心疼小徒弟,一个手刀将连斐劈晕,这才还了谢载月自由。

    小乞丐果然死了,雨天路滑,半夜从山崖跌落,摔得连亲妈都认不出。尸首稀碎,已经叫手下们埋了。

    谢载月抓抓乱糟糟的头发,像个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负心汉,“哦?小师弟为何不睡觉?”

    一次,小乞丐神秘兮兮的带着个陶罐上山,避开众人,单独领着谢载月找了个山洞。

    稍微大一些的孩子将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护在身后,壮着胆子道:“大哥哥,你有什么事?”

    第八章

    谢载月言出必行,从此确实尽全力照拂着这帮小孩。也因为这个缘分,已是一缕生魂的谢载月,依旧对受苦受难的小乞丐心怀慈悲。

    小乞丐道不信,接过来喝了一口,果然也皱起眉,不过依旧嘴硬道:“老李说要多喝几杯才能显出它的好。载月,来,哥哥给你满上。”

    载月壮志凌云的说一句:“哥哥,载月为你出生入死!”

    崎岖山路因为几日雨水的缘故更加难行,谢载月却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冒着细雨一路狂奔。

    第二天一觉醒来,脑袋沉重,双眼迷蒙,谢载月还惦记着下山去,要和小乞丐一起去抢地盘,于是顾不上吃饭,洗了把脸就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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