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装睡(2/2)

    依稀见他青丝飞扬。

    陛下，请勿动手动脚。

    我还记得我原本是抱着报答他亲切照料与恩赐选择留下来的。

    不，他自己所作所为才是越界。

    日光自背后投下，绕住手腕，落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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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忆起昨夜他提起的“诛杀令”，脑子里嗡了一声。

    看来是他真没发现我装睡，也不打算说一说昨晚抱着我睡觉算怎么回事。

    我无比好奇，无比想问他，无比想得到答案。

    我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怕朕治你的罪？”皇帝陛下笑：“朕可不必为了这点小事责罚你，你把朕想成什么人了？收了你那副担惊受怕的表情吧。去，将衣服穿好，洗漱整理一番。”

    我眼尖扫到，一些本子上，鲜艳的红色圈出了许多名字。

    对，就是应当如此……

    还有多少不该想的分外之想。

    陛下，你怎么又在我房里？

    好不俊朗。

    “陛下，能叫下人替臣寻一身合适的衣装否？”

    陛下倒也没有责备过我的无礼行径，实在是过于纵容我了。

    我不知该如何提起，许多事关昨夜不能暴露的话。

    这个谎扯的，好歹蒙混了过去。

    令人脸红心跳的回忆又闯入脑中，和现实交叠起来。

    他十分专注，没留意我的出现，自顾自地批起奏章，墨笔甩开，大开大合。

    我就这么木着脸起身下床，别无他路，直直朝他走了过去。

    慌乱躲避他的眼睛。

    大概是我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了，他保持着好心情，将笑忍笑似的拍了拍我的脸。

    那人动作一顿，停了笔，抬起眼来。

    他笑望着我。许久才轻着声音说：“朕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么美好的梦。”

    夜里温热的呼吸烫在我的颈间，眼下吹佛在我的面颊。

    “在想什么。”他问，“一早就见你呆呆愣愣的。怎么脸又红了？”

    我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说不准，皇帝陛下只是有夜晚好抱着点什么睡觉的癖好罢了。

    我歪着头看他，等了一会儿，陛下似乎都没有打算将这个梦的内容告诉我的样子。

    他有些新奇道：“你也会做噩梦？朕昨晚倒也做了个梦，醒来还全部记得。”

    拉开屏风，又见同一人，一身利落玄衣，绣着金龙，坐于案边，垂首默读。

    我窘迫回道：“是。”

    嗯……或许还缺一张床。

    想了想，只好说：“那看来陛下昨晚是睡得很是安稳了。臣提前预祝陛下，将来美梦成真。”

    我：“……”

    经他这一提醒，才发觉自己又单穿着里衣亵裤在皇帝陛下面前乱晃了。

    闭眼前是他的样子，睁眼还是看到他的样子。

    皇帝陛下见我不语站着，将手里捏的章子放下，向我迎来。

    陛下，真的太过分了。

    见到我，表情都柔和了几分，如那斜照的日光一般暖洋洋的。

    我：“从陛下的表情来看，是个美梦？”

    屋外一定日光大好，才能如此清晰将那人的影子完美映上屏风。

    “我……”我突然想起我现在的身份，止口，改道：“臣在想，臣比陛下还起得晚，实在羞愧……”

    就算总是被撩到脸热，既然他打算瞒着我行此事，那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万事不知，不问缘由，就此揭过，少点烦恼。

    我不明所以，只觉得怎么他笑起来，我也依旧招架不住他的视线。

    我绞尽脑汁改口：“可能是做噩梦了，所以没睡好。醒来就全忘了。”

    “嗯。”他无比温柔地应下了。

    其他任何关系的展开，是万万不敢想的。

    我：“！”

    皇帝陛下的脸上化开了，像是逢了什么喜事一样。

    我见他笑意将满不露，觉着，就算说是陛下将我衣服藏起来了，我也信。

    皇帝陛下注视着我，目光柔和。

    他身形较我高大几分，将将盖住我的身影。

    奇怪，我进宫来时穿的一身行头呢？

    月也勾勒他的影子，太阳也勾勒他的影子。

    陛下，你是缺一个书房和议事堂么？偏偏都在我眼前处理这些政事，我可不敢知道这些。

    出口变成了：“陛下，早安。”

    “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沉了，才睡过了头。”

    “怎么现在才起？已经快到正午了。”他关切问，“昨夜睡得可好？”

    但我更害怕是个超过我心理承受范围的答案。

    陛下点点头，“那你眼底这一圈青黑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的笑颜只想在心里叹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得已，又朝陛下走过去。

    皇帝陛下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一大片一大片的。

    眼神相贴，被烫得不行，只能虚虚滑开，不敢被他捉住剖开了看进心里去。

    我退后一步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