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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尽恶事,却信神佛。

    季棉都替他脸红,她伸手想要拽回自己的领子,好心一般的说道,“我老家有种说法,就是菩萨看中一个人,想要他飞黄腾达,就会出现这样怪异不能解释的事情。”

    “真有?”说碰撞神佛的是自己人,刀疤脸自然没法不信,他盯着季棉,“这怎么解释?”

    季棉仰着头,看了会天,才说,“高空抛物,只中命定之人,这叫高中呀,大哥你快去考科举。”

    刀疤脸神情瞬间又黑了下来,“你戏弄我呢?”

    看这人的样子,也不像是个读书识字的,季棉立马改口,“您将来定是个武状元!”

    “当真?”

    “真真真,比什么都真!这可是我太太太太/祖母传下来的话。”季棉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秦朗赶回市场的时候,只见季棉被人揪着衣领,小脸苍白,眼中似有泪水般的,被人挟制着只能不停点头。

    他的面色瞬间清冷下来,弯腰,半蹲,将季林安稳的放在地上。

    “乖乖等着。”他说完,摸过手边的一块石头,对着那男人甩过去。

    一个小小的黑影闪过,刀疤脸直觉得脖上一阵疼。

    他松开季棉,伸手捂住脖子,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流出,大片大片,止不住般沁出。

    汹涌的血液,让季棉的脸上一白,她看着石子飞来的方向,瞬间脚下一软。

    秦朗拖着脚步上前,浑身像是笼罩在阴寒之下,不等季棉倒下,就已兀自将人揽在怀里。

    “动我的人,经过我允许了吗?”

    他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像是夺命刀锋,在人的喉间来回割着。

    ☆、第二十八章

    脚下踉跄,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季棉挣扎着想要逃出,可秦朗的手臂牢牢锢着她的腰身,不让她动弹分毫。

    外加这人一身的阴冷气息,叫她不由的打了两个哆嗦。

    市场的气氛一时间凝固。

    刀疤脸摸着脖子上的血,双眉似要竖起,“爷爷要动的东西,还没人拦得住!”

    他发着狠,随手抄起一根棍子,直愣愣地冲着秦朗冲过来。

    还没近身,秦朗抬脚勾起边上的板凳直接甩出。

    不偏不倚,直接砸在刀疤脸的脸上。

    刀疤脸瞬间就被猛烈的冲击撞翻在地,他不死心的爬起来,冲着后面的同伙,“还不过来帮忙!”

    被打中一次是意外,可是两次,还一次比一次次狠辣。

    尖腮脸心慌的很,他缩在一个树干后面,哆哆嗦嗦的摇头,声音含糊在嗓子里。

    刀疤脸呸了一声,冲着同伙又叫,“滚去给爷爷叫人来!”

    这回尖腮脸终于应声了,他拔腿就跑,脚下凌乱的几次都差点跌倒。

    秦朗脸色淡然,他垂眸看着怀间的人,温声道,“一个人,站得住吗?”

    本来面对刀疤脸,季棉不带怕的。

    可是现在对上秦朗那张喜怒不明的脸,她没由来的心里一哆嗦。

    好一会,她才镇定着点头,“可以。”

    秦朗冲着她微微扬唇,“那我可松手了。”

    说完,季棉只觉得腰上一空,眼前猛然闪过一道影子,再定神时,只见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已然被踢翻在地,秦朗一脚踏在刀疤脸的脸上。

    他半蹲下身子,用手里的鱼刀挑着刀疤脸的手,“方才没看清,你哪只手抓的我家丫头?”

    这阴翳的脸,看着可一点都不像是击倒坏人的正派。

    倒像是反派本人。

    季棉心里怵的更厉害了。

    “说话。”地上的人不吭声,秦朗的刀尖往下深了半寸。

    刀尖入骨,血肉翻涌。

    刀疤脸眼睁睁少年的脸逼近,眉眼之间的戾气似要将他淹没,方才发狠时,他没注意这人的相貌,现在看来,似乎冷的叫他发颤。

    “少侠,饶我,饶了我。”刀疤脸字不成句,像是掉进了冰窟般。

    秦朗似是没听见求饶,他眉头沉下,望着目光凝在刀尖上,“不说,那就是两只手都抓了。”

    伴着阴狠的语气,刀身刺穿掌心。

    刀疤脸疼的龇牙咧嘴,哭爹喊娘,可秦朗丝毫没打算放过,他将刀迅速拔出,对着刀疤脸的另外一只手移过去。

    见求秦朗无用,刀疤脸立马转向季棉,“姑奶奶,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地上血迹斑斑,饶是季棉都怕惹出人命官司。

    她壮着胆子,走到秦朗身后,“你给他点下马威就是,就......就放了他吧。”

    小丫头的语气发着颤,像是猫叫一般。

    能让季棉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吓成这样,秦朗对这个刀疤脸更心狠。

    他原停在半空的手瞬间落下,稳稳当当的扎进刀疤脸的小臂上。

    不等刀疤脸哀嚎,刀就被拔了出来。

    动脉被割,血飙溅秦朗一脸。

    季棉的罗裙上也沾上了血,温热的,粘腻的,透过薄纱,沁在肌/肤上。

    上回见这么大阵仗还是在初学杀鸡的时候。

    才十岁,因手法不对,一刀下去,没能将鸡的血管整根割开,半死的鸡像是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挣扎着从她手里逃脱,在后厨到处乱撞。

    一屋子的血,浑身的血,她吓的几个晚上都睡不好,她整宿泡在浴缸里,可不管怎么洗,都觉得浑身腻着血味。

    师傅骂她,师兄师姐们笑话她。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下意识的呢喃着。

    “我害怕。”

    她说着十岁那年没敢说的话。

    小小的一声,似是哀求,又像悲鸣。

    秦朗的意识瞬间汇拢,他的手僵在半空,转身就看见季棉的小身板摇摇欲坠。

    “季棉!”

    他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原本就小小的一只,现在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整个人都缩成一团,隔着两层衣服布料,他都能感受到季棉的体温迅速下降。

    “不怕。”他用力搂着人,似是想将自己的温度传过去,“不怕。”

    “师傅,我害怕。”小丫头颤抖着唇,呢喃着。

    我害怕。

    季棉眼前猩红一片,漫天的红,像是一直巨大的怪物,要将她拖进猩红的世界中。

    那只带血的鸡叫声,与刀疤脸的哀嚎声混在一起,充斥在她耳边。

    怕呀。

    她杀了一次鸡,往后每次,师兄师姐们杀鸡,都玩闹似的泼些鸡血在她身上。

    她越是哭他们越是笑得厉害。

    那一整年,她似乎是伴着鸡血入眠,她害怕,可师傅说,这地方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再怕,就哪来的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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