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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也说不了几句话,桓彧的人就要把她带回去。
“大将军,此乃臣之家姐,还望大将军宽恕,让臣将家姐带走。”陆襄撩起官袍,对着桓彧作揖,神态恭谨而不卑微。
那漫长而又黑暗的日子里, 陆缈和她们没有了笑容,除了白天黑夜, 什么都不知道,她们期盼着有人来救她们, 可又清楚的知道,那种希望太过渺茫。
在桓彧身边,陆缈她们看到了久违的舒窈。桓彧对她真的很好,这寒冬季节,替她寻来上好的大氅,把她围在身边,听她说话,逗她笑,那模样,像极了舒窈是他最心爱的女子。
隔了许久陆缈才想起陆襄,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阿襄怎么样了,给他的信他也不回,他知道阿爹已经去世了吗。
因为有舒窈的打点和陆缈的坚持,虽然这里的日子不好却也不算太难熬,起码不像其他牢房那样饭菜都是馊的,石床上的茅草堆里有许多老鼠蟑螂。
说起来,陆缈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到陆襄了,他又长高了许多,绯色官袍衬得他气色很好。面容清俊,气质儒雅,颇像当年的陆闵,约莫是因为已经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许久,眉眼间沾上了凌厉,周身气度也是严峻的。
只用了一会的功夫,陆缈就读懂了那种心酸,一别数年,再相见却已经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
陆襄此前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他想派人带走阿爹和姐姐,却被大都护拦下了,大都护说他会把一切安排好的,陆襄很着急,他一直都没有收到阿爹和姐姐的信,害怕他们不肯再认他,这几年都没有回来过,阿爹和姐姐应该很埋怨他吧。
牢房最深处,朱颜辞镜楼所有人都被关押在一起,曾经容光焕发,颜色倾城的娘子们心如死灰,一点光采都没有了,浓重的绝望气息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这就是国破家亡的悲哀吗,真的不太好受。
谁都不知道南楚皇帝他们跑去了哪里, 忠勇侯还在外作战, 试图力挽狂澜,杀回明徽城把外敌赶出去。
人太多了,她太害怕了。
她去看了下望泞,她打扮干净之后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嗒嗒的, 怪可怜,陆缈柔声安慰她许久,这才缓过来。
陆缈把自己仅剩的那一点希望分了些寄托在陆襄身上,阿襄会回来救她的吧。
桓彧看了看他指的方向,又低头看怀中的舒窈,笑问:“也真是有缘分,陆御史的姐姐是本将军的卿卿最好的朋友,既是如此,陆御史便把她带走吧。”
陆缈她们见到了所谓的贵客,大梁过来的朝臣,协助桓彧拿下南楚,其中便有陆襄。
陆缈一个人坐在门边,清晰的听着从不同牢房传来的声音,她在害怕很多事情,要是她们一直出不去,南嘉怎么办,她那么爱美,尸体最后腐烂发臭,被其他尸体压着,可能到了地下也不开心。她有些担心舒窈,那个恶魔带走了她,会怎么对她?要是跟曾经的国舅爷一样,舒窈怎么办。她也不知道燕绥雅南菀青是不是已经安全了,会不会以后再也不会有见她们的机会。
屋子里的水换了好几桶,陆缈再次打开房门的时候,迎着屋外的骄阳, 忽然有种如获新生的错觉。
所有人集齐的时候,彼此对视才发现眼中的光已经没有了,哪怕打扮的再好看,也不复曾经的美丽娇艳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唯有活下去,才是真正的希望。
桓彧想用慎娘和赵夫人引出赵明礼, 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哪怕消息已经放出去许久,赵明礼始终没有现身。
甘棠知道这样想不对,可是那种怨愤就是没来由的往心头窜。
最见不得这场面的是甘棠,或许知道舒窈的无奈,但心里还是不舒坦的,南嘉宁死都不肯低头的人,舒窈倒是待的好好的,她们吃了那么多的苦,舒窈反倒过的比从前还要好。
他也在看着陆缈,瞳孔里写着心酸。
陆缈也不敢再把所有的希望加注在一个人身上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桓彧派人来把她们带到厢房里,让她们好好梳洗打扮, 说是让她们帮忙招待几位贵客。
陆缈她们被关了整整两个月,舒窈只来过两次,桓彧似乎很喜欢她,甚至把她当作妻子一般养在身边,唯独不给她自由,她求了桓彧许久才能来看她们。
她是所有人里最先振作的那一个,把所有娘子身上的饰品财物收集过来,狱卒来的时候会给一点,换些好的饭菜和用具,和狱卒们聊天打好关系,争取能好过一些。
望泞哭了太久,靠在甘棠的肩膀上睡着了,甘棠脸上有些许脏污,衫裙染上了南嘉的血,怆然凄然。琬琰坐在慎娘身边,用帕子清理着手上的血,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孟和怕大梁打过来,早已带着菀青和孩子回了家乡,成功躲过一劫。
陆缈的视线停留在那小小浅浅的窗口上,阳光从那里透进来,却不能带来一丝一毫的温暖,太阳那么明亮充满希望,怎么就不能多多包围她们呢。
匿于黑暗处这么多年,马上她们就可以走出去,怎么要把她们的最后一丝生机剥夺呢。
满身脏污, 灰尘覆面,浑身散发着异味, 手上到处都是细小的伤痕。
第40章 杀心起 谋算
大家起初都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望泞甚至连轻生的念头都出来了,是陆缈和甘棠合力把她劝下去,陆缈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能,起码还可以安慰所有人,不让她们太过消极悲观。
只要阿襄来了,她们都会好的。
终于有一日, 开锁的声音出现, 铁链碰撞在一起,将陆缈从浅睡中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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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缈不想去思考桓彧有什么目的,她只想能够尽快把自己收拾干净,她自己都有点嫌弃现在自己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