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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秀听了这话,也微微吃惊道:“我不知世子给我的这米粉这么受欢迎。”
络秀觉得这趟镖,什么都好,就是马师兄惹人讨厌,爹爹不在,他得了权威,便吆五喝六,老爱使唤她和小包公,从给马儿喂草,给他倒水,到登记卸货,总能生出各种事情,让络秀和小包公忙着不停,他自己倒是捧着酒壶,啥也不做。
“沈妹妹,那日看你和晋王世子竟是熟识?”秦夕佳见络秀不怎么说话,就单刀直入,问道。
“我还当土包子攀上了高枝呢。”
听秦夕佳说晋王世子,络秀想到了桢公子那双上翘的丹凤眼和那身五彩的衣袍,她不禁脸上露出了笑意,说道:“我和桢公子,哦,晋王世子不过机缘巧合认识罢了。”
一年过去,元大哥似乎比之前更前丰神朗俊,他正低着头,在算着什么。
“原来如此啊。” 秦夕佳脸上笑意还在,却不及之前的真挚了。
“元大哥!”络秀欣喜地喊道。
“我们若是有幸,估计能在京都看见大将军班师回朝的景象呢。”小包公接着说道,满脸的期待。
“骠骑大将军就要班师回朝了?”络秀问道。
等到络秀再来京都,已经是一年后的秋天了。沈炎在上次走镖的时候,腿脚受了伤,这次便让马羌带着师弟师妹们走镖,自己则在家中休养。虽然爹爹没有走镖,但有臧师兄和小包公在身旁,络秀并没有觉得孤单或不安,三人一路叽叽喳喳,配上沿途的风光,风餐露宿却有晴有雨,别有滋味。
臧师兄刚成了亲,如今张口闭口就是“我媳妇”,他这次也是带着使命,要为“我媳妇”买一支上好的钗子。小包公赵铸长高了不少,皮肤也愈发黝黑,坐实了小包公的外号,一年的时间里他抽条得比络秀还高,不过他爱八卦的毛病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完全继承了臧师兄的衣钵,说起东家长西家短来眉眼都能飞到柳枝上去。
络秀对看见骠骑大将军都没什么期待,她只想着马上能看见元大哥,还有江姐姐。一想到看见他们,络秀十分兴奋,一年未见,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是否还好。正想着,丰庆楼三个大字就出现在眼前,络秀帮忙卸了货物,就钻进了酒楼里,一眼就看见账房的木柜旁那道熟悉的身影。
听了秦夕佳这么问,络秀微微笑着说:“在陇西穿习惯了,倒觉得这短打舒服。”
秦夕佳看着络秀一脸吃惊的样子,倒笑着说:“不如沈妹妹给我讲讲,你和晋王世子是如何熟识的呀?”
“那秦姐姐,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
“呦,络秀妹妹…… 啧啧啧,我以后也要喊我媳妇秀芬妹妹。”臧师兄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听见元大哥的这声叫唤,挑了挑眉,打趣说道。
元镇抬起头,看见络秀时,他温和的桃花眼笑得眯了眯,仿佛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他忙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南熏门开一次。”
镖门的几人照例从蔡河水门进了京都,望着紧闭的南熏门,络秀自言自语道:
等沈络秀走出了门去,秦夕佳命婆婆扔掉了沈络秀喝过的茶碗,轻蔑地笑了笑,嘴自言自语道:
“快了快了,”臧师兄接了就上,“等骠骑大将军班师回朝,这南熏门就能大开了。”
“秦姐姐是在京都定居了吗?”络秀想着转移话题,便问道。
“络秀妹妹!”
刺桐。络秀听到这里,内心欣喜的同时却生出了一丝惆怅,若是刺桐收复,水路定能全线恢复,到时候他们这陆路走镖的生意只会难上加难。现今民生多艰,这一路走来,劫匪比之前多了许多,好几次藏着镖旗,左右打点都不行,还得厮杀一番才得以通行。日后陆路的镖运恐怕是要越来越少了。
第六章
都说近乡情怯,一年未见再聚首,络秀看见元大哥,一时红了脸,竟不知道说些什么。说来奇怪,她与元大哥不过一年前见了几面,可却莫名觉得与他亲近,两人过去一年通了不少书信,络秀告诉他西北风光,元大哥则谈论酒楼里形形色色的客人轶事。
络秀看着秦夕佳说话时,脸上带着客气节制的笑容,俨然京都贵女的模样,心中暗暗生了感慨。
两人之前在陇西也不过几面之缘,如今再见面,也没什么话可说。秦夕佳只喝着茶,不再说话,络秀渐渐觉得如坐针毡,她起身开口道:
“哦,”秦夕佳喝了口茶,面露好奇道:“我看那晋王世子很喜欢沈妹妹呢,还送了妹妹精致的脂粉。妹妹不知道,这一款米粉,我们许多姐妹心心念念却买不到呢。”
“那我可要找一个好位置,能够一睹大将军的威仪,回去后告诉我媳妇,我看见了骠骑大将军!”臧师兄也跟着说道。
络秀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诶,女孩子家还是要穿着女孩子该穿的衣服,整日着男装,不好看的。”秦夕佳放下茶碗,看着络秀,说道,语气里带着些高高在上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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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夕佳没有起身,只是淡淡笑着说了声好,就命奴婢带沈络秀出去了。
秦夕佳嘱咐婢女添茶,说:“我哥哥在京都做了杂卖务的职事官,哥哥尚未成亲,我便留在这里,为哥哥处理府上事务,一时半会不回去了。”
络秀便原原本本地道出了她和晋王世子是如何相识的。
臧师兄的脸经过数月的暴晒,此时在阳光下发亮,他自信地说,“我说络秀,你也是走南闯北的人,消息怎么这么不灵通呢?我可是在旅栈里听了好些人说,骠骑大将军在闽越屡战屡胜,击退蛮夷,收复刺桐,不日就要凯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