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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秀也不知道。她看了看周遭食客们点的菜每一个都比他们丰盛,自是晓得京都人讲究排场,喜好奢侈。马师兄坐在一楼台下,桌子上也满满当当摆满了菜肴,这价格肯定不菲。
络秀拉过身边的一个茶饭量酒博士,小声地问道:“这一楼台子旁的座位,若是坐下来点几个菜要多少银两啊?”
茶饭量酒博士看了眼,答道:“你说那里啊,虽比不上二楼的閣子,但也算好位置了,这一顿怎么也得三四百两吧,还不算上要了焌糟的。”
“焌糟?”络秀问道。
茶饭量酒博士看了一眼络秀,猜测她估计是个外乡人,说:“就是专门给酒客斟酒换汤的妇人,那,像那个粉衣焌糟,没个几十两银子,她是不会伺候客人喝酒的。”说完,这茶饭量酒博士便忙别的去了。
络秀和小包公听了这话,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你说这马师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发达了呀?”小包公惊道。
“你说这马师兄不会……”络秀顿了顿,没有继续说。马师兄跟了爹爹这么多年了,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她将后半句话噎了回去。
“会不会把我们几个工钱都贪污了?”小包公接着络秀的话说道。“好呀,我要告诉臧师兄,这个黑心马羌,我定不能放过他!”
就是我们工钱全贪了,也不够他酒楼的一顿饭钱,络秀默默想到。她打定主意,明日就写封信给爹爹,问他要这次镖物的全部清单。
“算了,今晚臧师兄好心破费请我们吃饭,别为了马师兄扫了兴致,明日再说吧。”络秀安慰道。
小包公点点头,“臧师兄可太仗义了,我们这位置虽然偏僻,但是这价格肯定也不便宜,臧师兄竟然舍得请我们吃。臧师兄真是个好人啊,不,他不仅是个好人,还是个慷慨的人……”
有了马师兄作对比,臧师兄在小包公和络秀心中的形象一下子伟岸了起来,小包公开始喋喋不休说起臧师兄的好来。等他们回到桌子上的时候,只见臧师兄已经将桌子上的菜吃干抹尽,盘子里干干净净,只剩了几个果子。小包公直盯盯地看着一干二净的菜碟,表情丰富,他刚想开口,就听臧明说道:
“你们看好杂耍啦,诶呀,我以为你们不吃了,我媳妇说了,不能浪费,就替你们都吃光了。我刚听说温八娘今晚演不了,那咱们打道回府,回去休息?”
刚刚升起来的臧师兄光环瞬间荡然无存,小包公和络秀闷闷不乐,不过他们倒没放过剩下的几个果子,彻底清盘后,三人就离开了八仙楼。
第十一章
晚上络秀回了客舍后,她始终放心不下,就先写好了给爹爹的信,打算明儿一早就寄出去。写完信,她看到桌子上的金盒子,想起要把鸡头送给江姐姐,就拿着盒子往江姐姐的房间走去。
江姐姐的房间在客楼的东北角,偏僻得很,平时都没人过来,如今到了夜里,过道一片漆黑,只凭借着屋子里的点点光亮为络秀引路。
“登徒子,住手!救命啊!”
络秀听到长廊的另一端传来女子的尖叫声,竟是江姐姐的声音!
络秀加快了脚步,右手伸到了腰间的小弩上。
“臭娘们,别不知好歹,来,让大爷亲一口!”
“放开我,别碰我!”
“美人儿,爷如今有钱了,你乖乖从了,五十两,够不够。”
络秀听出来这声音竟然是马师兄的,她加快脚步,顾不得黑暗,跑了过去。
“救命啊!”
江姐姐的声音更加尖厉,已经带了哭腔。
“住手!”
“住手!”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和络秀的声音一同响起,络秀这才发现,阿金不知什么时候也赶了过来,元大哥也在阿金的身边。
马师兄听到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还是紧紧抱着江汝贞。江汝贞哭得梨花带雨,衣裳的领口也被扯开了,她努力用手推着马师兄,却无济于事。
阿金想一把拽开马师兄紧抓着江姐姐的手,可是马师兄人高马大,常年走镖力气过人,阿金这一拉,马师兄稳如泰山。阿金努力克制自己,沉声说道:“这位客官,江姑娘卖艺不卖身,您请离开。”
马师兄晚上显然在八仙楼喝了不少酒,一身酒气,脸也变得黑红,他拉着江汝贞不放,用手指着阿金说道: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快给我滚开!”
说完,又伸手向汝贞的胸部抓去,吓得汝贞直往别处躲,络秀眼疾手快,及时挡开了马师兄的手。
“马羌,你干什么?”络秀喊道。
马羌的手顿了顿,看清了眼前人,带着醉意的脸扭曲成了一个笑容,说道:“呦,这不是小师妹吗,怎么也要陪师兄喝酒不成?”
马羌话音未落,只见络秀伸手插向了他的双眼,在他吃痛之际,络秀迅速用一只手抓住他的一条胳膊,转到他身后,猛踢他的双腿膝盖。马羌向前一个踉跄,阿金趁机将江汝贞从他怀里拽了出来。
马羌捂着双眼,恼羞成怒,转身准备朝络秀扑过去,可他却从指缝间看见有人挡在了络秀面前。
是元镇。
“我已经报官了,官兵马上就到。”元镇喊道。
马羌看见元镇身后的络秀举着小弩,正瞄准着他,屋内昏暗的灯光看不见她的五官,只看得见她眼神里的凶狠。马羌没来由的觉得脊背一凉,有些害怕。
“你个小杂种。”马羌指着络秀骂道。
“你嘴巴放干净些,还不快滚。”元镇将络秀护在身后,怒气冲冲地说道。
元镇的手罩着络秀的身子……即使她知道元大哥的武力值估计还不如自己,却莫名让她觉得心安。她想这马羌真是酒喝多了,竟然骂她是杂种,就对着马羌喊道:
“你酒喝多了说什么胡话,还不快滚,我回去了定要告诉爹爹。”
马羌似乎知道今晚美人是没戏了,就耸了耸肩膀,一边走开,一边骂骂咧咧说道:
“没良心的小杂种,我还怕了你老子不成,哼,还不知道你老子是谁呢,哈哈哈哈哈哈……”
见马羌走开,络秀放下了手中的小弩,她虽然知道马羌的话不过是醉言醉语,但她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舒服。
“络秀妹妹,别理他,他就是个酒疯子。”元镇看络秀的脸色微微发白,安慰她道。
“汝贞,你没事吧?”一旁的阿金扶着江汝贞,关切地问道。
马羌离开后,一滴眼泪从汝贞的眼眶中逃逸,划过脸庞,她没有抽泣,只是任着更多的眼泪流着。络秀看了也心疼极了,就用衣袖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沈姑娘,你怎么也来了?”元镇看着络秀,问道。
“我本是想送点鸡头给江姐姐,却不想……”这么说着,络秀才想起来,自己的那盒鸡头早就在跑过来的时候丢在走廊的地上了。
“谢谢你们了。”江汝贞稍稍恢复了些,对着元镇络秀说道。
“江姑娘不必言谢,刚刚我们在后厨,阿金听了你的呼喊,立时飞奔了过来。”元镇说道。
“竟还有这样的败类,真是该死。”阿金的圆脸上也是一副恨意,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络秀不由得想到这个败类是出自千嶂门,还是自己的师兄,惭愧地垂下了头。
“那阿金,不如由你照顾江姑娘,我和络秀妹妹就先离开了。”元镇留意到江汝贞将阿金的袖子抓得紧紧的,就开口道。
络秀本还想多陪陪江姐姐,但看见江姐姐和阿金都点了点头,就也安慰了江姐姐两句,和元大哥离开了。
络秀和元镇离开的时候,经过走廊,络秀捡起了被她扔到了地上的金盒子,盒子里的鸡头都掉了出来,落到了地上。络秀觉得可惜,不舍得扔掉,还是将掉落在地上的鸡头捡了起来,放回了盒子里。
元镇蹲下身子帮络秀一起捡,他似乎察觉到了络秀的不舍,对络秀说道:
“络秀妹妹不如随我一起来后厨,这弄脏的地方切掉,剩余的还能吃。”
络秀说了声好。
“元大哥,你真的报官了吗?”在后厨的时候,络秀问道。
元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过是唬他的罢了,当时情况紧急,哪还有时间报官?”
络秀想想也是,她看着元镇将几个鸡头取出,剔除了脏的地方,又将它们放到了蒸笼上。
“络秀妹妹刚刚真是眼疾手快呢。”元镇一边忙着,一边笑着说道。
络秀不禁想起刚刚自己戳马师兄眼睛的动作,这动作实在不雅,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元镇见她没有说话,停下手中动作,一脸赞许地看着络秀,说道:
“若不是络秀妹妹,我们一时半会还不知道怎么解救江姑娘呢。络秀妹妹是怎么想到要戳他眼睛的?”
络秀透过烛光,蒸笼的雾气渐渐溢了出来,她看见元镇的眸子在灯火里闪着,氤氲着温柔,她也笑了笑,略带羞涩地说道:
“我从小习武,和同门的师兄弟们常常打架,我老是打不过他们,可说起投机取巧,渐渐就有了经验。”
“虽然我武艺不够,但是我的箭术可是千嶂门里的第一名。”说到后面,络秀渐渐带了一丝骄傲。
“这可谓纸上得来终觉浅,习武也需多操练呀。”元镇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络秀,笑着说道。
络秀接过热茶,说道:“其实师兄弟们不过是比武时毫不手下留情,倒也不敢真欺负我,毕竟有臧师兄给我撑腰。这一两年爹爹带着我走镖,这一路不太平,我的武艺倒也有些长进。”
元镇也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关切地问道:“那络秀妹妹可有遇到危险的时候?”
听元镇这么问,络秀不由得想到去年回陇西的时候,遇到马贼抢劫,爹爹被砍伤了小腿,就在贼人要刺伤爹爹的时候,她掏出小弩射出了羽箭,救了爹爹。她看着鲜血从那人的身后汩汩流了出来,又看着爹爹手疾眼快,将对方一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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