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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今日和世子狩猎，我用箭射中的红青鱼，世子让我带回来，我就想着送到后厨，麻烦后厨的师傅们给做了，正好爹爹回来，给它接风。”络秀说道。

    元镇微微点头，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世子如此喜欢射箭，可当时我和你去王府做金橘团的时候，我曾经无意间走到府上东北角，看到过一个靶场，不过已经废弃了很久，长满了杂草。世子会去秦府射箭，置了新宅射箭，甚至去郊外骑射，却弃自己王府的靶场不用，怎么说都有些蹊跷。”

    “哦，世子怎么说？”元镇敛了笑容，眸子里的笑意褪去，他虽告诫过络秀不要问世子此事，但他却也知道络秀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果不其然，她还是冒险向世子打听了。

    “我今日去和世子射箭，旁敲侧击地提到了吴王王妃。”络秀说道。

    李昙又在河边喂鱼了半晌，就命络秀等人先返回京都了。

    络秀心疼地又唤了一声“爹爹”。

    “弘景，我今日……”

    “这红青鱼你带回去就好。”李昙说道。络秀和世子见过几次面后发现，他虽然一直面无表情，眉头紧皱，可他性子却真是阴晴不定，偶尔得了乐趣，展露笑颜，但都如昙花般短暂，可能一个回神就又凛若霜冰，让人捉摸不透。

    刚刚的一抹笑意转瞬即逝，李昙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冷冰冰的样子。

    络秀和元镇同时开口，元镇笑了笑，让络秀先说。

    “爹爹！”

    “络秀，你回来啦？”元镇正在后厨核对食材，看见络秀笑着说道。

    络秀点点头，她忙答道：“是，不出意外，家父今日或明日就能到。”

    元镇点点头，盯着络秀放在案板上的大鱼说道：“如此正好，可怜了这条大青鱼，是做鱼羹呢，还是制成酿烧鱼，要不干脆和鲜虾竹笋一起蒸了成了山海兜。”

    沈炎摆摆手，嘴角向上抬了抬，道：“诶，我看是她知道弄丢了货物，怕我骂她才如此。”

    李昙嗤笑了一声，“小丫头也会拍马屁了吗？” 世子这话弄得络秀羞赧，她微微一笑，却见李昙又说道：

    “王府里的事情，你还是不要问得好。”

    “我射中啦！”得意忘形的络秀举着箭上的青鱼，也不管水渍滴落在白色骑袍上，大叫道。

    “络秀，我打算……”

    “世子短短一个钟头就得了十几只野味。”络秀说道，“若是世子天天来，这树林里的野鸡野兔们可不要绝了种？”

    络秀点了点头，李昙带着络秀骑马又往林子里深入，在一个清澈见底的池塘边停下，取出了上次络秀好奇的射鱼箭，放过了地上飞奔的，将箭指向水中的鱼儿。

    元镇听了，眸子转了转，却又听络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王妃去世前一定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所有人谈起她时都只是只言片语，不愿多说。”

    “诶元兄太客气了，这一回可是真的麻烦你了。”

    “沈兄，你今日好好休息，我今晚还有约，就不能和你共饮了。”

    “母妃极少在我面前射箭。”就在络秀以为李昙不会接她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说道，络秀抬眼看见他眉宇间的沟壑，就换了个话题。

    络秀听元镇这么说，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附和道：“我也觉得奇怪，如果那老妇人说的没错，王妃是十五年前的霜降去世的，那明日就是王妃的忌日，世子每年这时候都会去郊外王妃的宅子射箭，难道是为了祭奠王妃？而且还有一事，我后来想起来，也觉得不对劲，世子的新宅离单雄信墓很近，不过几十步之远，弘景你之前听说王妃是自缢于此，难道只是巧合？”

    沈炎回过头，脸上还残留着笑意，二十天的加急赶路让他的鬓角白了一些，他看见络秀时点了点头，胡茬沿着下颌爬到了腮边，衬出疲惫的眼睛，眼下的皱褶凹陷了进去，似乎还藏着风沙。

    “世子怎么不射箭了？”络秀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见李昙放下弓箭，以为他是没射中鱼心情不佳，而自己刚才却兴奋大喊，这么想着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络秀抿了抿嘴说道：“世子似乎不大愿意提及太多他母妃的事情，只说这京郊的宅子曾是他母妃的，又说他母妃极少射箭，就让我不要再多过问王府的事情。”

    “这镖物的事情你臧师兄简单都和我说了，这马羌叛逃真是大逆不道，好在千嶂门有贵人相助，将这丢失的货物寻回了大半。”沈炎打断络秀的话，说道。

    “这许久未见，沈兄，络秀可是很思念你呢。”元厉在一旁笑着说道。

    络秀点点头，她这才想起怀里还抱着青鱼，就先告辞去了后厨。

    李昙没有回答，脸上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边扔着鱼饵，边问道：“你上次说你父亲过几日会来京都？”

    李昙一向冷若冰霜，他每次看络秀的时候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观察，好像要从络秀的脸上找到什么，又或者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别人的影子。他静静地凝视着络秀，一双无澜的眼睛不知道再思索着什么，络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低下头数起世子的猎物来。

    “你这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元镇看见络秀怀里捧着一个巨大的蓝色包裹，左一层右一层地包裹着，好奇地问道。

    这水里的鱼儿可要刁钻得多，第一次射鱼的络秀即使是百步穿杨的手艺，前三箭还是落了空，直到第四箭她抓住时机才射中了一条红青鱼。

    络秀抱着射中的大红青鱼回了丰庆楼，刚进楼，就听见了沈炎的声音。

    李昙射了几箭都没中，看络秀如此激动，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收了□□，静静地观赏起塘里的鱼群来，那鱼饵也成了饲料，抛向了水里。

    几个月不见，爹爹的声音依旧声如洪钟，络秀赶紧抱着大红青鱼穿过廊厅，跑进了大堂。

    “弘景，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就饿了。”络秀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鱼肉鲜美，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元镇将青鱼交给了厨房的师傅，就和络秀一起出了后厨，往后院走去，元镇见周围无人，就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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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络秀听了，默默垂下了头，说道：“爹爹，那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