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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沈络秀缓缓开口,也许是经过了一晚上的变故,她此时竟出奇的冷静。
爹爹一定对她失望极了,她第一次这样激烈地反驳爹爹,更是出格地划伤自己来毁了这桩婚事,她已经是爹爹口中的不孝女,过去十六年来的恭敬效劳在她直视爹爹并拿起刀的那一刻灰飞烟灭。现在,她没了爹爹的管教,没了婚约的束缚,短短的一个时辰里,捆在她身上的所有的线都被斩断了,甚至连她欢喜的红线也销熔了。络秀走在黑夜里,明明是炎炎夏日的凉风,吹在她的身上,却让络秀感到了孤身一人的冷。
听络秀大喊,那名黑衣人的动作也暂停了,只见络秀大声说道:
秦睿歪了脑袋,听了沈络秀这话,脸上的微笑变成了开怀大笑,说道:
“沈姑娘夺我们秦家的事务,抢我们秦家的姻亲,现在倒是轻巧开口,说无冤无仇,真不要脸。”秦睿看向沈络秀,恨恨地说道。
他看着络秀右手捂着左臂的伤口,脸上因疼痛而眉头紧皱,配上左脸的血痕,整个人看上去潦倒极了。他略微平静了下来,可惜地说道:
络秀见一名黑衣男子朝自己扑来,忙往一侧躲去,谁知被她穿着的石榴红裙裙尾绊了一下,险些摔了一跤。她这才想起今日她穿着襦裙服,又无匕首小弩伴身,此刻形势十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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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秀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家家户户的烛火早已灭了,此时的京都忽然变得陌生而黑暗。络秀左脸的伤口已经止血,她两只手都垂了下来,也许是哭得太多,视线模糊,也许是京都的夜实在太黑了,她一路磕磕绊绊,渐生出无家可归的孤独之感,两个时辰前那些大街小巷里的灯烛荧煌,欢颜笑语于现下想来仿佛一场遥不可及的甜梦。如今梦醒了,她又要去往那里呢?
“杂卖务的事务乃是世子吩咐爹爹做的,何来抢这一说?说道姻亲,我更是从未听闻世子和秦府有何亲事,莫不是秦大人得了癔症不成?”
秦睿看着络秀被绊倒的笨拙身姿,听了她义正言辞的话,像是看到了什么闹剧,大笑着说道:
“你这镯子从何得来?”
“无冤无仇,”秦睿似是被这句话惹恼,他冷笑一声,说道:“沈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秦睿!”络秀大声喊道。
言毕,秦睿挥了挥手,让身后几人都纷纷上前,朝络秀扑了过去。络秀一把撕下裙尾的罗布,砸向了黑衣男子面前,转身往后跑去,却见他伸手欲抓自己。她灵机一变,一个弯身,扯下胸前的披帛绕向那人颈脖,同时拉臂拱身,动作目不暇接,将那人摔倒在脚下。
说完,秦睿挥挥手吩咐身后的一人朝络秀动手。
沈络秀痛苦的脸上显出震惊,她怒目圆睁,颤抖着对秦睿说道:
第三十章
沈络秀看着秦睿身后站着的五名黑衣男子,只觉得秦睿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诡谲,她面上镇静地答道:
络秀在一个巷子里坐了下来,她闭着眼,如今仅剩下的回忆涌上心头,她的身体疲惫,可是脑子里却转着不停。她想到了面容已经模糊的娘亲,还记得娘亲唱着歌谣哄她入睡的情景,想到照顾自己的臧大娘,这次来京都时她靠在门角偷偷抹着眼泪,想到板着脸的爹爹,动不动训斥自己的古板模样,想到西域的孤阔金煌,想到京都的繁华绮丽和街上女子的婀娜多姿,想到总是温柔脉脉望着自己的弘景。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看向络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歹毒。
“沈姑娘真是让秦某好找啊。”
沈络秀握紧了拳头,她本看着秦睿笑嘻嘻的样子,一时不知他是玩笑还是认真,但瞥到他眼神中的狠毒后,心下了然。
“沈姑娘,本来去年你走我秦家的那趟镖时,你就该死了,谁知那日只死了一个胡人。你也算捡了条命,多活了几个月,此时死了,也不算可惜。”
秦睿接过了黑衣人手中的剑,慢步走到络秀面前,唇角斜了斜,轻蔑地看了络秀一眼,道:
沈络秀听秦睿这般言语,也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想我秦睿出身耽美之家,十三岁入京,摸爬滚打多年,方得世子赏识,凭什么你这个粗野丫头一来便抢了我们秦家苦心经营方有的差事,还厚颜无耻阻我妹妹的姻缘!”
络秀动作时,却防不过身侧几人都举剑朝她挥来,络秀一时不敌,左臂被划出一道血口,退到了巷角,此地是个死胡同,她无路可退,躲避时又中了一脚,倒在了地上。
秦睿说完,借着月光看见络秀的脸上有一道血痕,故作心疼地说道:
“不知道秦大人这时候找络秀有何贵干?”
络秀觉得全身疲惫,但此时也只得强打精神,站了起来,透过昏暗的月光看清为首的那人瘦长而昏黄的脸的时候,她认出这人是秦夕佳的哥哥,杂卖务的职事官秦睿。
秦睿听了,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叱道:
“竟真的是你!是你杀了臧师兄……”
“呦,沈姑娘,你这是刚刚和谁打了一架,毁了容貌,不过你放心,待会儿,秦某准教姑娘脸上的血痕不止这一条。”
“这京都乃是天子脚下,你们当街杀人,真活腻了不成!”
“你这小贱人几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不过一个乡下丫头,仗着得了世子的宠幸便无法无天了不成,今日定要你命丧于此!”
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尾响起,止住了络秀脑海里的浮光掠影,她转过身看见身后站着数名黑衣男子,为首的那人脸上带笑。
“哼,天子脚下又如何,像你这样的蝼蚁,只要秦某人做得干净些,便是碾死一窝又何妨?等你死后,你还真以为世子会追查到底?不过是皱一皱眉头罢了。”
“子时来找沈姑娘,那自然是来索命的,难道还是来陪沈姑娘闲谈的不成?”
“沈姑娘贵人多忘事,难道不记得秦某了?”秦睿朝络秀走近了一步,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