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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的爸爸妈妈离婚了？”
“你的爸爸妈妈才离婚了！”宋尔雅气鼓鼓地瞪他，觉得江择是个大笨蛋。
江择不说话了，他觉得宋尔雅傻傻的，不是同个姓的就不是亲生哥哥啦，跟爷爷姓的应该是堂哥。那宋尔雅为什么不跟爷爷姓呢？
江择越想越糊涂，索性不想了，反正不是同个姓的就不是亲生哥哥。
宋尔雅有个亲哥哥叫武功这件事很快就被江择忘了，但宋尔雅憋着气，要让江择知道自己有个亲哥哥叫武功，姓武。
有天早上，江择还在院子里刷牙，宋尔雅就跑来找他了。
宋尔雅冬天都会睡到十点钟的，上一次早起是因为发奖状，这一次则是她要带江择去见自己的亲哥哥。
“我外公等下要载我去白鸟镇。”宋尔雅蹲在江择旁边，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哥哥就住在白鸟镇。”
葵花村附属于百花镇，江择知道白鸟镇是村子附近的一个镇，但是没去过，他只跟宋尔雅去过白花镇。
“你快点刷牙，等下我们一起去见我哥哥。”宋尔雅催促道，今天去白鸟镇可是她磨了好久才让外公同意的。
“嗯嗯。”江择挺好奇宋尔雅口中的武功哥哥。
两个小孩坐在摩托车后面，江择夹在宋尔雅和外公中间，有些害羞，原本他想让宋尔雅坐中间的。
可是宋尔雅说：“你这么瘦，坐后面会被吹走的。”
江择看着瘦小的宋尔雅，觉得她更容易被风吹走的。
可宋尔雅不给江择机会拒绝，推着他说：“你快上去，不要拖拖拉拉的。”
“我哥哥跟我长得很像的，大人看见我们都说‘一看就是亲兄妹。’”宋尔雅在江择的耳边喋喋不休，如果不是路程太短，宋尔雅铁定要从她出生的时候说起。
江择看到武功的第一眼，转头看看身边的小豆芽，眨眨眼，又转回去看路边吃着玉米的胖墩。他心里想：果然是骗我的，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亲兄妹。
“哥哥！哥哥！”宋尔雅大声地朝胖墩喊。
武功今年十岁，是一个一百斤的小胖子，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眼睛都胖得成一条线，眯眯眼看到宋尔雅，停下了吃玉米的动作：“妹妹！”
宋尔雅扑上去抱住哥哥，但小胖子冬天穿得不少，身材更圆了一圈。宋尔雅双手环抱也抱不住哥哥，只能紧紧地贴在哥哥的衣服上。
“哥哥，你有没有想我。”
“想你。”因为手上拿着个玉米，武功不好抱妹妹，只好用脸蹭蹭她的脑袋。
“妹妹，我们去房间说话，外面的风大。”武功是个疼妹妹的好哥哥，他迅速吃完玉米，腾出手牵宋尔雅回家。
摩托车停在宋尔雅爷爷开的杂货店门前，外公将车停在一边，便直接进去找宋尔雅的爷爷说话。武功带宋尔雅去的是杂货店后面的一栋三层楼房。
自己一个人的江择看着宋尔雅被她的哥哥带走，站在路边不知所措，茫然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江择，你快跟上。”宋尔雅走到一半，转头喊江择。
见江择没动，宋尔雅甩开哥哥的手，跑回江择面前，牵住他的手：“我带你去我哥房间玩。”
武功好奇地看着妹妹牵着一个小男孩。
“哥哥，这是我的好朋友江择。”宋尔雅说，“他们家只有他一个小孩，他没有哥哥。”
武功拍拍厚实的胸脯：“江择是吧，以后我就是你哥哥啦。”
宋尔雅开心地附和道：“嗯嗯，以后我哥哥就是你哥哥。”
江择并不想多一个哥哥，但他被宋尔雅期待地看着，只好叫道：“哥哥好。”
“弟弟好。”武功开心地咧开嘴，眯得更看不见眼睛，“我带你们去我的房间玩玩具。”
武功带他们上二楼，他的房间里乱糟糟的：床上丢着几件衣服，胡乱裹成一团的被子堆在床尾，地上散乱地放着四五个奥特曼，几辆玩具小车，还有几个吃完的零食袋子。
武功先进房间，将地上的玩具垃圾都堆在一个角落里，将床上的衣服全部丢在被子上，腾出空位让他们坐。
两个小孩子刚坐下来，武功说：“我去楼下拿玉米给你们吃。”
说完，小胖墩就砰砰砰地跑下楼。
宋尔雅跟江择炫耀：“我哥哥对我很好的，每次我来他都拿零食给我吃。”
可你们一点都不像呀。江择在心里悄悄说，他不敢说出来，不然宋尔雅要生气地锤他了。
“你要玩遥控小汽车吗？”宋尔雅知道武功放玩具的地方，她走到衣柜前，将最下面的柜子拉开，里面还有一堆玩具，“我哥哥说他的玩具我可以随便玩。”
宋尔雅挑出一辆红色小汽车跟遥控器，手拿着遥控器，熟练地启动小汽车，遥控着小汽车驶向江择。
小汽车被江择的脚挡到，用力地撞上去。江择将左脚挪开，它也换方向行驶，又撞到了江择的脚。江择的左脚在哪里，它就往哪里开。
来回几次，江择知道宋尔雅是故意的。
“给你，你开小汽车来撞我。”宋尔雅将遥控器给江择，自己跑到一边等着小汽车过来。
江择一开始不太会玩，小汽车没目的地乱开，好不容易转向宋尔雅，又连连倒退撞到自己的脚。撞到四五次，小汽车才终于找准方向驶向宋尔雅。
江择遥控着玩具车，来到陌生地方的拘谨才渐渐没了，抿嘴笑着跟宋尔雅玩。
“妹妹，热乎乎的玉米来啦。”武功举着两个玉米回来。
玉米刚从锅里拿出来，还冒着热气。武功怕妹妹烫到，特意用筷子插着玉米，让宋尔雅可以握着筷子吃玉米。
宋尔雅一边啃玉米，一边迫不及待地炫耀：“哥哥，我这学期，拿到了三好学生！”
“妹妹真棒！”
“江择也有三好学生，他可是我们班学习最好的。”
“弟弟也棒！”
宋尔雅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武功，武功挠挠头，想了好久才说：“我，我这学期有全勤奖。”
怕妹妹不信，武功还特意从书包里找出一本田字本，上面印着全勤奖。武功递给宋尔雅：“妹妹你看。”
宋尔雅崇拜地看着武功：“哥哥你真厉害！”
“嘿嘿。”武功咧着嘴，完全没记起这个全勤奖是他用辣条跟同桌换的。
林凤妹在楼顶晒完被子下楼，听见孙子房间里传来说话声，便走过去看，同时大声说道：“武功，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带人将房间弄乱。”
宋尔雅听见奶奶的声音，拿着玉米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哥哥后面躲。
林凤妹打开房门，看到宋尔雅，眉头明显地皱起来，毫不掩饰地嫌弃：“今天怎么过来了？”
林凤妹脸上的皱纹因为心情不悦，更加褶皱，一双精明的眼睛厌恶地看着宋尔雅。她是个壮实的女人，因为肥胖挺着一个看起来像五个月大的肚子，但打起孩子来却一点也不含糊，一只有力的手能把孩子提起来在空中打半小时。
宋尔雅就被狠狠地打过一次，那次是她跟着表叔来找哥哥玩，不小心吃了一个奶奶做的肉粽，就被抓到房间里打。
不过宋尔雅是个不记事的，回到家里被外婆投喂过几个咸蛋黄肉粽，她就忘记了因为吃肉粽被打的委屈。
武功知道奶奶不喜欢妹妹，抢着说：“是我带妹妹来房间玩的。”
“一过来就知道吃家里的东西。”林凤妹看到宋尔雅手上的玉米，心里更加不舒服了，店里拿来卖的玉米就给这个赔钱货吃了。
宋尔雅怯怯地喊道：“奶奶。”
“我可不是你奶奶。”林凤妹撇撇嘴，“吃完就赶紧回你家去。”
“我家就是妹妹家，妹妹还要回哪里去？”太久没见妹妹，武功都忘记上次奶奶打妹妹的事。
林凤妹没有多说几句，嘴里碎碎叨着几句赔钱货离开。
宋尔雅小声地跟江择说：“我奶奶不太喜欢女孩子，所以她不想看见我。”
江择看着眼睛红红的宋尔雅，莫名地生气。
等到外面没有声音了，宋尔雅才敢大声说话：“哥哥，等我吃完玉米，我就跟外公回家啦。”
“这么快就回去呀。”武功有些不舍，但他也知道奶奶不喜欢妹妹。
“嗯。”宋尔雅默默地加快啃玉米的速度。
两人吃完玉米就要离开去找外公。
外公跟爷爷坐在楼下喝茶聊天。
宋尔雅乖巧地喊人：“爷爷。”
爷爷高高瘦瘦的，是个温和的人，他招呼宋尔雅过去：“诶，尔雅这么大了。”
“一段时间没见，又高了一截。”爷爷摸摸尔雅的头，“听你外公说，这学期还拿了奖状。”
“嗯。”
爷爷又问宋尔雅好多问题，例如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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