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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读到一则娱乐新闻,大概说的是,某个很有名的韩国明星,因为,一次女粉丝的性侵投诉,而毁了前程。检方的证据表明了,他是被诬告,可还是从此以后,他就被打入了冷宫,没有制作公司和导演,敢用他了。郜不由得感叹:红与不红,其实,也是矛盾的;不红时,你想红,想着红了,你可以拥有更多的自主权,可以选择剧本、可以选合作者、可以有更多的金钱自由等等,但是,红了,却有了更多的限制,你的言行举止备受关注,正面的信息要费钱费力宣传才能传播出去,但是,负面的东西却往往不花什么太大力气就以几何级数进行传播,因为,粉丝爱你的心太脆弱了,经不住多少流言蜚语的侵袭。所以,不红时,有更多的自我和隐私啊!红了,也别太在意了,谁知道哪天,会传出什么东东啊,一夜之间,就完了呢。
在他和娇妹合作的那部片的后期录音结束后,他就接到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的通告,去宣传去年的某部戏,节目安排在周末,这一次的节目,带给了他更大的困扰,因为,女主持和女嘉宾对他基本是‘另眼相看’。和郜一起参加节目的另一个男艺人,主持和女嘉宾们对他非常的尊重,问的全是关于拍戏时,如何演绎角色这一类的事,以及聊一些他从艺的辉煌历史等严肃话题,偶尔的插科打诨只是点缀和活跃气氛,女主持和女嘉宾们对于那位艺人的崇拜和敬佩之情都是溢于言表的,她们不时被他诙谐的谈话,逗得哈哈大笑,还露出可爱又钦佩的表情,对实力派的艺人,她们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可是,轮到和郜谈话时,她们就画风突变,不约而同就调侃起来,而且,还兴奋地聊起拍摄场,郜被女同事们“围观”的事了,末了,她们就故意表演起和他亲近、吃他“豆腐”的戏码了,现场的女性们一片喧闹,快要嗨翻天了,人们的目光只是集中在二女整盅一美男的大胆而又搞笑的动作上,没人留意到一个瞬间:此时的郜,已隐藏不住黑脸的表情了,他马上意识到不可以表露,于是,低下了头。
节目录完后的几天,他都在家中,处在沉思里,不愿和外界有丝毫的接触,有些悲观、有些失望,甚至,有些厌烦目前自己的工作了,他觉得费解:我做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忍受这些,不就是为了宣传,将来接到更好的角色吗?可是,大家对我的看法却没有任何改观,似乎仍然把我当成了‘花瓶’。难道这么多年我的演技一点没有提高吗?岑导和娇妹都说我有很大的改变啊!可是,大家还是这样,我已厌倦了!内向的郜外表显得很温和,实则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他的礼貌和修养又让他难于当众表现出不高兴等情绪,于是,他只好自我渲泻、自我调整一番了。有时,陌生人的打击不足于伤害到人,因为,人预先有了防御机制。最无情的打击,往往来自熟悉的人的无意而又直率地言行,所以,此刻烦闷、忧愁之情已郁结于胸;受挫、被伤害的感觉,久久不能释怀了。他静静地呆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思索:我并不是面对镜头很自如的人啊,更谈不上热爱镜头,而有一些人,他们就是天生的演员,镜头下,舞台上,他们反而会激发出一种表演的欲望,人越多越能超常地自若发挥自己的演技,塑造一个个成功的角色,征服观众就是他们的追求,也许,娇妹是这种人,至少,她表现出这种素质了。而我更喜欢远离人群,安静地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即使,要面对摄影机,也更喜欢让我有更多的发挥空间,细腻而安静地去表达的角色。接着,他又转念一想:我又何苦为难自己呢?干别的好了!
他终于想明白了,这类让人快速地装熟络、密集地进行大尺度地互动的综艺节目,自己其实是很不适应,心理上的反感和逃避也正常,爱耍宝的主持,也不是故意为难我,我还很佩服他们的机智呢,但是,她们的整盅游戏还是让人有一点怕怕的。我还是喜欢很有演技的那名搭档,我还真欣赏他。娇妹如果是男的,我也会很欣赏的,不过,她是女生,所以,只能爱她啰!还有,她很可爱啊!我有一点想她了,不,真的很想她了。
想到这里时,郜就像是完成了心理的重建,剩下的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去消化,不能和任何人诉说,比如,一个男人在工作上受挫的、不被尊重的感觉,他感到困惑,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摆脱这种无可奈何的处境,干自己喜欢的事。
他都好几天没和娇妹联络,因为,他并不想娇妹了解他工作上的尴尬处境,和他的烦恼。他只愿意和她在一起时,愉快相处。所以,当他处理好自己情绪后,他打开了电脑,几分钟后,就翻看到娇妹二天前发的一张照片,娇妹可爱地学着他的模样在笑着,上唇还抹上一圈白色的“胡须”,显然,她是想逗他笑,她可爱又可笑的模样,真像一只可爱的小宠物,他的内心里突然就有一些暖暖的感觉了,这可真是几天来,第一次,一个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笑了。最近,他虽不爱看自己的粉丝留言,但是,此刻,他却饶有兴致地继续看着她的粉丝留言了,他发现:他们的留言也是有趣、好玩的,很像是朋友一般,看了几段,他的心情变得更好,其中有几段这样写的,“你在想爱人吗?快去找他吧!让他吻你!”“告诉我,你肿么办到的?这么可爱!”留言太搞笑了,他笑出了声。
终于,他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了,他拔着她的电话,几次铃响后,电话被接起了,“本小姐现在正忙,请在嘀一声后留言。”“是我!小坏蛋!”“哦!被你听出来了不是人工台啊。我得小声点,我是溜出来的,现在,我正在公司帮忙准备电影节的宣传资料呢!”“什么宣传?”“电影节啊?你不来吗?”电话里的郜,声音还有一些闷闷地,说道,“我怎么会来参加呢?又没作品入围,你为什么会去啊?”“巴姐带我们去啊,公司有人作品入围啦,还有可能得奖呢!所以,她说要带队去观摩学习,其实,主要是想宣传一下她手里的‘产品’,因为,圈内的大咖会来很多啊!制作公司、发行公司、导演之类的,还有最新的好片子看啊。每天下午,在一个特别捧的内部人员才能进去的放映厅,一部接一部会放很多的参赛片,不过,我觉得晚上放的,国外的大片之类的更捧。好像有《悲惨世界》、《被解救的姜戈》等,听说还会放没公演的《速度与激情》6喔!你要不要来看片子?”“是吗?我很想去啊!你说的那几部电影,我都还没看过呢!可是,我没接到邀请啊?” 其实,郜就是故意这么说。
沉默几秒后,娇妹说,“你现在就接到邀请啦!”“你邀请我吗?是你邀请,我就去!你几号到上海啊?”“我后天就去啊?不过不是电影节的事啦,是四月份说要拍又没拍,一直被担搁的戏,现在,终于要拍了,我要去上海拍一周”“好吧!我已经在等你啦!”娇妹噗呲笑了,说道,“你才是坏蛋!我还以为你在香港,或台湾什么地方呢!你不是说在录节目吗,录完节目还要帮朋友的时装店站台吗?结果,你提前回来了。节目这么快就录好了?”郜并不想和娇妹聊录节目的事,就故意轻松地笑着说,“同你开玩笑啦!我还没到呢!不过,今天把事情处理完,我明天就去上海。我下个月要去欧洲拍F牌的香水广告啊,顺便告诉你喔,我每年都收到他们邀请,去参加9月的国际时装周,只是,不知道今年有时间没有。要拍戏就去不成了,我想好好在欧洲玩一下呢!”“哇哦!你又在实力打击我喔!我也想去玩啊!你什么时候走啊?”娇妹说话露出了既有点崇拜又舍不得他走的语气了,郜开心地笑了,有点放心了,她总算没问他录节目的详情了,他接着说,“我还没订票,你记得提醒我,我怕忘了告诉你,我走的时间,你又要生气,嗯,下午等我订了票,晚上,你发短信给我喔!我再告诉你吧!” 郜又有一点疑惑地问道,“你真的想下个月去玩吗?我可以帮你订票的。我们可以去罗马、巴黎好好地玩啊!去吧!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的。”娇妹撅起了嘴,说, “我哪有你那么自由啊!下个月,我除了要进剧组,还要跑电影节宣传,巴姐说,要随传随到,你就带着我的照片去巴黎和罗马吧,像那个《天使艾米莉》里的女生吧!”郜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说,“工作一点意思都没有!连度假都没有!”“你是说我吗?”“是啊!是啊!就是说你!每次出去度假都很难!”“哇!有你这样的吗?你自己可以出去度假,我都去不成,你没有安慰一下我,还抱怨!你有点过分喔!”郜语气温和地说,“好吧!安慰一下你!后天见面你想要做什么?是请你吃大餐?不过,最好是送你礼物,我不喜欢在外面吃东西的。你知道的!”娇妹想了一下,说,“我想去看一场电影。”“啊!你还没看够电影吗?”“是啊!我喜欢电影,看不够。”“什么电影?”“星际迷航”“哦!科幻片,我也喜欢!”
晚上,娇妹刚发了短信给郜,马上他就打来了电话,说道,“不好意思!我也要后天才能到,不过,我订了最早一班机,你是下午二点才到吧!正好!”“是啊!我还要先去工作,晚上六七点可能才能去找你。你去欧洲的机票订了吗?”郜迟疑了一下,说道,“还没订,行程有一点变化,我可能要陪几个朋友先去趟北美,明天,要和他们见面,他们想去玩一玩,然后,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葡萄种植园,想收购一两家,那边的日照和高纬度种出来的一种特别有风味的葡萄,虽然,吃起来有点涩有点酸,可酿的酒却很美味喔!这几年,很受欢迎的!”“是吗?那你要和他们一起做吗?”“是啊!我想这样。还有我喜欢那边的环境,空气也好,生活悠闲,不像在这边,人活得太累。我不喜欢。”“可是,我在这里啊?你要去那边生活吗?”娇妹本能地忧虑起来了,郜开始哄她了,“唉!不要想太多了,我不是呆在那边不回来,只是喜欢那边,去看看而已,只是想将来如果去那边生活的话,也有事做啊!想点开心的事吧,后天,我们要干啥?是去看《星际迷航》吗?我很想和你一起去看!我会在香港给你买老婆饼,还有红豆饼,都很好吃的!”“好吧!可是,后天,那部电影还没开播呢!再说,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像电影了,说不定,你第二天中午又走了呢!”娇妹说完,声音有一些落寞和伤心了,郜的心象被揪着一般,停了停,慢慢地说,“亲爱的,对不起!我保证绝不会第二天就走的。我爱你!我很想抱抱你,幸好,后天,我们就见面了!说一句让我开心的话啦!”“好吧!我爱你!我也很想你!”娇妹说时,眼里有一点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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