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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公司高层一个比一个傲,来公司年限最短的也快十年了,这些人跟着佟自修,当然不能说什么忠心不忠心的,都是为了赚钱才坐在这里,如今公司易主,对于他们来说最关注的还是未来的发展。

    他们是不信任此刻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这个年轻人的。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如果今天进来的是佟自修的那个亲生儿子,他们的辞呈肯定已经提前递上了。

    徐安唐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闷在酒店的两天,他把这几个高管的履历和情况全部研究了个透彻。

    坐在最靠近徐安唐位置的那个人准备第一个进行自我介绍,但被徐安唐制止了:“这个环节跳过,今天的会议我只想听各位跟我说一下各部门项目的进展情况。”

    几个高管互相看了看,对徐安唐的态度很是不满,但没人表现出来,毕竟今天又不是离职大会。

    虽然怀疑这新来的年轻老板能不能听懂他们说的内容,但毕竟职业操守还在,该做的汇报倒是也不含糊。

    一场会议下来,徐安唐非但没觉得累,反倒热情高涨,他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终于从潮湿的角落回到了阳光底下,或者说,他像是一个幽魂,徒手爬回了人间。

    散会后,他让秘书推他到处走走,算是熟悉一下公司,之后回到了从前佟自修的办公室。

    佟自修是个很奢侈的人,办公室装修也极尽奢华,看得徐安唐直皱眉。

    他让秘书把开会整理的资料放到桌子上就让人出去了,虽然觉得这办公室的风格让人无法忍耐,但徐安唐还是深呼吸,自己转着轮椅到了桌边。

    他看着面前堆叠起来的文件,感受得到佟自修不在的这些日子公司虽然不至于乱作一团,但很多事情都堆积在这里等着处理。

    他翻开一份文件,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他联系人事部门,重新招法务负责人,之后打电话给律师,对他说:“在公司吗?来一趟我办公室。”

    第25章

    律师姗姗来迟,进门后笑盈盈地跟徐安唐打了个招呼,然后自在地给自己接了杯水坐在了沙发上。

    徐安唐冷眼看着他的动作,没多说什么,直到对方坐好看向他。

    “怎么样?这办公室用着还挺顺手?”

    徐安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截了当地阐明了自己今天要他过来的目的。

    “我希望你主动提离职。”

    徐安唐的这句话掷地有声,听得对方愣在了那里。

    律师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笑了出来:“所谓过河拆桥。”

    “不,是划清界限。”徐安唐说,“你要的已经拿到了,我一分不少给了你,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离开是正确的。”

    确实,律师很聪明,当然知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应该离开,只是没想到徐安唐竟然真的这么果断,这么的毫不留情。

    “当然。”律师说,“就算你不说我也已经做好了提交辞呈的准备。”

    他笑笑:“虽然合作结束了,看起来我们的友谊也跟着结束了,但不得不说,和你搭档还是蛮开心的。”

    徐安唐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他,看着那人把杯子里的水喝光,然后站了起来。

    律师说:“你的意思是让我今天就请辞?”

    “还真是狠心。”

    “优柔寡断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律师笑着走过来,在徐安唐身前微微倾身:“可惜了,如果我也是同性恋,肯定追求你。”

    徐安唐抬眼看他,一言不发。

    律师转身推门离开,徐安唐转着轮椅过去把那个被用过的一次性纸杯捏扁丢进了垃圾桶里。

    很快他就收到了律师提交辞职申请的消息,在他批准离职的那一刻,这场闹剧总算是暂时画下了休止符。

    只是暂时。

    徐安唐回头看窗外,这个位置看出去风景果然怡人,一半是车水马龙一半是浩瀚江河,佟自修很会选位置。

    他揉了揉眉心,一闭眼心中就涌起了一个疑问:佟殊去哪了?

    佟殊哪里都没有,他一直在酒店的房间里闷着。

    佟自修被宣告死亡的时候他已经被拘留所释放,一开始知道佟自修没死,他其实是松了口气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不用背上杀人犯的罪名,更重要的是他明白,再怎么觉得恶心,再怎么怨恨,如果真的是他杀了佟自修,他余生的每一天都不会好过。

    佟自修毕竟是他爸。

    从拘留所出来之后,佟殊就跑到了酒店,他没法回那个家,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识过了,佟自修搞的那些肮脏龌龊的事他已经习以为常,那些在佟自修床上摇着屁股求欢的年轻男孩在佟殊看来已经没有任何冲击力,却没想到,原来在做那种事时,佟自修幻想的是自己。

    一边对自己态度恶劣,一边又对自己抱有扭曲的迷恋,佟殊突然之间不知道佟自修这人究竟是谁了。

    他躲在酒店整天喝酒,醉生梦死的,不出门见人也不接任何人的电话,直到佟自修的律师来敲门,告诉他佟自修在医院,快要不行了。

    佟殊当时还醉醺醺的,隔着门听对方的声音听得不真切,疑惑地问:“谁要不行了?”

    “佟自修,”律师站在门口,字正腔圆地说,“您父亲。”

    佟殊觉得不可能,佟自修不是没事儿了吗?还让人把他从拘留所里给弄出来了。

    可是当佟殊一身酒气地来到医院时,还没看到佟自修就已经传来了那人的死讯。

    死于术后并发症。

    佟殊站在医院走廊,那一瞬间仿佛世界跟他一起被冻结了,没有声音,也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一切都停摆了。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浑浑噩噩,周围怎么吵闹他都听不见,直到后来,律师过来说要在遗产继承的文件上签字,佟殊还蒙着,想说这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那会儿他没签,根本握不住笔。

    佟殊晕倒在医院的走廊,就那样在病房躺了两天,这两天的时间里,律师始终陪在他身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律师给他讲了什么呢?

    讲佟自修的一生和生前最后的遗憾。

    佟自修这一生最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被他逼死的妻子,一个是他时刻想要占有的儿子,而他的遗憾也是到生命的最后也没能好好拉一下佟殊的手,把心里话跟佟殊说一说。

    当然,这些事都是真切发生的,但这些话都是律师编的。

    佟自修死前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没有人知道他在弥留之际想的究竟是什么。

    律师故意把话说得极端,那扭曲到违背伦理的欲望竟然被他说得像是可歌可泣的执着爱恋,听得佟殊眉头紧锁胃里也反复翻腾着。

    在佟殊的情绪被折磨到临近极限的时候,律师恰到好处地又提到了遗产继承的问题:“别管他在外面如何,但心里放着的就只有你,他所有的遗产一分不少,全都给你了,他是真的全身心投入地在爱着你。”

    佟殊没忍住,彻底暴怒,冲着律师吼没人稀罕那个狗东西的遗产。

    律师心里是得意的,跟在佟自修身边这么多年,他太了解这两人的脾气了,也太清楚佟殊这冲动的性格,做事从来都不顾后果。

    律师一边激怒他,一边又像是个尽忠职守的员工,他拿出放弃遗产继承的文件说:“你真的要放弃吗?”

    “谁他妈稀罕他的遗产!”佟殊又愤怒又难过,把被子和枕头都从病床上丢了下去。

    “如果真的要放弃继承,需要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佟殊想都没想就签了,签完直接把东西丢了出去,也让律师赶紧滚。

    他太烦了,他只想让世界毁灭。

    可那时候佟殊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个被居心叵测之人牵着鼻子走的小丑,佟自修纵然作恶可恶,但除了佟自修,他身边还有其他的恶人在对他笑。

    佟殊当天就跑了,他连佟自修的葬礼都不管,就那么躲进了酒店的套房。

    每天喝酒,满地都是酒瓶。

    人也邋遢得不行,胡子拉碴的像个落魄流浪汉。

    他被门铃声吵醒时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浴缸里,水已经冰凉,他穿着衣服泡在里面。

    门铃一直不停,他盯着那个方向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费劲地从水里站起来,一路走一路往下滴水地走到了门口。

    佟殊懒洋洋地打开门,以为是酒店服务生送酒来了,却没想到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第26章

    佟殊没想过特意要躲谁,他只是不知道除了在这地方待着喝酒还能怎么样。

    那个家他不想回,想起来就觉得恶心,觉得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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