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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殊靠在那里笑得不行：“律师函？他给我发律师函？我他妈还没告他呢！”
秘书懒得理他，招招手：“正好你来了，把这些材料拿回去，整理一个完整的项目档案给我。”
佟殊撇撇嘴，小声嘀咕：“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这段时间，佟殊在秘书的“悉心教导”之下，还真学会了不少本事，工作起来也没那么费劲了。
对于这一点，秘书跟徐安唐都松了口气，因为可以确定，佟殊不是真的脑子有缺陷。
佟殊领了工作任务，回去一边赏雪一边工作，磨磨蹭蹭地混到下班，打卡跑路之前，把做完的工作交给了秘书。
“你家徐总今天晚上没有酒局吗？”佟殊觉得下雪天适合喝酒，但又不想自己掏钱买。
他现在心机深重，不管什么，能蹭就蹭，一点当年挥金如土的佟家三少爷该有的样子都没有了。
佟殊觉得自己很凄惨。
“还能天天有酒局？那不得喝死啊！”秘书收拾东西也准备下班了，自从徐总腿脚灵便了，也不用他整天跟保姆一样照顾了，一个星期好歹能有个两三天可以按时下班，秘书很满足。
佟殊馋了，想吃好吃的，还想喝点热乎乎的小酒。
他蹭到徐安唐办公室门口，刚好对方也正准备下班。
“徐总，这就走了？”佟殊笑得谄媚，一看就知道有所求。
徐安唐被他这一句“徐总”叫得脊背发凉，这小子绝对没安好心。
“有事？”
“有点事。”佟殊说，“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不？”
徐安唐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你破处的日子？”
“……你他妈狗嘴吐不出象牙！”
“那你到现在还没破处？”
“去你妈的徐安唐！”好好的气氛，全被徐安唐破坏了。
佟殊骂骂咧咧地走了，走廊上遇见秘书，还顺便瞪了无辜的对方一眼。
佟殊一生气，徐安唐就开心。
秘书看着炸药似的佟殊走了，再看着春风得意的老板从办公室出来，心说：这不是兄弟，是欢喜冤家。
又被徐安唐给气着了的佟殊一个人跑去喝酒吃肉，在烧烤店里，胡乱点了一通，吃得心满意足。
快吃完的时候，佟殊给徐安唐发了个信息：我在你家小区外面的烧烤店，你来一趟。
他发信息的时候，徐安唐刚从这门口过去没两分钟，他是看见那人路过才灵机一动干了这么件事。
徐安唐给他回电话：“你吃霸王餐让人打残了？”
“你到底会不会说人话？”佟殊说，“快点来，好事！”
徐安唐才不信他能有好事找自己，但挂了电话之后还是去了。
推门进去，烧烤店生意兴隆，座无虚席，佟殊伸长了胳膊朝着门口的人使劲儿挥：“徐安唐！这儿呢！这儿呢！”
徐安唐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下这家伙桌上的残羹剩炙，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坐！”佟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徐安唐板着脸坐下，猜测着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把戏在等着自己。
佟殊给徐安唐倒了杯酒，正好这时候他后来点的几串肉也送上来了。
“吃点喝点，”佟殊说，“特意给你点的。”
徐安唐垂眼看看：“你没下毒吧？”
“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吗？”
佟殊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快点吃！给你吃的你还这么多废话！”
徐安唐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吃了。
这家店味道还不错，冬天在暖洋洋的屋子里喝点冰啤酒感觉也蛮好。
徐安唐吃了几口，又问他：“你有事吧？”
佟殊笑：“没有。”
“不可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徐安唐觉得佟殊既要奸也要盗。
“真的，我就是觉得今天这不是下大雪么，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挺有纪念意义的。”佟殊说得真诚，“适合吃肉喝酒。”
“那你找我？”
“我不没什么朋友么。”
这一句话说得徐安唐心头有点酸，说到底，他俩都是孤家寡人。
徐安唐抬手，又要了两瓶酒，另点了点东西，接下来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佟殊一直喝着酒絮叨，说的话几乎没什么营养，但徐安唐难得耐心地一直听着。
等到吃完了，准备离开了，佟殊说：“去吧，收银台在那边。”
徐安唐看向他：“你让我结账？”
“那不然呢！”佟殊说，“你是我老板，当然你请客！”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徐安唐哭笑不得，咬牙切齿地去结了账，出门就把佟殊推倒在了路边的雪堆里。
第64章
佟殊因为自己占便宜的小把戏得逞了，摔进雪堆里也还在傻乐。
徐安唐不搭理他，自己一边扣大衣的扣子一边往前走，佟殊赶紧跟上来，拍着身上的雪说：“心眼儿这么小啊？真生气了啊？”
徐安唐当然不会跟他生气，只是有点哭笑不得而已。
佟殊快步走在徐安唐身边，跟他说：“你别总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我这不也请客了么！”
“你请什么了？”
“请你看雪啊！”佟殊一抬手，雪花落在手心上，他趁着雪花还没融化，立刻递到了徐安唐面前，“给你给你，这回不生气了吧？”
徐安唐是真拿他没办法，只能不理他，自己走自己的。
佟殊美滋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人往前走，心情竟然好得不得了。
从小就没怎么动过脑子的佟殊这段时间没少用脑，但还是有很多他想不明白的事，如果放在以前，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因为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他可不是那种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的人。但现在不一样了，佟殊觉得自己现在特别上进，想不明白的事儿也总尝试着要弄出个一二三来。
“徐安唐。”走在后面的佟殊突然叫了一声前面的人。
徐安唐回头看他，心说：你又要干嘛？
“我想吃那个。”他指着路边卖糖炒栗子的摊位说，“闻着好香。”
“想吃就自己买，我不是你爸。”
“你是我后妈啊，”佟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是心态好还是缺心眼儿？他现在竟然可以把这事儿当玩笑话一样挂在嘴边，用来敲打徐安唐，自己却完全没有憋屈的感觉了，“我的钱都让你占了，你给我买。”
徐安唐难得在他面前吃瘪，佟殊没心没肺拿这事儿开玩笑，但徐安唐心里还沉甸甸的。
他这些日子一直尽可能不去想自己这条路走得对不对以及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有时候被噩梦惊醒，好长时间都缓不过神来。
“想什么呢？”佟殊过来，踢了一下他的鞋尖，“给我钱。”
佟殊要钱要得理直气壮，徐安唐竟然还真走到糖炒栗子的摊位边给他买了一份。
佟殊乐得不行，那模样，十足的没心没肺的笨蛋。
徐安唐看着他，竟然有点羡慕这废物了，废物虽然是废物，但什么事儿在他心里都不留痕迹，只顾着眼前的雪和眼前的糖炒栗子，人生就可以被定义为还不错了。
徐安唐觉得自己的一切不痛快都是自找的，也没必要在这儿自怨自艾。
他伸手抢了两个热乎乎的栗子，佟殊不乐意地说：“你干什么呢？大马路上抢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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