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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归也没想到铭礼能这么硬,不禁替自己捏了把汗,要是仇海真有个三长两短,铭礼不得扒了他挂到公司门口鞭尸?
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去了后面。
“等等。”铭礼叫住他。
男人瞪着两个车轱辘眼转头,“又怎么了!”
铭礼笑:“差价不退。”
男人要气死了。
*
这一闹,其他有些小抱怨的旅客都不敢吱声了,客舱重归平静。
铭礼要好好谢谢那位老爷子,老爷子是自发拿起了手中的DV,为的就是必要时候帮铭礼作证。
老爷子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足,一询问有六十八岁了。
“您是去长白山探亲?”铭礼想不出别的理由。
老爷子骄傲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穿的专业登山服,笑起来慈祥又可爱,说:“我老伴一直说要去长白山,我和她约好了,有生之年带她去看看,年轻时候忙工作忙孩子,到这个岁数才空出时间。”
老爷子苍老浑浊的眼里满是期待和憧憬。
铭礼看了一圈周围,没有年龄相当的老人,说:“怎么没见您的老伴?”
“哎呦。”老爷子手一挥,“她躺病床上起不来嘞,我录下来回去给她看。大夫说,她时间不多了。她拽着我的手就想在病房安个电视看长白山的雪,任性得嘞。”
铭礼在老爷子身上看到了许多年轻人没有的活力,他特别佩服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能把悲欢离合看得那么开,说得如同过眼云烟。
“长白山的雪,一定很漂亮。”铭礼由衷地说。
老爷子仿佛变成了为心仪姑娘徒手摘月的小伙子,清朗明媚。
铭礼很羡慕。
“小伙子,年轻不能留遗憾。”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等到老了,你想去做,时间也不允许了。”
这句话直直扎在铭礼的心尖儿上,他想到了仇海,他曾经也承诺过仇海要一起去很多地方。
*
延误六个小时后,长白山天气好转,飞机起飞。
凌晨两点,飞机从长白山起飞,四点落回基地,结束了为期四天的过夜。
机组车上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很疲惫。
铭礼开车回到小区已经能看见天边的太阳了。
枝头鸟鸣,偶尔有几户的窗户亮着灯。铭礼拉着箱子不急不慢地走,在一个转角看见了一位邮政小哥。
这么早就开始上班。铭礼感叹生活不易,不由多看了两眼,走过去脚下停了三秒又拉着箱子快步走回来。
那个邮政小哥好像往他的信箱里投了封信。
邮政小哥看到他特别激动,“大哥,你终于现身了。”
铭礼:“?”
“你有一封海外信,那个信箱的人你认识不?”邮政小哥指着某个信箱,“每个月都有他的信,他从来不拿,我也联系不上他,都快溢出来了。你们的寄信地址是一样的。”
铭礼看了一会,说:“我会联系他。”
邮政小哥万分感谢,骑着公司配发的绿色电驴走了。
信是从加拿大寄过来的,他放进过夜袋。
寄信在这个时代几乎不被人选择,没有人会锁自己的信箱。铭礼打开仇海的信箱,里面的白色信封快塞不下了,有几张滑了下来。
他全部拿出来,拆了一封最近刚送来的。
信上写着:
小海,你来看看妈妈吧,妈妈最近有点头疼。我给你买了很多画笔,妈妈记得你每天都要画画。
底下附了一张桌上摆满画笔的照片,但……只有同一种颜色。
铭礼顺着寄信日期往前拆。
小海,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妈妈呀,妈妈想你。
小海,天冷了,注意加衣服,妈妈等你来,妈妈爱你。
小海,妈妈给你织了围巾,可是织得不好,你还是别戴去学校了,妈妈给你买新的。
他一封一封地拆,一封一封地看,看到最后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哭了很久。
小心翼翼将信收好,他回到家衣服都没换先拆开了那封寄给自己的信,居然是罗城寄过来的明信片。
亲爱的铭先生:
圣诞快乐,祝您及您的家人新的一年平安顺利。
铭礼笑了笑,这真的是今年收到的最官方的新年祝福。
罗城不是会主动群发明信片的人,铭礼想回信问问仇素的现状,下笔之前还是改成了单纯的新年问候。
明信片底下的署名是“肖意and罗城”。
这是他们二人的祝福。
铭礼又想起那句话:什么都抵不过生离死别。
但爱可以。
第47章
铭妈纳闷,老伴今天晨练怎么比平时早回来了半个小时。她去开门,愣住了,“儿…儿子?”
“……妈,咱俩上次见面是两周以前,您这表情是怎么回事,老年痴呆不认识你儿子了?”铭礼眨巴眨巴眼。
铭妈一掌拍上铭礼的后脑勺,“不念你老娘点好!”
“妈!你把你儿子开飞机的脑袋拍傻了谁给你养老送终!”铭礼揉着后脑勺龇牙咧嘴进了门,路过衣帽间的落地镜吓了一跳。
先不提那皱皱巴巴“乞丐风”的制服,光眼底挂着的两条黑眼圈就能去模仿贞子了。
铭妈没管铭礼,还站在门口,往外看了看,“小海呢?”
晨练回来的铭爸一进门看见突然回家的儿子正坐在餐桌喝豆腐脑,淡淡说了一句:“要是自己回来,不用这么频繁。”
铭礼:“……”
看出来是亲生的了。
铭礼没把仇海的事和父母说,每次他们问到,铭礼就简单三个字:挺好的。
豆腐脑冒着热气,铭爸坐在铭礼对面,铭妈在厨房烙铭礼最爱吃的饼。
到底是亲儿子。
“老实跟妈说,你和小海是不是吵架了。”不一会,铭妈端出来一盘刚出锅的葱花油饼。
老两口都是过来人,嘴上不说,心里明镜似的。
“你的错。”铭爸笃定。
铭礼指着自己有些无语,问:“为什么是我的错?”
铭爸喝着自己秘制的养生茶,说:“小海是品行端正,懂分寸懂礼貌的好孩子。”
铭妈举起铁锅铲,“倒是你,一天天好吃懒做,小海得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得了你,你说以后家里怎么办。”
铭礼:“……”
老两口说相声似的,你一句我一句,铭爸负责表扬,铭妈负责批斗。铭礼边喝豆腐脑边默默听着。
无论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家永远是他的避风港。
可仇海呢,铭礼正在经历的事,仇海早已经历过,比他更甚,可他没有避风港。
在铭礼和好友父母吐槽生活工作的时候,也许仇海只是独自一人简单吃了晚餐,然后默默抽完了一整盒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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