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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月生看着他，脸上表情有点淡，“我介意你能不去吗？”
“……这个交流会是当局组织的，我想给他们卖个面子，所以……”
叶月生“嗯。”了一声，神情淡淡，却还是温柔的口气，“我知道，所以我也没说不让你去。”
“……”白衍自己心里一肚子话，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白衍最终什么都没说，叶月生却主动安抚地凑上前去，在他额头轻啄，“小衍，你放心去做要做的事，我相信你。”
明明获得了叶月生的体谅和信任是件好事，白衍却不觉欢喜，只感觉到沉甸甸的负担。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体温，白衍努力清空了杂念，沉沉睡去。
第015章
交流会被安排在北京郊外的一处度假村。
报道时间是下午六点前，今天并无安排，到了登记就可以入住，晚上六点半宴会。
为了更好地促进了解，房间安排都是一人一妖同住。
白衍四点就到了，主办方给了他一个纪念品袋子。他也没问自己房间的另一位妖族是谁，拿了房卡就准备先去房间。
房间是普通的标间，干净整洁，没什么特别的。
反正另一个妖还没来，白衍先霸占了窗边的床位。
他开始翻看袋子里的物件，有一些赞助商的小礼物，一件主办方发的T恤让团建那天穿，还有一个挂脖子的名牌。
刚翻完袋子，门就被刷开了。
白衍起身准备认识一下室友，结果对上了一张熟悉妖冶的面容。
宿古穿着一如往常，正慵懒地冲他笑着，“小白，好巧。”
白衍好久没见到他，突然看见他这么光鲜亮丽地出现了，心里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地委屈。
他瞪着宿古，“你怎么跟我一间房？”
宿古站定了，脸上笑意淡去，“你不想跟我一间？”
白衍想说，对，不想！
但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几番，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他在心里开解自己，他又不是要跟宿古在一起，只是室友住个三天又没什么。而且主办方都安排好了，现在再去给人家找麻烦也太不懂事了。
白衍迅速说服了自己，脸上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了点，“没有，我跟谁住都一样。”
宿古笑起来，在白衍对面的床上坐下，“好久不见了，你最近怎么样，委托顺利吗？”
白衍心不在焉地回答，跟他有来有回地说了几轮废话……
看着宿古脸上轻松惬意的模样，白衍只觉得自顾自纠结了几个月的自己就像个傻子似的。
他突然收了声……
对面的宿古见他表情变了，也跟着坐正了，声音放轻了，“出什么事了，小白？”
白衍视线落在酒店雪白的墙面，过了一会转向宿古，有点克制不住烦躁地开口，“你如果不打算追求我，或者不喜欢我了，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声？你这样莫名其妙好几个月不见踪影，我都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上次吃完饭我都说很清楚了，就你态度不清不楚……如果你改主意了，没那个意思了，你就直说，别把人当傻子耍。”
白衍说着说着就无法再看着宿古的脸，眼皮垂下看着地面把话说完了。
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一点道理都没有……
对面的宿古突然起身，来到他旁边坐下。
大妖冰色的发丝扫过白衍的手背，刻意放轻的温柔声音在白衍耳边响起，“对不起，我没有耍你的意思，我这几个月在忙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现在终于稍微有眉目了。小白……”
温热的呼吸打在白衍的耳廓，手臂能感觉到宿古压过来的重量，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前所未有的柔和，“我的心意没有变过。”
白衍只觉得耳朵立刻烧了起来，他立刻起身，满心慌乱，“……”
宿古也起身退开了一步，神态自然，“你不必担心，也无需说什么。我的心意只是我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用怕我会变心。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妖族一向痴情，不会轻易给出自己的真心，但一旦爱上就不会再放下。”
白衍怔怔地望向宿古，嘴唇动了动，完全说不出话。
宿古唇边荡出一个笑，玩笑一般问道，“我是说过跟他抢你，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白衍脸也烧起来，半天才小声回话，“我没以为，所以你是什么都不会做了？”
宿古视线落在他脸上，试探着说，“我不知道，你想我主动点？明天有竞技项目，按房间分的组，我们可能会有肢体接触，你可以吗？”
“……可以。”白衍声音更小了，“但我不是逼你做什么的意思。”
宿古弯唇微笑，“嗯，是我想碰你。”
“……”
白衍只觉得宿古的每句话都好难接，人家态度摆得端端正正挑不出毛病，自己说的几句反倒跟欲擒故纵无理取闹一样……
就不应该跟他聊这个！
他开始怀念起宿古一开始的寒暄模式了。
晚上的欢迎会搞得挺温馨，不是想象中的模式。
草地上散落着温和的大小球灯泡，周围的树上也被装点了星星小灯，中间长桌摆放着准备的食物点心，一个不大的吧台，远处是一些可以随意落座的圆桌。
音响放着老歌，是很让人舒适的氛围。
总局的局长年纪不大，看着很严厉的模样，讲了五分钟介绍了宿古就走了。
宿古懒散地接过话筒，一开口声音如清泉般动听撩人。
野米米紧紧攥着白衍的袖口，小声惊叹，“我的天，宿古长得也太好看了，完全不是传闻中的样子啊……这颜我能吹一年，这届交流会值了！还有这身材……我好想舔他腹肌……”
白衍望着不远处讲话语调慵懒，却莫名有种高高在上气质的宿古，不禁想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个大妖也是这副模样，违和地出现在他家客厅沙发上，也不知是谁先碰瓷的谁。
宿古说完话把话筒随便卡回话筒架，目光看了一圈，跟白衍对上露出一个笑，接着自顾自去找吃的……
只过去几分钟，宿古周围就不远不近有天师关注着他，好几个人似乎想跟他搭讪，但又不敢走近……
野米米拖着白衍也凑过去，“我们也去跟宿古说两句吧，抢先认识一下，一会你先说。”
宿古慢悠悠地正在吃甜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速度却并不慢，完全不在意周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似乎突然感知到什么，将手里的甜点一口吞下，转身露出一个笑，“小白。”
白衍还被野米米扯着袖口，他尴尬道，“你都尝一遍了么，哪个最好吃？”
宿古转身不紧不慢拿了一块小蛋糕放盘子里，用叉子叉起朝白衍嘴边递，“这个好吃，你试试。”
白衍下意识地张嘴，被他喂了一口蛋糕。
野米米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他，满眼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他和宿古。
宿古却毫不在意周围惊讶的目光，柔声问，“怎么样？”
白衍咽下去，尴尬道，“不错。”
宿古把手里的盘子和叉子都递给他，“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白衍抱着盘子，急忙摇头，“不用了，我等会自己看看。”
他看了眼旁边的野米米，对宿古说，“这是野米米，北京野家的天师，她很想认识你。”
宿古目光落在野米米脸上，神色变回了慵懒的模样，“野家的野米米，你跟妖族没打过什么交道吧。”
野米米连忙点头，站得笔直，仿佛在跟老师讲话，“没有，我主要负责厉鬼方向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妖族，你我也是第一次见，跟传闻中……”
她突兀地住了嘴。
宿古眼神凉凉的，唇边带笑，“传闻说我什么？”
白衍看了下野米米，小脸都白了，他主动接过话头，“说你可怕，你只跟接触妖族的天师打交道，大部分天师只接鬼相关的业务，没见过你也很正常。”
宿古转向白衍，眼神立刻变软，再看野米米的时候神态恢复了平常模样，“我不可怕，传闻不可信。”
白衍嗯了一声，“我去拿些吃的，你跟野米米聊。”
宿古目光跟了一会他的背影，重新回到面前的天师身上，“你跟小白认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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