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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竹筒照射了一下,他不禁抽了一口凉气,幸亏没直接攀到梁上,那微微的荧光下,能隐约的看到,一根丝线沿着横梁直拉过去,在横梁中间,丝线经过处,一个黑色的盒子静静的放在梁上!

    “笑话,”宁卓道:“开城门咱都不怕,还怕这个!”

    黑衣人问过瑞王,为何不另拟一份替换,瑞王说传位诏书不是普通谕旨,除了有专司印签,还有极为隐秘的防伪绣工和墨迹,普通谕旨别人未必会去鉴别,或者根本没有机会鉴别,而传位诏书必定会有专人勘验,要想矫诏,真不如毁掉来的容易!

    黑衣人用竹筒仔细照了照盒中的诏书,一个蚕丝织就的锦卷,那根防盗的丝线是沿着卷轴的方向从卷内穿过,穿出卷轴又刚好压在盒子上。

    他取下锁,整个脸趴在盒子旁边,借着竹筒的微光,小心翼翼的用刀子将盒盖轻轻挑起了一点点!

    “呼~”他终于取下了诏书,期间丝线是有轻微的移动,但是殿外还没有什么异常。

    “呵呵,又来显摆,”潘威说:“唉,不好说啊,如果是普通的马贼,咱们这些人足够应付,就怕再来个于卿海这样的叛将,带个千八百的,就吃不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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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那么多了,先把锁打开再说!这可是看家的本事,没什么难度,虽然是个精致的小锁,在他手里一样形同虚设。

    若是剪断丝线,再接起来,真不敢保证警铃不响!就算没响,剪断后再接,丝线必然会留下疙瘩!

    这要是哪个大意的家伙拿起盒子就跑,立刻铃声大作,小命儿也就玩完了!

    然后,他又花了半柱香的功夫,将鞋子一点一点从丝线底下抽离,盖上盒子,重新上锁,又穿好鞋,之后一个翻身,从梁上落下,一溜烟儿来到窗边,悄开一缝,待无人时,跃身而过,静谧少顷,殿窗悄然合拢!

    按瑞王的要求,不能有一丝的痕迹,如果诏书内继位者是瑞王自己,那要重新放回诏书!如果不是,那就带走诏书,且不能留痕!

    ‘真是费心了!’黑衣人思忖着,这让人如何下手!

    看到卷轴与盒子已经有足够的距离,他长出了口气,开始解开卷上的丝带,将锦卷一层一层绕着中线拨离开来!!

    两只鞋分别卡在盒子两边丝线底下,前后足足花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额头上已满是汗珠!

    小心地避开丝线的同时,他慢慢将身体挪到了梁上,又一点一点来到了黑盒旁边。

    还没等享用它的早餐,苍鹰警觉的眼睛发现了什么,几下振翅抓着沙鼠又重新飞上了天空。

    黑衣人庆幸的同时,却也愁上心头,这丝线直接从盒里穿过,里面的东西还能拿出来嘛?!

    “啊?居然是他?”黑衣惊讶了一下,赶忙将诏书重新卷好,塞进了自己怀中。

    黑衣人想到这些要求,又看看这盒中的诏书,真的头都要大了!

    “其实把他装在麻袋里,驮在马上,走得还快些,这走了一天,还不到一半儿的路程!”副将宁卓令宇对潘威抱怨着。

    潘威笑了笑说:“我倒也想,可万一路上颠死,或者来个冷箭射死了,没法向公主交代啊!”

    不用说,那丝线肯定是连着什么警铃,一旦碰到触发铃声,外面的守卫都会进来。而那个盒子,便是黑衣人要找的东西!

    他展开诏书,用竹筒的夜明珠一行一行看了起来。

    “怎么,怕了?”潘威说。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一处荒野戈壁滩上,除了不时溜过的风沙,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就在以为平静的刹那,一道黑影瞬间从天而降,落到了地上,待看清时,竟是一只苍鹰,收拢了翅膀,爪下按住了一只沙鼠。

    “呵呵,”宁卓道:“诶,你说这一路会不会有劫囚的啊?”

    他再次取出竹筒,朝盒子照了照,是一个带锁的长条形木盒,而那根防盗的丝线刚好从盒盖与盒身中间的缝隙中穿过!

    这,便是夏帝的传位诏书!黑衣人之所以会来,是受命于二皇子,也就是瑞王!而瑞王之所以知道诏书所在,自然是因为那位根骨不坚的永靖王房当穆杰。

    房当虽贵为郡王,却常年受到夏帝以保护为由的软禁,尽管与夏帝关系非常,无多怨言,可是在瑞王那一番说辞之下,他不得不考虑以后的事!再加上,夏帝连夜召他进宫,只告诉他密诏所在,却没告诉他立谁为储,这让他无形之中又背负了一个难受的秘密!夏帝在,他可继续忍耐,若夏帝不在,他又当如何?今夜之事,便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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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犹豫了一下,可是,不能不拿,如果拿不出来,他回去也是玩完,而他的主子恐怕也要愁个半死!

    原来是这样!他看到了盒中的情况,慢慢将盒盖完全翻了开来!

    那不如一把火烧掉,岂不方便?瑞王说,你真以为那诏书没有防火之处,内里夹一片金箔,就可以留下关键的字句,万一烧不毁,就是弄巧成拙!何况,若是放火,想再逃出皇宫难上加难,一旦被抓到,死都是小事!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这一世盗名,要毁在这根线上?!他咬了咬牙,决定玩儿个悬的!

    “干嘛不多带点人,你不是从夏州借了五百人吗?”宁卓问。

    那根穿过卷轴压在盒上的丝线,离盒子底下的横梁大概有半寸的距离,黑衣脱下自己的两只鞋,一丝一毫地把鞋子往丝线底下塞!逐渐地用鞋子的高度,将丝线连同诏书卷轴抬离了盒子!

    珠子的光亮从筒中射出,虽然微弱,但刚好能看清梁上,又不易被外面发现。

    他将竹筒放回身上,右手抓着绕柱的绳子,左手摽着横梁,手中绳子一松,身体开始下坠,但因为另一只手摽着横梁,他掉不下去,而是脚下用力在柱上一蹬,整个身体绕着梁下兜了个半圈儿,右脚一下子勾住了横梁边缘!

    原来是一队兵马,从远处缓缓行进过来。这队伍大约有两百人,除了正常的兵甲配置,队中还有一辆马车,载着个大木箱子,难怪走得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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