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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宇一愣,旋即笑出了声。

    跪在床边往里看,大少爷果然在床底下趴着,偏头震惊地看着他,湿润的眼睛溜溜闪光。

    “顾海宇,你来干嘛?!”黄河远皱眉,“滚。”

    “黄桑,去上朝吧,二中不能没有你。”顾海宇掐着嗓子,发出太监的声音。“你不是二中校草吗?没有你,谁来扛起二中颜值半边天?”

    黄河远:“……不去。”

    顾海宇做作地叹了一声,“不去就不去呗,你干嘛躲床底下?多危险啊。”

    “为什么……?”

    “床底下最容易滋生邪祟。”顾海宇摇头晃脑,“你真的确定现在床底下只有你一个人吗?你感受一下,脸是不是痒痒的?”

    “哼,灰尘而已。”黄河远捧着脸,声音有点虚。

    “对,有可能是灰尘。”顾海宇阴测测地说,“但也有可能是其他东西在摸你的脸噢。我,佛道双修的玄学大师,真情推荐你现在爬出来,不然等它趴你背上可来不及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而惊恐,“快爬,快爬呀!!!”

    “你丫的顾海宇……!”黄河远只觉随着顾海宇的声音,一股寒气侵入身体,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慌不择路地往外爬,脑袋还撞了一下,顾海宇抓着他的手,硬是把他拖了出来。

    “艹,”黄河远原地乱蹦,“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顾海宇勾着他肩膀,笑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好了,我们去上学吧。你比我弟都难哄。”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骗我的?”

    “是有这个说法啦。”顾海宇忍俊不禁,“去学校就能解决。理科班阳气重,你待上一个星期,邪气就散了。”

    黄河远纠结半天,背上了小书包,揣上初音未来,坐上了开往学校的公交车——坐公交车也是顾海宇提议的,人多,能把鬼挤扁。

    公交车到站,放下满满一车学生,黄河远同学被挤得像根小白菜,被顾海宇夹进了二中。

    嗨呀,今天也是逃学失败的一天。

    第26章 普普通通晚自修

    晚自修前的教室相当热闹,奋笔疾书埋头抄作业的,眉飞色舞聊天的,在座位上嘻嘻哈哈吃晚饭的,拿着扫把值日的……发出的噪音闹哄哄地灌进黄河远耳朵里。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黄河远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嘬着纯牛奶,满脸写着“不想上学”。

    嘬了几口,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回头瞄白云间的位置,那里堆了高高的书,人还没到。

    不敢相信,白云间居然比厌学的他来得还迟!

    “街舞小王子。”雷锦龙捧着一堆作业站在他面前,“交数学作业。”

    “没做。”黄河远甚至不知道数学作业是什么。

    “你现在补呗,发什么呆,”雷锦龙说,“不会做是吧,我的借你抄吧。但是你得多错几个,难题空着,不然老师不相信。”

    黄河远踩着桌子的横杠,晃悠着椅子,“我不做也考得出来。”

    “考28分吗?”雷锦龙隐去眼中的轻蔑,笑着说。

    “呵。反正我不抄,我懒得写字。”

    雷锦龙无语,“你不抄的话,我把你名字记上去了。”

    “记上去会怎么样?”黄河远发出单纯的疑问。

    雷锦龙却觉得黄河远在挑衅他,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挤出一个笑来,“当然是会被老师骂啊,还有可能去走廊罚站。但我们是室友嘛,这次先不记你名字,你下次一定要做。”

    “不用,你记吧。把我的名字写好看点。”黄河远觉得无所谓,摆了摆手,表示雷锦龙可以退下了。

    雷锦龙:“……”气死,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随便你吧。”雷锦龙语气随意,手上却用足了力气写黄河远的名字。能抄他的作业,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而且他当了一年数学课代表,每次都能把作业收齐,偏偏来了个黄河远,成为他收作业史上的巨大污点。

    雷锦龙满心不悦地走了,黄河远压根就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又回头看窗边,终于看见了白云间。

    白云间的脸被摞起的书本盖了大半,只能看见土不拉几的眼镜,一副书呆子的样子。

    黄河远转过身,从书包里偷偷摸摸地夹出一张卡。

    这是什么卡呢?

    回到遥远的第十五章 ,黄同学说自己欠债必还,今天就是他兑现这句话的日子。这张卡是白云间替他买了药,撑了伞的谢礼——黄泥塘最豪华造型室的贵宾卡。有了这张卡,想做什么造型,就做什么造型,哪怕白云间想当杀马特贵族,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如果只剪碍事的刘海,够他剪两百次,可以说承包了他高中所有的剪头费。

    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国兰尼斯特,欠债必黄家族的操守。黄河远满意地点了点头,过了几秒又烦恼起来,办卡很简单,怎么送给白云间呢?

    黄河远想,要是他站起来,穿越大半个教室,亲手送到白云间手里会不会很奇怪……要是白云间不收呢?他俩会不会像过年送红包似的拉扯起来?

    他长那么大,只有其他人巴巴地送他东西,何曾冒着被拒绝的危险送别人谢礼?

    直到上课铃响,黄河远终于想出了办法,拿出便利贴,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贴在造型卡上。

    “俞飞。”黄河远转过身,把卡推给俞飞,低声说:“传给那个姓白的。谢啦。”

    俞飞:“白云间?”

    黄河远瞪眼:“嘘——!”

    俞飞噗嗤一笑,熟练地将卡递给同桌,“街舞小王子给白云间的。”

    这张卡离了黄河远的手,辗转到白云间桌上时,关于这张卡的说法已经产生了质变。

    ——“黄河远给白云间的银行卡?哎呀,是包养吗?原耽情节照进现实!我能磕到明年(≧ω≦)”

    ——“哈哈哈不自己偷偷送,非要全班传给白云间,是在宣誓主权吧!”

    ——“虽然但是,这是洗发店的卡啊。”

    ——“那就是贵公子嫌老实人土,让他去做造型。emmm……有点虐!”

    “……”

    卡上的便利贴写着一排明晃晃的丑字:喂,不准拒绝!

    白云间:“……”那货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扔掉的话,黄河远会和他闹吗?

    万一又又又哭了怎么办?

    白云间拿起那张薄薄的卡,手腕沉重,在周围人隐秘的八卦眼神中,把卡扔进了桌肚里。

    “哎呀……”他听见有男生小声说,“这不搞基很难收场。”

    第27章 夜深人静男厕所

    白云间对搞基没兴趣。

    然而,回忆过去的十七年,他对女孩子似乎也没有很大的兴趣,无论是真人还是虚拟形象。不像黄河远,连被子上都印着纸片人老婆。由此可见,他应该也是直男吧。

    白云间抬头望向讲台旁边,黄河远正好回头看他。两人的视线穿过人与人的缝隙交汇了。

    两个直男的眼神一触即分,白云间低下了头,拖过两本书,垒高了书墙,高到只能看见他的头顶。

    黄河远猛地扭过脸,教室上头的电风扇呼呼旋转着,风吹到他的脸上,脑袋像呜呜烧开的水壶,思绪水蒸气似的上升,在风扇里搅成一团。

    他干了一件傻逼事,千算万算没算到八卦的高中生。在教室里送白云间东西,无异于给八卦的猹子们送瓜吃,现在就算闰土来了,也无法拯救教室里不可描述的气氛。

    黄河远脚趾抠地,头皮发麻,突然又不想上学了,站起来往门口走,和数学老师撞了个正着。

    邢展宏夹着一叠数学试卷,仰起光头看黄河远,“哦?你干嘛去?要考试了。”

    黄河远:“……不是刚考过?”

    “今天也要考,嗳,坐回去,黄河远,发挥真正的实力。”

    放假回来的第一个晚自修要考数学是二中的传统艺能,数学考试虽迟但到,同学们象征性地哀嚎了几秒,习以为常地收拾课桌,有条不紊地从前往后传试卷。

    没人再说话了,闰土治不了猹,但数学可以。

    纵览整张数学试卷,难度比开学考低了不少。开学考是下马威,常规考更像是安慰剂,一个棒子一个枣,仿佛拿学生当驴训。

    按平常,黄河远懒得花时间去做这种卷子,然而他现在迫切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趴在桌上,半死不活地动起笔。

    考试时间过半,黄河远逐渐尿急,半死不活的速度像踩了油门似的陡然变快,丑字宛如蚯蚓在纸上快速繁殖,扭了几分钟,他停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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