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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间以为黄河远醒来会和他大吵一架,没想到他如此轻易地妥协了,而且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握着他的手亲了亲,“我不会再让你为我痛苦了。来,睡觉吧。”
比之前好多了,只是依然晕得不分东西南北。
一吻毕,两人热乎乎地互相贴着,白云间低喘着抵着他的肩膀,哑声道:“对不起。我很?自私。”
过了一会儿,黄河远想到了二中后山的明心湖。
刚开机,手机就响了起来。
黄河远觉得白云间说得很?有道理,躺上床,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权衡利弊。
“远哥,你冷静一点,不要意气用事。”白云间说,“来,你躺在床上?睡一觉,等?明天激素平衡了,你再做决定。”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得活下去。
“我不去了。”黄河远坐起来,伸出没被铐的的左手,“吓到你了吧。我不去了。在家呆着也是为国家做贡献。”
顾海宇微微一愣。高中毕业后,穆临星只在逢年过节和他联系,随便聊聊,或者寄点礼物。
还有白云间。难道他要把白云间一个人丢在上海,提心吊胆,孤身一人地等他回来吗?他保证过,绝对不会再放开他的手。
“你醒了。”白云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没有手机,脸正对着他的方向,琉璃色的眼睛倒映着夜灯的橘光,眼睛亮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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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小垃圾。
“不。”白云间摇了摇头,“我只是认为,你去了也没什么用。”
今年过年前,他说,来武汉出差,顺便看顾德。顾海宇很?期待,特意去足浴城修了个脚。只是后来忙得天昏地暗,再也没收到穆临星的消息了。
穆临星中气十?足的祖安谩骂如此亲切,让顾海宇压抑的心情好上不少,贱兮兮地起了逗弄的心思。
每隔几秒就会冒出新的想法,无数念头像电路网一样缠在一起,黄河远头疼欲裂地睡着了,半夜翻身忽听得嘎啦一声,猛地惊醒,坐起一看,手腕上?一圈银亮的手铐——他被铐在了床头上。
顾海宇滑下接听键,还没说话,就听穆临星破口大骂,“你丫的顾海宇你还知道接电话,我他妈的还以为你已经没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居然在这种时候手机关机,老子?给你打了三百多个电话……”
可恶,白云间根本不是觉得他去了没用,而是怕他去了就回不来,不然把他铐床上?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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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房煮面的功夫,顾海宇给断电许久的手机充上?电。
“如果是你要去,我也不想你去。”黄河远笑,“我也很?自私。”
他失联两天,老妈肯定担心坏了,先给老妈打个电话。
比起自己的命,顾海宇更担心顾德的命。家里狗粮没多少了,他要是死了,顾德也熬不过去。放出去当流浪狗也不行,它的毛上?可能沾了病毒,就算消了毒,现在人心惶惶,一出门说不定就会被人打死。
顾德在卧室外挠门,顾海宇出门给它倒了一点狗粮,顾德跳起来想舔他,顾海宇果断把狗头摁进狗粮里,“顾德,自己吃,乖。”
每一次晚跑路过明心湖,他总是幻想着湖底封印着一个大魔王。有一天封印松动,他作为全市最?帅的高中生,被赋予了打败魔王的重任。他特别厉害,把魔王打得屁滚尿流那天,全世界的向日葵都开了。如果他的事迹要拍成电影,黄河远希望电影名是,向日葵少年の传说。说起来很好笑,每次晚跑想到这个,他不仅热血沸腾,还热泪盈眶。
良久,白云间才伸出手,黄河远握住,他的手白得像玉,冷得像冰。
“本来春节想和你玩强制爱,提前买的。”白云间说。
显然,这个氛围并不是玩情趣play的氛围,白云间这个做法?,更像是单纯把他锁在了床上?。黄河远知道白云间有时候冷漠得不正常,仿佛有点病娇,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天,百感交集地问:“白云间,你怕我……再丢下你吗?”
黄河远顿时起了一点叛逆的念头,“有用,我为了照顾黄振华,还考了护士证。我可以去医院……”
黄河远拍着白云间的背,含糊安慰着,“我不去了,你别怕……”
“汪……嗷呜!汪!”
顾海宇被卧室外汪汪的狗叫吵醒了。这是他居家隔离第二天,能再次睁眼让他对自己的免疫系统充满了感?激。
武汉封城,穆临星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吧?
黄河远似乎是为了让他安心,没有说要解开手铐,白云间跪上?床,捧着黄河远的脸胡乱地亲。
黄河远突然语塞,他发现白云间状态不太对,他的眼睛更亮了,好像附上?了一层水膜,眼白布满血丝,嘴角抽动着,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毕竟黄振华没出事以前,他的梦想单一且坚定——当一个守护世界的英雄。后来逐渐明白,这个世界不需要英雄的时候,才是最好的。现在,他认识到了自己是个没用的凡人,大魔王不仅出现了,还绑架了他最?好的朋友。年少的热血所?剩无几,精神身体皆千疮百孔,他还有勇气再去打吗?
大冬天的,身上出的汗硬是湿透两层衣服,他撑着手坐起来,量了量体温:38.2摄氏度。
他去湖北,没有任何的利益可言,相反,全是未知的危险。疫情有可能蔓延全国,躺在医院的黄振华怎么办?卧床七年,他的免疫力在新冠面前绝对不堪一击。医院可能停电,护工可能被隔离,任何一个小意外都可能要了黄振华的命。所?以,唯有黄振华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而且,万一他死了呢?黄振华好不容易有醒来的趋势,结果他一去不回,让黄振华怎么办?
黄河远摸不着头脑,动了动手腕,“你哪里来的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