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5(1/1)

    少年用了十天,走到了山顶。

    他?在山顶看见了他?最好的朋友,他?被天魔占据了身体,要杀天魔,就要先杀朋友。

    “活着很痛苦吧?为什么不?去死?你连剑都没有力气?拿起来了。”

    少年举起颤抖的手,将剑对准了朋友胸口。

    “就算举起来了,又怎么样?”魔发出尖锐的笑声,“一?把断剑,不?足为惧。”

    少年往前疾冲,在剑尖触到朋友皮肤前一?瞬,调转剑头,刺入了自己心口。

    附在自己身上的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断剑亦可杀人。”少年吐出一口血,“我知道,天魔,就是我的心魔。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死。”

    “你杀不?死我。”

    “我知道。”少年笑起来,薄唇沾血,鲜艳无比,“这把剑能永远把你封印在我的身体里。你就和我待在一起吧。”

    虚弱的朋友苏醒,他?看见少年胸口插着一?把断剑,坐在山顶,在灿若千阳的向日葵的簇拥之中,仰头看着星星。

    三百多万字的故事?,终于到了结局。三年前,徐不?倦在敲下第一个字时决定在这本书完结之时自杀,然而当真正到了结局,他?又有些舍不?得。

    病毒肆虐,有多少人的时间永远停滞了。他?很幸运,他?还有时间讲心中其他的故事?。

    慢慢来,不?着急。徐不?倦捞起趴在毛拖鞋上睡觉的小猫咪,抱在怀里用力吸了吸。

    ————————

    2月4日,顾海宇转入火神山医院,当天晚上遭到了黄河远的无情摧残。

    “抓奶龙爪手!”

    “卧槽……你这手劲比高中那时候大多了。”顾海宇龇牙咧嘴地把黄河远的手扒拉下去,“算了,不?回忆青春了,您还是回去捏白大佬吧。”

    黄河远嘟囔道,“你胸肌变小了。”

    “瘦了,”顾海宇笑了笑,看着黄河远裹在防护服里的身体,“黄桑,你是不是也瘦了。我怎么感觉你眼窝凹下去了。”

    “你懂什么,这叫深邃的眼眸,”黄河远拍了拍顾海宇的手,鼻子发酸,“你要好好养着,把胸肌养回来。”

    顾海宇嗯了一?声,“养好了给你埋。”

    “哼,我自己也有。”黄河远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似乎想给他?力量,“我要走了,有事?叫本王。”

    两人有很多话要说,但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叙旧的地方。黄河远急冲冲地去给下一?位病人量体温,顾海宇拍了一?张他?的背影,发给了白云间。又拍了一?张自拍,发给穆临星。

    ——————

    白云间收到消息时,正在卧室的天花板上装镜子。

    他?自认是一个非常耐得住寂寞的人,但黄河远走后的日子,并不是“无聊”两个字可以简单概括的。思念担忧,无能为力的焦虑,逼得他?无法淡定,只好找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比如打扫房间,研究新菜色,研究新姿势,最近的乐趣是装修情/趣房。

    他?现在寂寞到什么程度?顾海宇发来的照片只是黄河远的背影,糊得像包了三层浆,他?看了两分钟,居然看in了。

    ……我有点像变态。白云间推了推眼镜,坦然接受了变态的自己,继续往天花板上钉钉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3月18号,湖北新增确诊“0”,新增疑似“0”,十几亿人期待的疫情拐点,终于来了。

    四月初,白云间一大早收到了一?张照片。

    黄河远在车里。

    漫天的樱花似香雪,黄河远露出半个笑容,比天光明亮。

    向日葵:“云酱,等我集中隔离14天就可以回来啦!”

    狐狸精:“远哥,我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

    黄河远一?阵欣喜。倒不?是他爱看白云间笑话,主要是太稀奇了。

    白云间,传说中的C神,或许有他?不?会?的事?,但他?从来没有干过蠢事。不?像他,人生中黑历史无数,平均三天干一?件蠢事。

    “什么事??”黄河远期待,“报上来!”

    狐狸精:“……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再?说。”

    黄河远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给白云间打视频电话。

    白云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坐在沙发上,窗外阳光正好,照得他?脸颊白皙剔透,仿若初雪。

    黄河远和白云间一般在晚上视频,很少看见他?白天什么样子,有些震惊,“……你好像更白了!”

    “嗯。”白云间同样很少看见不?戴口罩的黄河远,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屏幕,“远哥,你瘦了,脸上一?点肉也没有了。”

    “没事,吃几天好的就补回来了。”白云间语气?里的心疼太过明显,黄河远摸了摸脸,转移话题,“你刚说,你干了什么愚蠢的事??”

    “……”白云间推了推眼镜,干咳一声,“你旁边没人?”

    “没。”

    “我给你看个东西。”白云间将摄像头切到了后置,对准了自己的衣摆,缓缓撩开。

    过了几秒,黄河远抬手,啪一下捂住了鼻子。

    卧槽,他?,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地方真的可以那么光滑粉嫩吗?!

    “白云间,你把那里的毛剃了?!”黄河远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喊。

    摄像头调转回来,白云间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里。

    “嗯。”白云间扶额,眼睛逐渐失去高光,“我在家太无聊了……几天前闲着没事,我就给剃了。”

    “其实,还挺可爱的……”黄河远挠挠脸,有些不?好意思,“你喜欢滑溜的吗?要不?我也剃了?”

    “不?要。”白云间果断阻止,“这很愚蠢。”

    “为什么?”

    “因?为……”白云间调整坐姿,“长毛的时候很痛苦。”

    黄河远:“……”

    “我把后面的毛也弄掉了,”白云间的眼睛彻底失去高光,“最近在长毛,又短又硬。就算不?穿内裤前面后面也都很痒。”

    黄河远热血上头,满脑子黄色废料,白云间的嘴唇一?张一?合,“远哥,我好痒。”黄色废料化作两行鼻血,倾泻而下。

    14天的隔离期,积压的疲劳全都释放出来,黄河远躺在酒店除了吃就是睡,养得神完气?足,踏上了回程的高铁。

    黄河远走的时候,地上尤有积雪,他?回来的时候,路边开满了鲜花。有些是路边种的山茶花,更多的是欢迎医疗队归来的市民手里的花。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黄河远第一个下车,第一眼就看见了白云间。

    白云间戴着口罩,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朝着他?跑过来。

    “云酱!!!”黄河远张开双臂,扑棱过去,抱住白云间,隔着口罩亲了他?一?口,“我回来了!”

    “嗯。”白云间用力箍着黄河远的腰,不?说话也不?放手,黄河远由着他?抱着,蹭了蹭他的头发。

    白云间的头发大概是自他走之后就再?也没剪过,有些长了,发丝软软凉凉的,蹭起来很舒服。

    “走。”黄河远说,“我们回家。”

    “再?贴60秒。”白云间低声说。

    两人又贴了几分钟,手拉着手去看黄振华。现在黄振华的免疫力很弱,黄河远不?敢和他?亲密接触,隔着玻璃和黄振华唠了快两小时,才跟着白云间回了家。

    打开家门,黄河远站在门口,后脑勺的呆毛震惊地微微发抖。

    卧室的床装了床柱和横杆,横杆上挂着两只皮铐,想想也知道是白云间的个人爱好。白云间甚至在天花板上装了一?面镜子,雪亮地悬在床上方,映照着玫瑰花色的新床单。墙角有个秋千,和“美好时光”民宿是同款,黄河远都不知道白云间从哪里买来的。

    “你……!”黄河远捂着通红的脸,“难怪和你视频的时候,你都不到处乱走,原来你把房间搞成这样了!”

    白云眯眼一笑,“喜欢吗?”

    黄河远在床头上看见了一?卷红色麻绳,脸更红了,快速点了几下头,眼神游离,“我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我早上在家洗过了。”白云间轻笑,“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至少十五分钟以后再出来。”

    黄河远心急火燎,他?既想把自己搓得干净一?些,又恨不得冲个三分钟水就跑出去。

    真奇怪,之前七年也等了,他?去支援的四十多天也等了,隔离期的14天也熬住了,偏偏只隔了一?扇门的时候,区区十五分钟那么长,他?根本等不?了。

    借着水声,黄河远悄悄把浴室玻璃门拉开了一?条缝。

    暗红色的床单仿佛玫瑰花的花瓣,白云间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以一个“orz”的姿势趴在花瓣上,裙摆半撩,窸窸窣窣的,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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