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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雾霾聚了又散,夏轻轻在春晚后台吃了碗过年饺子,和歌唱家前辈合唱一曲“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又回到剧组,将涂涂改改贴满标签纸的剧本蹂.躏到皱巴巴,冬雪尚未消融的二月末,电影正式杀青。切完蛋糕,吃过庆功宴,夏轻轻从宾利后座钻出身,戴顶绣了圣诞小鹿的绒线帽,推着行李箱跑向国际出发候机大厅,将蓬松的波浪长发、柴琳声声叮嘱和席卷的冷风抛在身后。

    “……”苏梦囡无语地瞧她一眼,抬手将脸侧乱蓬蓬的发丝抚平,眼神乱飘,来回游荡几秒,忽然定住。到达大厅灯光炽亮,映照着沈骊天浓艳的五官,他穿极简的白衣黑裤,衬衫纽扣解开两粒,露出线条分明的喉结和嶙峋锁骨,经过漫长的飞行依然拥有彻底的冷与干净,看得她喉咙发紧,心底酸涩,酸得几乎绞起来。

    “是不冷,可您瞅瞅外头那天,猜猜雾霾检测仪上几位数了?”

    “不呀,就是有点儿饿。”夏轻轻“啊”一声,手指点得飞快,嘴里连胜嚷,“追追追!对面法师残血!一波一波——”长途飞行对她来说实属家常便饭,通常落地没几个小时又要飞去另一个大洲,早已将娇娇女儿身锻造成钢筋铁骨,又怎么会累呢。

    “诶?”夏轻轻惊讶一声,“你不是说,飞过日界线时就吃完了么?”拿过来剥开,咬进嘴里,即刻,她挺俏的鼻子满足地皱了一下,有种稚拙的可爱,沈骊天垂眼瞧着她,笑出一声。

    一局游戏结束,视线里的身影一动,他放下手机,目光从屏幕离开,停在夏轻轻脸上,少年漂亮的笑眼被柔软睫毛覆住,令他看向她的眼神,朦胧又深浓。他嘴角带笑,伸到女孩面前的掌心,躺着枚锡纸包裹的巧克力球,“给。”

    思绪忽然回到新年假期,随父母应酬,席间,巧遇沈骊天的父亲,那位英才集团的掌门人笑容随和,却无意提到,这次USAD美国决赛后,将要送沈骊天出国留学…将熟未熟的水蜜桃即将面临异国分离,那么,它还能如他们所愿,长成甜汁满溢的果实么?还是,像太多无疾而终的校园恋情一样,终将被现实的寒风敲打,凋零在春天到来之前?

    沈骊天无所谓地笑了笑,低头查看司机位置,这时,屏幕顶端推送来一条新消息,他随手划过,将车子坐标报给众人之后,才点进去看,冷清的微信对话框里,是来自沈崖安简短的一句,“我明日抵美,决赛后顺道和你拜访几位常春藤教授,商量申请学校事宜。”字字如钉,寸步不让。

    “人家爱吃,雨你无瓜。”

    飞机在天黑前抵达檀香山,从传送带领到行李,季秋阳就迫不及待掏出手机,在谷歌地图上寻找“那家三年前吃过的巨好吃”汉堡连锁店,苏梦囡累得够呛,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满脸困意,用力将过关的证件材料从包里扯出来,见夏轻轻还有精力倚在粘满贴纸的行李箱上,伙同沈骊天一起打游戏,吃惊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大哥大姐…你们都不累的吗?”

    “哟呵?您也会说网络流行词儿了?可以可以,哎等等,说起这个——刚刚来买糖葫芦的那帅哥,不就是甜夏的绯闻男友吗?”

    接过草莓糖葫芦串儿,她心事重重轻咬一口,硬着头皮等待令她作呕的甜腻,可什么都没发生,反而是比甜更浓的酸一霎散开,甚至有些苦,让她蓦地愣住,随即惊喜起来,“哎怎么不甜呀?我记得小时候吃得都很甜啊这个是怎么做的——”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像小鸟儿终于从翅膀下探出脑袋,让轻灵的歌唱向着太阳随风荡出去。

    “同学们,集合了。”落后几步的林濯风追上他们,推一推眼镜,提醒推着行李睡眼惺忪的队员,特别是季秋阳,“都在这儿别动,我去买巴士票。”

    恢复日更啦~

    渐行渐远的糖葫芦店里,小哥扭过脑袋,和在后厨洗红果儿排成串的同伴说方才的新鲜事儿,表情一惊一乍,“奇了怪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要锅底熬得最苦的那层糖稀…”

    一溜烟小跑,跑到帽子掉下来,她只好气喘吁吁停下,正要俯身去捡,一只漂亮白皙的手先她一步,将顶端柔软绒绒的毛球握进掌心,还使坏得捏了一捏。

    沈骊天捏着帽子看着她,随着他的动作,腕骨在皮肤下微微一动,形状优美流畅,无端让她的耳根更烫几分。目光向上,他穿件烟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一双青眉干净明朗,待他纤浓的睫毛掀起时,褐眸里艳丽沛然,遮不住柔亮的笑意。

    于是,他们搓开筷子,在登机口分食早餐。

    苏梦囡揉下鼻尖,忍住了泪水,又气又笑,白眼都懒得翻给他,“滚滚滚。”

    身边的苏梦囡神情倒是平淡,想说什么,却突然间说不出口了。

    “会不会太浪费了…”林濯风眉心一皱,面露犹豫,但看着队员们眼神溃散,几乎就要一头栽倒睡过去的疲惫模样,又打消了拒绝的念头,“好。”停了半秒,对他说,“回去把账单发给我。”

    第29章 风雨欲来

    “兄弟。”季秋阳拎着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袋走过来,拍一拍她肩膀,压低声音,眼睛倒挺真诚,“听哥的,不爱就不爱,下一个更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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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吗?”他笑说,“喝不喝咖啡?”

    隔着空气,苏梦囡垂下眼睛。她感觉嗓子有点儿痒,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那些“万一他俩被棒打鸳鸯,那么我是不是又有了机会”之类的遐想,让她的眼底和心尖一直被热腾腾地烫着,但此时此景,如万根冰凌抵在胸口,压迫得她不由自主后退千万步。

    夜色渐深,月亮飘在头顶,冷眼俯视人间,即便深冬,此时异国仍热风和融,洋溢着花团锦簇的喧嚣,燥热得连件长袖薄衬衫都穿不住,可沈骊天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棵披满霜雪的青松,独自伫立在严冬峭壁之上,一身皮肉无法为他御寒。

    沈骊天双手收在裤兜,淡淡说,“学长,我在Uber约好了车。”

    “真的假的?和他一起的姑娘看清楚了没?!”

    “……我说。”隔了两排座椅的季秋阳嚼着刚刚从汉堡王买的巨无霸,满脸郁卒,“轻妹儿和我天儿未免过于老夫老妻了吧——”

    不需要任何理由,夏轻轻不自觉跟着他一起笑起来,眉眼晶莹,“好呀。”同时,从背包里取出保温盒,将虾饺和蟹黄小笼包热气腾腾得展现在他面前,嘴里说着,“醋碟儿不好带,凑合着吃。”

    “骊天?”时明时灭的车厢,斑驳的霓虹掠过脸上,不知过了多久,女孩清脆的甜嗓淌进耳朵,连同她柔软的手指一起,在黑暗中牵住他的衣袖和心魂,“你困了吗?”

    他的嘴角习惯性地上扬,“嗯。”简单的一声,裹着久违的冷意,淡得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却让夏轻轻心下一怔,她隔着窗外靡靡燃起的霓虹望着沈骊天,他艳丽的眉眼浸在月光中,像文艺电影里苍白悒郁的男主角,垂眸凝视她时,眼睛是一种接近黑色的灰。

    …

    作者有话要说:

    “没…口罩挡着脸哪,不过那双眼睛真水灵——我靠不会真是甜夏吧?一般人谁没事儿戴帽子口罩上街啊,今儿又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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