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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俪天打来的。
夏轻轻彻底懵了。
“我还是头一回见明星做慈善做到这份儿上的。”看了眼后视镜,小钟见她靠在柴琳的肩头闭目养神,一脸苍白的虚弱模样,神色不由变得复杂,想了又想,忍不住对小助理耳语探问,“晕车成这样,她还坚持了三年?”
返程一路沉默无声,两个小时后,到了夏轻轻小区门口,柴琳陪她上楼,五分钟后重新坐进后座,却奇怪地垂下目光,不动,也没有说话。
深深浅浅的灌木林逐渐稀疏,弯窄的乡道串起一幢幢红瓦白砖的小房子,花草在夕阳余晖里摇曳,晃出一片斑驳影迹。越野熄火停车,后门刚一打开,枫叶黄匡威1970S急急奔出,带着两条笔直细腿跑到大榕树下,山路崎岖,连晕车贴和药都被折服,夏轻轻撑着树弯下腰,吐了个昏天暗地。
奇怪的是,遇到沈骊天之前,她独自在世上闯荡,春风得意时只感觉这天地太小,装不下她的娇妍风姿,当他忽然悄然无声不告而别,世界突然变得空旷无比,似乎每说一句,都能从远方传来空荡的回声。
夏轻轻漱口擦脸,咳嗽一声,双手撑膝发了阵呆,才慢慢直起腰笑了一下,“好了。”
清凉晚风将一缕发丝吹到腮边,塞在耳朵的airpods里传来清冷似沉冰的嗓音,少年在轻歌:“我就似被世人常厌弃…若然别人愿意靠近不想孤独坐长途客机…困在禁地也仍然…”唱到这里,微信语音戛然而止。
“来,慢慢喝了。”柴琳拍着她的背,接过小助理递来的水,拧开瓶盖,等夏轻轻抬起头就送到她嘴边,“先吹会儿风。”
咯吱一声,爬满绿油油藤葛的竹篱门开了,阿婆头发花白,衣服上有某种识别不出来的花香,薄薄灯光洒在她笑眯眯的脸上,“是轻轻呀。”
柴琳接完电话,回到客厅的沙发坐下,隔着一层玻璃望向厨房,刚好看见阿婆把夏轻轻散落下来的发丝往耳后别了别,霎时有些怅惘。
第32章 抉择
那时候,沈骊天感冒了,发来的这段清唱还带着点鼻音,他轻笑着说,“和画猪头捆绑销售,买一赠一。”数不清的夜晚,夏轻轻缩在柔软的被窝,让手机枕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听,他的嗓音像秋风拂过的青荇,照耀着满天星辰,陪她入眠。
光影交错的车厢里,空气颗颗安静,适合将陈年隐晦的心事述说,柴琳抱起双臂,脸颊侧靠着车窗,冰凉的触觉蔓延开来,微微刺痛,但她一动不动,目光始终注视着深浓的夜色,人怏怏的,声音沉沉,像在对他们说话,似在喃喃自语,又像隔着经年累月的时光,对故人表白,“……甜夏的父亲,是一名画家,那年他外出写生摔伤了腿,被阿婆救了。此后即便再忙,他也要每年去阿婆家拜访一次,这么一来往,就是二十年……”
小助理陪甜夏一起出道,其中渊源自然心知肚明,察觉到小钟片刻的疑惑,她摇了摇头,冲他竖起食指,无声的一“嘘”。
“放心。”小钟微微抬眼去看夏轻轻,心中的波澜一时难平,明星做慈善不带化妆师和摄影?闻所未闻。
夏轻轻干笑两声,扭头对她做了一下凶神恶煞的表情,迅速猫着腰蹿到自己的座椅,将课本一一掏出,忽然,她手指一顿,似乎发现了什么,压低脸放到离桌子很近的地方,从窗帘外投来的清淡阳光和枝叶影子落在桌面,她稍微一愣,习惯性地目光右移——沈骊天的桌子,同样失去了平常的整齐洁净,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女生明显怔住,“诶?连你也不知道吗?你们去美国之后,我就没看到过他了呀。”
但说起来,他们长途跋涉来这儿的目的…这次很快地,小钟得到了答案。
但此刻,即便是他的声音,也无法令她平静。
木屋里暖灯融融,将她鬓边的细绒毛照得越发柔软,夏轻轻挽着衣袖,挤在阿婆身边,被指挥着仔细清洗一盆鲜绿水灵的小白菜,时不时偷吃两口鱼汤,满脸娇蛮。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庆幸,大大松了一口气,抓抓耳朵,向后仰躺进高软蓬松的床被间,三秒后,打了个喷嚏。
临睡前,夏轻轻玩了四十分钟的健身环大冒险,洗完澡正在换睡衣,手机在坚硬的大理石洗漱台上嗡嗡振动了两声,拿起一看,她猛然咬了一下含在嘴里的电动牙刷。
“琳姐,还有五分钟就到。”
当月亮彻底潜入夜晚海底般的深蓝之前,夏轻轻揉着疲倦的眼睛,关掉和辅导课老师的远程授课,打好腹稿,从浴缸里爬出来,套上棉绒绒的睡衣,让裹满柑橘香的湿发披散在推窗而入的冷风中,她深呼吸几下,按亮手机屏幕,感觉整个胸腔响彻着自己紧张的尖叫,然而漫长的音乐过后,听筒传来一串断续低沉的忙音。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说,若是从梦中幽幽转醒,恰逢太阳落山的时刻,便会有种四顾茫然、万念俱灰的感觉,夏轻轻摸出手机,才发现早已电量耗尽,深黑屏幕映出她眸色朦胧的杏眼。车窗外,霞光燃烧成一片灿烂的火海,旖旎地将时间告知。
晚饭的主角是阿婆从自家池塘打捞起的两条鲢鱼,一只红烧,另一条炖成了奶白色的鲜汤,浓香馥郁,引得夏轻轻的勺子频频光顾。
沿途翻山越岭,迷彩吉普时不时颠簸,仿佛要一路开上云端。瞧出她脸色不好,柴琳示意小钟敞开点儿车窗,让她透气,同时附过身将掌心贴在她的额头,深情关切:“还难受吗?”
夏轻轻脑袋昏昏沉沉,含糊地“唔”了一声,盯着晨昏模糊的天际线出神。
见她环起胳膊,再翘起腿向后一让,露出佯装惊恐的警惕表情,时奕修又忍不住笑一声,不知是该苦笑还是欣慰,只好以霸道总裁的傲慢口吻,一字一顿地说,“小姑娘,你不能拒绝。”然后,不等夏轻轻回答,他又补充一句,“放心,送完你,我再顺道送你经纪人。”
车窗外夜景渐渐深了,小助理一向是知道分寸的,柴琳不说,她就什么也不问,倒是小钟不明所以,几番欲言又止,张了张口,似被凝滞的气氛所感,终究还是没出声。
“好香诶!”她开心地说,“啊,我要吃肚皮上最肥的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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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刚打过第二节 的下课铃,夏轻轻攥着书包从后门溜进教室,将要偷渡成功的紧要关头,苏梦囡发现了她,冷不丁高声喊了出来,“轻轻,你又睡过头啦?”
那些被强行压下的燥闷情绪不但没有消解,反而乘着晚风卷土重来,想甩开一切去找他的念头灼烧着神经,心尖被虫子小口小口咬着般,痒到发疼。
她穿一件洗得柔软的白衬衫,宽大地罩在清瘦的肩膀,宽松的水洗蓝牛仔裤,将细腰箍成娉婷的一抹,也许是最近没休息好的缘故,整张脸三分苍白七分困倦,睫毛纤细,浅笑淡柔,像旧时代画报里走出的无骨美人,只有眼睛还是亮闪闪的。
中秋快乐!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间,她眨了眨眼睛,迅速转身问后座的女生,“沈骊天多久没来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