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1)

    陈唯也有完全就是个瞎子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

    言欢不确定这些耳机是不是同一个主人,他甚至可以确定这些耳机不是同一个主人。

    言欢曾经以为自己很特别,其实也只是莫名其妙的自大罢了。

    陈唯身边从来不会缺人,有的是比他聪明比他优秀比他野心勃勃。

    他们只是来了,然后离开,被他接纳,控制,羞辱,厌弃,最后离开,没留下过任何痕迹而已。

    这里一定曾经有他们的欢愉,悲伤,挣扎和绝望。

    言欢想有一天他也会离开,留不下任何痕迹。

    一个领地只能容下一个暴君,焦土千里,片甲不留。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只有一个人一直都在那里,他什么都知道。

    可是他没帮他,没提醒他,言欢想起程暄曾经有点忧虑的看着他,是他得意忘形,是他不知进退,是他主动跳的,与任何人无关。

    他把耳机们摆成一排放在床头柜上,陈唯连看都没看,一股脑都划拉进抽屉里,他根本看不见。

    陈唯继续哄着言欢开心,给他买了一支最贵飞利浦牙刷,过了三天他又发病了,他把自己的牙刷也换成了飞利浦。

    他看了看言欢的脸色确定他没有因此被冒犯。他并非完全看不懂别人脸色,看脸色这种对他来说近乎本能,他只是把这件事化为武器,或者讨好或者攻击或者利用,没任何心理负担。

    他也不是真疯,他知道自己是在行善还是作恶,就是单纯的管不住自己。进入他的领地都是猎物,他的娱乐就是这么残暴无理。

    现在他觉得换个牙刷也不错,就是个牙刷,能刷牙就行了,不知道为什么较真。

    收纳师上门收拾衣帽间,他让言欢自己决定怎么整理,言欢就让收纳师重新做了规划把整个衣帽间乾坤大挪移了一番。

    陈唯以前闭着眼睛就能拉开抽屉扯出一条领带,现在扯出的是一条内裤。

    言欢扔掉了餐桌的桌布,以前是灰蓝色的桌布,灰色滚边绣金线花纹,配蓝色缎面桌旗,现在他换成了灰色桌布,蓝色滚边绣银线花纹,配日式印花粗布桌旗,他还换了个花瓶插上几支百合。

    陈唯想说不要在餐桌上插有气味的花,后来他控制住了自己闭上了嘴,默默的把百合的雄蕊都剪掉了。

    言欢开始无事不杠,ETC附体,至少他明白了,他不能再软弱,在陈唯面前,任何软弱都是自取其辱的理由。

    晚上分房而睡,互不骚扰。

    陈唯也有点后悔,他十分怀念言欢对他还有几分恭顺的日子,不过他一向没什么记性,他觉得言欢就是小孩子脾气,闹几天也就过去了,就像他们一样。

    他们都一样。

    晚上言欢走进陈唯的房间,他神色疲惫但是已经没了愤怒。

    他已经想明白了,这是他自己答应的游戏,一开始的规则一直就是这样,花他的钱,做他的宠物,是他先动了心,踩了线,他应该回到正常的游戏里了。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都腻了,然后就像耳机的主人们一样,各自散去,他会回家,睡上一觉,就都忘了,然后过各自的生活,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陈唯放下手里的闲书,让言欢躺在他腿上,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像安抚自己的宠物。

    他的爱抚很温柔,言欢觉得自己的心脏又跳的有些剧烈,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

    “我要出个差,陪我一起去吗?”

    还是已经做好的决定,还是征求意见的语气,言欢闭上眼睛,懒得回答。

    第18章 物尽其用

    机场休息室里气氛诡异,陈唯这次出门本来就是被人强按头,所以一脸的恶意不想让任何人舒服,他不爽就用所有人的好心情一起陪葬。

    主持大局的赵总出身大家有家有业为人端正最看不上他的恶形恶状,此前明里暗里不知互相飞了多少刀片,这时候一起出行真是相看两生厌。

    赵总觉得他就是被人强按了一头,所以抱着自己的小情人出公差,故意让所有人难堪。

    唯有金钱的魅力能让他们对外保持克制和体面的人设,没外人的地方简直就是大型犯罪现场,要没刑法管着,大概早就是流血事件了。

    此刻他们的休息区气压已经降到外太空水平,气温也是,同行人员躲得远远的看一眼都怕被就地封印。

    临行前老苟悄悄嘱咐言欢盯住陈唯,说他气不顺不要让他随便喝酒胡乱得罪人,打架更不行。

    言欢说他的事我管不了。

    老苟说,祖宗,我看我也就你还能管他了。

    言欢觉得自己的人设还挺诡异的,他已经放弃抵抗一败涂地,外人眼里却还能管天管地了。

    言欢看了看赵总看他的眼神,忽然意识到陈唯带他出来就是给人家添堵的,他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使用价值,真是被气得心脏都疼,不过自从想通了,心情已经好转了一些,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陈唯觉得没问题,花了钱总要物尽其用,特别是还这么贵的。

    陈唯靠在沙发上,戴着眼罩耳机,手放在言欢肩膀上,字面意义的目中无人,嚣张至极,简直把休息室当自己家客厅。

    他穿的随性,像是要去健身房,头上顶着棒球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全不合身份。

    只有苏菲戴着耳机打游戏,早已神游天外,对这种尴尬场面视而不见,言欢怀疑她修过大脑封闭术。

    言欢觉得这样下去他也要窒息了,所以把陈唯的眼罩摘了下来,让他联机测试陈一游戏的合作模式。

    陈一说我们的合作模式,要有互相支持的温情感,不要竞争,不要玩着玩着就知道骂对方是猪。

    他们合作三分钟就开始互相骂对方是猪,休息室里气氛有些尴尬。

    赵总问苏菲他最近一直这样吗。

    苏菲说我怎么知道。

    老房子着火。

    到了酒店言欢给自己单开了一间房,他知道别人在看他,他也真的不怎么高兴。

    第二天言欢起床有点晚,因为他不同行,所以觉得自己不用早起吃饭。

    他下楼看见餐厅里陈唯和赵总坐在一起,他们俩身边自然的形成了无人区让人无法靠近。

    言欢想绕过去,不过陈唯叫住了他,言欢只能坐了过去。

    他意识到大家其实都吃完饭了,公务车已经等在门口,但是他不下楼陈唯就一动不动,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陈唯去帮他取了一碗小馄饨,倒了一杯咖啡,热了两片吐司,放上一个煎蛋,取了一些水果生菜,帮他倒牛奶,帮他递纸巾,鞠躬尽瘁,像个出来遛崽儿的老父亲一样操心。

    言欢就在他们注视下默默吃饭,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他的存在,他们观察他打量他,充满好奇,言欢不喜欢这种目光,但是他知道,其实没什么,他们也没有恶意,他们只是八卦那么一会儿,过后打开微博还是明星结婚或者离婚的消息更吸引人,他收钱必然包含了这种精神损失费,他只是觉得又被利用了。

    要出门的时候陈唯在言欢耳边轻声说,我晚上回来,你自己要是无聊就约一个回来。

    言欢真想把咖啡泼他脸上。

    赵总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但是看到他们这种暧昧的表演差点丧失修行了快五十年的涵养。

    言欢无聊的想他真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一种是亲手撕了他,一种是默默给他换床单,你永远不能预测他会向哪个方向奔去。

    不过现在他一点约的兴致都没有。

    在金钱的魔力下,陈唯表现良好,游刃有余,演的天衣无缝。

    在洗手间里赵总遇到他在整理发型,赵总说当年你爸爸没把你送进中戏,真是演艺行业的损失。

    陈唯笑着说只要心够野,何处不是舞台。你不要盯着言欢看了,你喜欢就说一声,我给你打包送过去。

    赵总摸了摸口袋,确定硝酸甘油片还在,这是和陈唯出行必备药物。这让他觉得踏实了一些。

    “你知道你说的话什么后果吗?”

    陈唯早就拂袖而去。

    其实他就是有点闲,闲的停不下嘴欠。

    赵总只想用他站台不想让他掺和任何实质工作,酒局上几句多嘴都担心给他递了刀子,所以除了喝酒基本没有别的事做。

    白天没人理,除了言欢连嘴欠的对象都没有。

    跟言欢嘴欠一般也没什么好下场,毕竟也是祖安文科状元出身,欠一会儿父母就都阵亡了。

    他还有个优点就是晚上天打雷劈也不跟外人喝第二场,谁的面子都不给,他自己说不上干净但是这件事却格外的矫情,所以每天闲出屁来早早回酒店。

    言欢不参与喝酒的场面,只能陪他逛街,这种撒钱的场合让言欢此刻低落的心情也有了些许暖意。

    他们逛进一家艺术品店,看了一些漆器,灿若星辰的花纹看上去让人心驰神往,陈唯忽然孝心大发,给他妈妈买了一个犀皮漆花瓶,算完价格以后他心疼的手都抖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玩意能这么贵,不过想到一年半载不一定尽一次便宜孝心,还是大度的买了单,写了一张孝心溢出纸面的卡片,并且将刷卡单不慎留在了包装盒里,然后看着店员精心打包好寄出,以确保他妈妈收到这份强卖的孝心会记得还钱。

    言欢对陈一口中不健康的家庭关系又有了全新认识,以前他对陈唯还有“他这么傻逼却这么有钱”的认识误区,现在他觉得陈唯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凭本事赚的。

    言欢选了几件刺绣,按平方厘米计费,他大度的让陈唯买了单,然后打包寄给了自己的爹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