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2)

    她一定是通过了魔鬼的考验,她听见他轻叹一声,那无形的灼热,深红的意志被缓缓送入了她的心口,注入了她的躯壳。她仍不知那是什么,或许狡猾的魔鬼永不会明言那是什么;但她明白,那绝不是被教典扭曲、被修女们怒斥的所谓邪秽的引诱,孽罪的诅咒,她确实感受到自己日渐羸弱的花苞抽出向阳的新芽,某种重获新生般强大的力量从心底最深处蓬发,将他与她彻底相连。

    【11】

    不,他或许说过,但她不敢信。每当他降临,那横扫一切的狂热便如潮水席卷了她;夜的天籁左右她为他摇荡的心神,令他俯首于她耳边留下的所有话语都变得遥远,空洞,漫长,听不分明,像前世传来的回音。更何况少女第一场怀春的暗恋即以极其惨痛的失败告终,那是她的伤疤,她的耻辱,让她在无数个独自凄苦度过的夜晚自我折磨:连订下隆重盟约的丈夫都不愿爱她,连血脉深刻相连的母族都不再珍惜她……除了她自己,这个世上还会有谁——可能来拯救她?

    原来魔鬼在您眼中如此无所不能?他微笑回答,不过,这仅只因为我无比珍惜与您共度的每一刻。白昼是人间施予我的酷刑,而您,为我永世的伤痛带来解药……

    第11章 魔性的勇者

    满怀献身与殉道的觉悟,也为狂乱的激情所驱使,她被非理性的力量蛊惑,终将魔鬼的心脏紧紧攥取。那的确是火。一团博大磅礴的火。她曾被太阳深深厌恶,但没关系,这就是她新的太阳……

    2020年了,居然还能磕到狡朱HE的糖……我真实猛男落泪……在神游天外魂不附体无边狂喜的状态下码完今日份更新

    黑与红作他非生非死国度中亘古不变的景色。这里没有花园中玫瑰开败后的光秃秃棘刺,没有高塔上眺望整座堡垒的孤零零飘窗,没有辉煌灯火之下响彻整夜的奢糜舞乐,没有日轮宝座之上,公爵紧握的黄金权杖。这里不会有噩梦,也不会有一切令她联想到自身悲怆命运的事物;这里只有魔鬼,她的爱人,从今往后他就是她世界的全部。

    他依然狡猾地微笑:原来,我竟不曾说过?

    【1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第一次,她在他为她构建的梦境里见到有光亮。

    耳边是魔鬼如末世鼓点般有力的心跳。他深红的意志分予了她一半,他燃烧的心脏此刻也正于她胸中跃动。这最真实的倚仗滋生出寻根究底的勇气,她不问他的来处而只问他的归处——他们的归处。

    我的宽容会毁灭您,而您的懦弱会杀死我。

    离告别还有许久。他要彻底剥离她可笑的幻梦,甚至不愿给她失落缅怀少女心事的时间,为此,他不惜让她领会最残忍的阵痛,在此深深坠落:

    ……

    因为他,她脆弱的灵魂也在某一刻被英勇感召;因为他,她晦暗的心渊从此也有了火焰照耀。

    我答应过您,在您身边的每时每秒,都要注视于您。

    他将庇佑她,远比她软弱的,脆弱的,懦弱的母亲曾试图做过的更多。

    她此刻就站在幸福与希望的顶点。她累极了,于爱人身边,他庇佑的羽翼下沉眠。

    作者有话要说:

    太过美满的梦总戛然而止,所以不知何时她突然惊醒,睁开眼,魂灵重新自他的国度回到尘世躯体。天还未亮,魔鬼仍未睡去。或许幽邃的眷属从不背负困倦的罪名因此无需安睡,他正侧卧于她枕边把玩她丝缎般华美的长发,让爱人的一部分在他指尖跳舞。

    她听不懂那些高深莫测的隐语,她擅长解读的唯有他永远不落窠臼的情话。将脸埋入他的胸膛,借此掩盖颊边飞起的红云;她低声问道:“您说……您是为我而来?”

    一个用心险恶的故事,夫人,谁相信它,谁就被书写者美饰的话语哄骗。您应当知晓,您应当铭记,您与我,绝不会做任何结局注定的俗套故事的主角。

    我会教导您如何将我的意志化作武器。现在——来吧,与我一同起舞。

    他的爱予她以灵魂的救赎,那么,她又能否将他从邪秽的永夜之中拯救?

    她一定不明白她深爱的故事为何触怒了他。一切试图彼此理解的共融似乎都回到了今夜分歧的原点。

    她也说不清自己在渴望什么。渴望她真的是等待被拯救的人类新娘,渴望他真的承认,他会做——

    她满怀眷念地攀附过去,又傻乎乎将疑问脱口而出。我从未见过您睡着的模样,您一定像群星,像黑夜一样永恒……她说,没说出口的是她期待他偶尔也来到她的梦中,与她相逢。

    第12章 希冀的天明|上

    “那么,您是否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有关人类的新娘,与魔性的勇者?”

    魔鬼的每一个命令都强硬不容拒绝,就像他当初义无反顾闯进她幽闭的世界,他拥抱她被他浇注滚烫的灼然身躯,带她突兀降临一场舞会。

    他伸出手,慢慢遮蔽那双偶尔令他遗忘原则的又爱又恨的眼眸;此时此刻,它依然用它独有的天真与无知,无意识地蛊惑着他的行动……

    与魔鬼同享的梦境通往一片火的海洋,身处其中,像回到了母亲满含爱意的宫房。她在燃烧的温床之上受洗,被他赐予新生的启迪,他说她可以不再做卡莲娜·歌维塔尼亚、不再做属于任何人的任何人,从此自由地嬉戏。她裸·身赤体游荡,去往任一寸焦土,因此地的主人是她的君主也是她的囚徒——

    最温柔的情人,连断然否认她寄托无限遐想的幻梦的方式都如此温柔,但他眼中滚烫的红远不像他呵护所爱者的举动一样平静如水,他放下了把玩她长发的手,燃烧的视线追逐令它嚣动的火种,最后,在她微翕的红唇停驻。

    幸好,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在她已经绝望的时候,他终于到来。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