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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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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铂色香浓的咖啡液在乳白色的瓷杯里打着转,抿一口,就能冲淡在大脑里扩散开来的酒精。空荡宽阔的办公室,是冷色调灰白黑的装修风格,物件放置整齐有序的办公桌上,摞着三厚本深蓝色文件夹封皮的加密文件。
从正聊着合作的酒局中途突然转回公司,林绪刚来时还是有点醉的。
这次合作是跟一家跨国企业,对方脾气硬,不好搞,他作为公司的首席财务指挥官,为了减少预算,亲自上阵。那家代表谈判是一个对高纯度威士忌情有独钟的英国人,没说两句话就得来上一杯,他酒量算是不错的,但那个英国人是真的能喝。
坐在办公椅上歇了已经有一阵了,林绪放下咖啡杯,随手从桌上拿过一本文件掀开看了看。
纸页缓缓轻翻,发出细微清脆的声音,摩擦着空气,更考验着桌前恭身站立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年轻小主管紧张发颤的心脏。
偷公司重要文件转卖给同行竞争者这种事,林绪从业这么多年来见过不少,但有胆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干这事儿的,就眼前这么一个不怕死的。
年轻主管叫李伟,是人事部三年前招进来的高材生,能力强,各方面做得都不错,在公司发展前途不错,按理来说不应该干这种因小失大的糊涂事儿,林绪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李伟,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公司的人。
“林总,”李伟被煎熬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林绪越是这么不急不慌,他就心里就越是犯突突,就忍不住先开了口:“林总,我知道我做错了,我贪财,我不对,您要愿意开除我,就赶紧开除我吧,反正我对不起咱公司,天都这么晚了,咱们就别在这儿耗了行吗?”
“你倒是心大,”林绪没抬头,淡声道:“你这种行为属于犯罪,公司如果把你告上法庭,倾家荡产都不够你赔的。”
“这些您不用管,”李伟有点着急的说:“您现在放我走,明天自有法律制裁我。”
“那不行,”林绪抬头瞥了他眼,把文件扔回桌上,言语犀利,却笑容温和:“你搞砸了我今天的项目,你得陪我在公司一块儿忏悔。”
林绪笑得春风荡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撒娇。
李伟被他这笑给瘆得发毛,平时也没见林绪发起多大的火,还以为这人不会有生气的一面,没想到今天见了才知道,这人竟然生气起来也笑。
皮笑肉不笑,勾唇温柔,却眼底发寒,冷箭似的激得他后脊发凉。
“您想怎么处置我?”李伟可不想和逮住他偷东西的人待一晚上,他掏出来手机,说:“您要是不放心,怕我跑了,我替您打110。”
“打110有人也会捞你,被告上法庭也有人会帮你请律师当辩护,”林绪靠在办公椅上,喝了口咖啡,语气淡淡,劝道:“别打了,没用。”
李伟:“……”
莫名有种林绪是他同伙的即视感。
文件已经被动过了,说明对方的人也知道李伟被抓包的可能,大于偷东西成功的可能,高材生么,记忆力强悍到恐怖,过目不忘说得就是李伟这种人。
晚上公司人都走了,林绪要和客户谈事,临出去前,听秘书随口跟他提了一嘴,说李伟这两天挺殷勤,总爱来他们这边给帮忙抬个水、送个文件什么的。林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能是天生的,他对不熟悉的人没法完全的信任。这种不好的直觉,他不能跟别人说,就只能自己亲自过来验证。
林绪的办公室挺大,中间还有两个围着茶桌摆放的大真皮沙发,右侧靠墙一排五个可折叠的椅子。
他一个都不给李伟坐。
项目谈砸那是不可能的,他都亲自去了,只要他想要,没什么拿不下来的,不过为了让李伟认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林绪还是撒了个微不足道的小谎。
他不准备告发他,这样做只会随了对手的愿,严刑拷打威逼利诱什么的都太俗了,他要留李伟继续在公司。
谍中谍才好玩。
快十二点的时候,李伟已经要绝望了。
他刚才站得离办公桌太近,只要他动一下,林绪就会抬头瞥他一眼,还是用那种微笑和善、却冷到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
平日里关怀下属的林总监,现在连个座都不给,他两腿发麻,就这么煎熬着痛苦着,瞧着林绪收好了文件,没再理他,自个儿掏出手机靠在位置上跟人聊天。
李伟眼尖,瞥了眼林绪的手机,发现林总监竟然在蚂蚁森林偷能量!?
瞬间懵懵然。
收完了能量,林绪看了眼付竞给他发过来的照片,眼尖的看到了靠阳台那边两把并排的躺椅,嘴角扬了扬,回了个“喜欢”。
—今天下班挺晚?
付竞像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喜欢”刚发过去,那边就立刻回了。
—嗯,喝了点酒,威士忌醒神花了会儿功夫。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摄入太多不好,林绪其实也就喝了两口。
—这么烈?没喝解酒汤吗?
付竞这边已经钻了被窝,有点心疼自己林学长大晚上的还要出去跟人应酬喝酒。
—解酒汤不管用,要你给的醒酒糖。
付竞见这话乐了几声,说:
—我现在坐飞机给你送过去?
林绪那边回:
—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付竞又笑了起来:
—那我不过去了?
林学长表情严肃:
—你不过来,我就过去,把你抓过来。
付竞乐得不行:
—所以我到底要不要过去?
林绪那边像是在认真想,对方正在输入了半天,也没见打过来一个字,付竞就这么抱着手机盯着屏,眼尾弯弯。
有些话,真的只能跟自己喜欢的人说才觉得舒服,哪怕几句无聊的话,只要那个人是他,也觉得特别舒坦愉悦。林学长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傲娇又可爱的,付竞稀罕的不行,想多跟人聊几句,就把下个月要进元平剧组的事儿跟林绪说了。
剧本大纲已经写完了,大致的剧本也有了,已经发到了演员的手里,具体的内容还要他、孙采和曾式一块儿商量着串通一下前后剧情,该缩减的缩减,该详写的详写,元导进了组就是个事儿精,做他的编剧不好过,付竞也会很忙,但不会耽误晚上跟林学长说晚安。
林绪给回了个:
—放心,我在庄园好好照顾你的小鸡。
付竞笑了笑,给人回:
—耍流氓。
林绪回:
—流氓提醒付老师,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付竞回了个“好,你也是”。
躺在床上,他其实还是有点纠结,要不要跟林绪说一下何盛的事。
—不早了,你早点睡,晚安。
林绪给他发过来一条。
算了,这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是个路人,而且到最后,何盛也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他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斤斤计较,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
付竞不想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打扰林绪心情,就也回了个“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璃月小天使,蟹蟹!
☆、第二十五章
夏天是个约架流汗的季节。
付竞用五个巧乐兹大脆筒,还有一兜子零食,换了他侄子的一条狗命。
“臭小子!回家就等你爸妈收拾死你!”
老胡同夹道里,两边是掉了漆的红墙青瓦,炙热晃眼的日头正晒,脚底砖路坑坑洼洼,小道儿上没几个过路的人,付竞手里攥着车钥匙,另一只手拎着正嗦冰混的赵正周后脖领,一边训斥,一边大步往车里走。
“我不回家!”赵正周叼着老冰棍,一进了车里就扑向后座,喊了一嗓子:“我要去你那儿!”
“不让你去!”付竞从前头扔过来一袋湿巾,回头瞧了后头鼻血糊一脸还认真嗦冰棍的傻小子,拧着眉,又气又心疼:“把脸擦干净!”
“诶,叔,你别打电话告诉他俩啊!”赵正周从裤兜摸出镜子,叼着冰棍,镜子怼脸,仔细擦自个儿脸上的鼻血和流正欢实的热汗。
付竞懒得理他,关上窗户,开了车里空调,赶紧把车驶离这片儿非停车地点。
赵正周的电话是十二点下了课给他打来的,充的电话卡,用得他们学校电话亭里的电话,说今天让他付老爹去哪个区哪个路接他,小赵公子今天要舍生取义,以一敌五,大杀四方了。
付竞上午去了趟元平那儿交上剧本,好容易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搁家正躺椅子上喝茶听曲儿犯迷糊着呢,一接到这傻小子电话,蹭的从椅子上弹起来,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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