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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轻如云朵。

    她太想念在温暖的被窝中一觉睡至天明的生活了,懒散得像抽去骨头一般依靠在松软的云枕上,她朝床下的豆奴儿招了招手。

    “来,豆奴儿~姐姐带你体会体会神仙生活。”

    豆奴儿显然是小时候偷爬过太子的床榻,被太子好好教育过一番,它在床边兜兜转转不敢上来。

    时九柔手指碾动,灵气化作一根有型的逗猫棒,尖尖上是鸦羽模样蓬开的毛,在豆奴儿面前的毛毯上来回划动。

    这可惹得豆奴儿本就不太聪明的小脑瓜里再无旁的,一个劲地绕着灵气幻化的逗猫棒转来转去。

    时九柔伸了个无比舒展的懒腰。她,准备走了。

    从太子的床上下来,时九柔轻轻挥了挥手,床榻便整洁如初。捏着车阴送她的龙麟,时九柔正欲用之作面/具,忽然她放出去探音的灵气小管中传来太子的脚步声。

    因一个多月来的朝夕相处,时九柔对太子独有的脚步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太子的脚步声朝着寝殿而来,愈来愈近,直至马上要破门踏入。

    时九柔美目顾盼,四周好似没有藏身之地,她现在遁形溜出去是必定会被太子发现的。

    看了眼窗外夜色幽暗,时九柔轻叹一声,既然天意如此,那她就再同老板殿下再住一晚,也算了却他们一番“主仆”情谊了。

    一口气收了封住寝殿的灵气屏障,时九柔意念一转,鲛绡重新化为清水,她也变成一尾游鱼,欢快地在琉璃鱼缸中翘首迎接太子殿下。

    太子推开门时隐约感觉寝殿中氛围有些异常,却见和自己闹了两日别扭的时九柔正昂扬着漂亮的小脑袋迎接自己,一扫阴霾的心口愈加明媚。

    她一只小小的鱼儿都先示弱了,孤作为堂堂太子,岂可与她一般见识?

    太子扬眉,用手指轻轻叩击在琉璃鱼缸上,以修长手指的指尖贴在鱼缸上,作出寻常互动的模样。

    时九柔能化作人形,一想自己即刻便能如雄鹰归去天空、海鸟放逐汪洋,她再看什么都是一片敞亮,她的自由又怎么是困在书中的一个角色能理解的。

    她摆动着尾巴,用脸隔着鱼缸与太子的手指贴了贴,双眸明亮可亲。

    太子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点心有灵犀的感觉,他觉得这鱼似乎与他心意相通,能明白他此时的心情。

    时九柔却已经开始幻想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日子了。

    她要远离原书主线剧情,找一处远离帝京的桃花源,用幻术搭建一套宽阔的四合院,再请三位容色脾性具佳的小鲜肉,正好四个人一起打打麻将,斗斗地主什么的。

    最好那三个都是不会幻术的凡俗之人,若他们敢对她不从,她就……

    扒光他们的衣服,将三个倒着吊在房檐下,用逗猫棒上的羽毛挠他们痒痒,想想就哈哈哈……不禁心里痒痒,谁叫她天生有幻术,正好用来“作威作福”。

    时九柔飘散放纵的思绪已经飘至远方,太子也从琉璃鱼缸边走向了他平日偶尔处理公务的小几边,将上面的案牍归拢在一起,叫来一位贴身内侍。

    “你们将这些都放到箱子里,给陛下送去。”

    内侍诺诺称是。

    时九柔闻言回神,见太子踢掉靴子,解开外袍,舒舒服服地躺在云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她乐了,难不成太子忽而心性大变,工作狂终于受不了上司的压榨,准备罢工不干?

    下一瞬,她听见太子喃喃一句:“东南……”

    时九柔低头看看自己,心里上北下南数了一通,发现自个儿正正好好在寝殿的东南位置上。

    她顿时警惕地看着太子,太子正朝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原来,是你啊……”

    第21章 完了完了,她不干净了。……

    她?她怎么了?

    时九柔竖起两只不存在的小耳朵,她一直有一种感觉,每每她觉得事情过于顺利时,就一定会在将要做成的那一刻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岔子。

    比如现在。

    时九柔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跃,不住打着鼓,她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或许她……越不成狱了?

    不行,是好女(鱼)子就不能轻言放弃。

    时九柔能想到的最差境遇,无非是太子忽然发狂、心性大变,决定放弃治疗,把自己做成生鱼片刺身吃掉,再不济就是车阴将自己是一条受伤鲛人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

    若是前者,她就讨好求饶苟过一时,明日寻个机会立刻跑掉。若是后者也不怕,她藏巧于拙死不承认,明日继续走为上计。

    论撒娇耍泼打滚儿装死……诸般技能,时九柔已然用得炉火纯青,眼瞧着自己的节操一落千丈,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了。

    生而为鱼,她很惭愧。

    夹紧尾巴,收好鱼鳍,翻出鱼肚白,漂在水面上,作出死鱼的模样……时九柔以不变应万变。

    太子伫立在琉璃鱼缸前,手指轻轻敲了敲琉璃鱼缸,示意这条懒鱼好起来了,他已经看穿她那些不入流却怪可爱的小把戏了。

    他如一节修长青竹的食指竖在水面上,绕了一圈。

    时九柔之前没有与他玩过这个,为了苟命,也为了稳住老板的情绪,她心里不情不愿,身体却十分诚实主动,随着太子手指绕了一圈的方向也转了一圈。

    她觉得自己和前世水族馆里表演的海豹宝宝差不多。

    生活不易,多才多艺。

    对上太子的眼眸,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是时九柔一眼看不见底的幽邃,还好,还是之前认识的那个太子。

    时九柔转而又想,小太子年纪不大,心眼却多,经历过上次小宴的事情,见他把凌绮雯坑得死死的,她不敢疏忽大意。

    她想了很多,却没料到太子忽地一声唤来了内侍舟崖及几位贴身内侍。

    时九柔眼瞧着太子将修长宽阔的手搭在自己的领口,他已经褪了外袍,里面不过两层衣物,留着干净圆润指甲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松动系得规矩妥帖的交领领口。

    竹叶青色的里衣领口松开,隐约露出他颈下细腻的肌肤。

    时九柔目瞪口呆,这算什么章程呢?

    她甚至可以通过领口一丝半点的松动的缝隙中,幻想出太子分明深凹的锁骨来。

    完了完了,她不干净了。

    太子坐下,放松腰肢上的肌肉,陷入太师椅的背托里,双腿微微分开。脸上还是一贯的清冷与疏离,却多了一丝难以言语却一眼可见的狂浪。

    舟崖领头的几位内侍走了进来,几人一眼便见太子这副模样,心下都有些诧异。舟崖上前一步,尽责地问道:“殿下可需更衣?”

    “不急。”太子指了指时九柔,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另一位青衣内侍浣瓶,大了胆子说:“是鱼!”

    太子鼻腔中轻轻哼了一声,音色反常得慵懒轻慢,“这是灵物,父皇龙体不适,孤心生不安,决心善待灵物。浣瓶,取孤的九龙雪璃碗来饲养灵鱼!”

    时九柔:?舟崖快看你们殿下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这不正常。。

    舟崖微张了张嘴,低声道:“殿下,那是陛下御赐的。”

    浣瓶却立刻领命,碎步疾行朝库房去了。

    ···

    小鎏氏在莨大姑姑的服侍下褪去满身华服,她从清晨起就在陛下身边,忧心忧虑地忙了一整天也不曾休息,仪容疲惫。

    她本就是怀着身孕的身子,虽有一点幻术底子,但多年不曾好好修炼,洗去铅华的脸上有些苍白无色。

    莨大姑姑正替她一下一下地按揉着紧绷的额角,轻声问她:“娘娘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殿中燃了荥瀚国独有的草药香,据说对护胎裨益极大。”

    小鎏氏不欲用力,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就是气声。

    “方才沐浴察觉又有些出血,许是累着了。”

    她说这话时,周定鹤从外头来见她。

    小鎏氏眯着眼,等周定鹤开口。

    周定鹤跪在地上,膝行而来,在小鎏氏腿边不轻不重地替她捏着站了一天肿胀的小腿,乖顺无须的粉脸上染着笑,小声禀报:“娘娘可知咱们的人在东宫听到了什么?”

    小鎏氏一下子睁开双眼,重重“嗯?”了一声。

    周定鹤附耳去,一五一十地细细道来。

    小鎏氏冷冷哼一声,瞥了眼周定鹤,“你知道该做什么的?”

    周定鹤讨好地一笑,对小鎏氏道:“娘娘放心,那奴才?”

    “退下吧。”莨大姑姑见小鎏氏又重新闭上了双眼,当即会意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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