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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知道,他当初在狱中定是遭了不少的罪,不然齐母也不会孤注一掷,以死相逼。
温以菱一细想,整颗心就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
她乖乖躺回齐延的怀里,两手捧住他的脸,向他保证道:“齐延,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好的,再也不让你吃苦了。”
温以菱这话说得极其认真,齐延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人,见对方眉眼中皆是心疼,心里暖得直发涨。
沉默半晌,他缓缓靠了过去,不住在她的脸上轻吻。
齐延的动作很温柔,不含一丝情欲,似羽毛一般轻触脸颊,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不多会,温以菱的眼皮就慢慢耷拉了下来。
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嘴上还不忘臭骂那狗官,之后又念叨着说以后要对齐延好的话。
齐延在这一声声的嘟囔中,目光愈发柔和,只伸手将怀中的女子拥得更紧了一些。
然而,这样温情的时刻并未持续太长时间。
随着天气好转,气温也在逐步上升。
因前些日子,夜里都落了雨,所以他们盖的还是冬天的被子。之前盖着倒是正好,今日却觉得被子过厚了一些。
温以菱本就怕热,更何况体温还要比齐延高,此时两人黏在一块,没多会,便觉得闷热了。她迷迷糊糊地将手臂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搭在外面降温。
虽说现如今已经入了春,但一到夜里,空气中依旧透着股寒气。正是盖着被子热,不盖又冷,很是尴尬。
温以菱一条胳膊大喇喇地露在外头,转瞬间,便冷了下来。
齐延知晓她是贪凉,便刻意等了一会,等到他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才准备将她的手臂重新放回被子里。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行动,温以菱自己就将胳膊缩了回去。她似是在睡梦中也察觉到冷了,摸索着就将手放在了齐延暖烘烘的胸膛上。
齐延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对方凉透了的手指冰了那么一下。过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顺势拉住温以菱的手,帮她取暖。
齐延倒也没多想,为了让温以菱手上的温度尽快恢复过来,他一只手虚虚地揽着对方的细软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对方的光滑手臂。
可没过多久,温以菱就又觉得热了。她径直挣开齐延的手后,再一次将自己的手臂伸了出去。等手臂凉下来后,又重新放回了齐延的身上。
齐延一开始还未发觉,直到他重复几次被冰之后,这才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温以菱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刚刚还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他好。现在一睡熟了,就彻底原形毕露,也就话说得还算好听。
可自己又拿她有什么办法呢?
齐延在心里宽慰自己,对方也就睡觉这些臭毛病了,也不是不能忍。
话虽是这么说,但齐延握住温以菱还沁着寒气的手,还是恨恨地在她的指腹上咬了一口。倒也没舍得太重,毕竟要是真把人给咬醒了,怕是要闹腾一整晚。
第96章 赋税
温以菱没心没肺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日不是在聊齐蒙怎么不去上学的事吗?怎么后来聊着聊着, 就把此事给忘了。
正好齐延还在房中, 她便又再提了一遍。
这次,齐延倒是给了个准话。
齐延告诉她, 齐蒙他亲舅舅现如今还处于危险之中,不便将齐蒙带在身边,所以先派人过来教导,等他那边局势稳定了, 再把人给接走。
温以菱听后,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了。毕竟她已经猜到齐蒙的亲生父亲的身份肯定是不一般,不然也不会给齐家带来这么多的事端。
只是想到齐蒙近日的举动,还是多嘴问了一句:“齐蒙他是不是还接受不了这件事, 所以才说以后要留在家中种地?”
齐延沉吟道:“他身上背负着自己的责任, 迟早会想明白的。”
温以菱又问:“那他舅舅什么时候会来接他?”
“快的话今年冬天。”
温以菱一算,也没多长时间了。
她叹了口气, 道:“难怪齐蒙如此反常,他应该也是舍不得我们。也不知道齐蒙跟着他舅舅回去后, 日子过得好不好……”
尽管温以菱对齐蒙未来的生活还有着诸多的担忧,但日子还是照常过了下去。
齐蒙他舅舅派来的先生一直未到,所以闲下来的这段日子, 齐蒙依旧是到后山干活。
他放弃考取功名的事情, 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伯父听说后,还特地上门来劝过几次。
只是齐蒙心意已决,齐延又持默认的态度,他这个做伯父的, 到底隔了一层,自是无力回天。
村民们心中的惋惜,不必多提。
三月中旬,齐蒙亲舅舅派来的夫子总算到了。一共来了两位先生,其中一位看着有些年纪了,头发全白,总是板着张脸,一看就很严厉,温以菱对他莫名有些害怕。
另一位长得倒是颇为普通,三十来岁的样子,不怎么高,混在人群中,立马就会被人给忽视的那种。
温以菱看不出什么名堂来,齐延却说这两位先生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要以礼相待。
两位先生在路上扮作父子,对外只说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原是打算投奔这里的远房亲戚,谁知亲戚没找到,只能先寻一门活计谋生。
温以菱一开始是将两位先生留在家中,后来又考虑到要给齐蒙授课,家里人来人往的,不够隐秘,于是又重新给他们找了个地。
正好马叔一家开春时搬到了相邻的那座山头,后山腾出来好几间木屋,又都在半山腰上,平时没人上去,是个极清静的好地方。
温以菱便安排两位夫子住了进去,差事都不用费心,直接替马叔的班便好。每天放放羊,倒也轻省。
先生既然已到,齐蒙也不必再跟着仆从们去新买的那两座山头开荒了。天一亮,他就径直往后山跑,回来时,身上总是灰扑扑的。要是在路上碰见了村民,只说忙着给山里的果树施肥。
齐蒙重新忙了起来,温以菱偶尔去看过几次,发现他现如今除了读书,还得学习武艺,骑射等等……
温以菱仅仅只是在旁看着,便觉得辛苦,只得多做些好吃的,给他补充下营养。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年就过去了。
九月底,秋收马上就要结束,田野间的庄稼汉们正忙着最后的收尾。
按理来说,正值收获的季节,辛苦了一年的农人们本该是一脸喜色,然而此时的神色却俱是惨淡。
要是有那不知缘由的,恐怕还会误以为是今年的收成不好,所以大家才会这般愁眉苦脸。
实则不然,今年的雨水充足,并非是老天爷不赏饭吃,而是出了人祸。
前几年,便有消息传来,说边境那边不甚太平。去年更是越演越烈,一副随时就要开打的样子。
朝廷为了筹措粮饷,去年便下令要增加赋税,如今眼看着官差就要到了,穷苦百姓们自是笑不出来。
面对高昂的赋税,太多农家无力应对,东齐村的情况倒是还算不错。
毕竟温以菱那几座山头常年招人干活,只要是那勤快的,多多少少也能补贴些家用。
更何况她之后又带领着全村人养羊,为此还特地在村口几座无主的小山坡上,种满了牧草供大家使用。就算是那些无田地的人家,如今也能攒下几分家业。
所以相较起其他的村子,东齐村的日子可是要好过不少,家家户户都盖起了一两间砖瓦房。就连周边的小村落,也同样沾了点光,生活不再像以前那般紧巴巴了。
只是赋税增加,到底还是给村民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他们自己倒是还好,只是谁家没有几个穷亲戚?
远房的也就算了,只那些关系亲近的,譬如丈母娘亲自上门来借粮,又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所以这段时日,东齐村热闹得很,亲戚间走动得比过年还要勤。只是等家中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银两被借走了,难免有人要发上几句牢骚,要是有那气性大的,还得吵上几句嘴。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人人的日子都不算安生。
温以菱今日刚从镇上回来,一路上,眉头就没松过。待进了家门,见到院中等候的齐延,这才忍不住道:“齐延,镇上突然多了好多卖儿卖女的。”
别看齐延每日坐在家中,其实他对外面的情况了如指掌,此时一看温以菱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开口道:“待入了冬,情况只会更甚。”
赋税的增加对于某些家庭来说,堪称灭顶之灾。
温以菱自然也知晓。她今年忙活了一整年,又是酿酒又是做果脯的,几次大肆招工,山脚处的小工坊也在不断加建。之后又召集了商队,将自家的东西运往江南售卖,动作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只是她虽有心帮忙,但能力到底有限。如今眼看着秋天就要结束了,她那小工坊仅剩下的这一点点事情,等入了冬,也得彻底歇业。
温以菱推着齐延往房里走,嘴上还在念叨着冬天能做什么营生。
齐延闻言,不禁苦笑。这两年,家中产业发展的速度早已远远超出他的预期。只是温以菱的这些举措,虽能解得了眼前的近火,但注定如不了她的意。
要想百姓安居乐业,首先得是国家安定。只是观目前的局势,外忧内患,一时半会怕是还消停不了。
齐延不忍泼她凉水,只另起话茬:“齐蒙的舅舅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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