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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回头打量老友和跟他身边的,“我看你才进下一关了吧。”
胡元德颇为得意,“那必须的!进入同居章节。”
“你逼他的吧。”
“诶,不能这么说。虽然没有征求同意,但人家也没赶我走嘛。”
胡元德搂过的腰,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面无表情地掰开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看了胡元德一眼,上前面去找苏清了。
“有空带着小清来家里喝茶啊,也让他陪打打游戏解解闷。”
“再说吧,小朋友功课要紧。就在家闲着?他不是能被关得住的人吧。”
“也不是,最近他老待在书房里,可能是在写什么东西。反正我也不问,他安全就行。”
苏清跟走进前来,礼貌地跟胡元德打招呼:“胡叔叔好。”
“恭喜你是大学生啦!”胡元德掏出一个小礼物盒递到苏清手上,上面绑着红色的细缎带。
苏清边说谢谢边拆开礼盒,他本以为就是个小玩意儿意思意思,没想到会是一把车钥匙。
苏清看了看靳言,又看胡元德,张着嘴好几秒才会说话:“叔叔给我买了车了。”
胡元德啊了一声:“不会是同一款吧!他没这么好的品味!”
“不是保时捷。”
“那不就得了,收好啊!车给你放停车场了,一会儿自己开回去。”
苏清用眼神询问叔叔的意思,靳言点头了他才把钥匙收下,又跟胡元德说了声谢谢。
新生入学仪式在草坪广场上举行,还没开始已经熙熙攘攘站满了人。苏清拉着叔叔的手去找位子坐,靳言牵着他,想起他送车给苏清的时候,小孩高兴得扑到他身上,比今天收胡元德的车兴奋多了。
“叔叔,我们坐这里吧?我去拿水,等我一下哦。”
靳言嗯了一声,看小孩跑到对面学生组织送水的凉棚去拿水,他跟凉棚里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聊起来了,很开心的样子。
靳言恍惚记起自己上大学时的样子,只是那时他好像并不开心。
典礼的时间不长,11点还不到就结束了,靳言带苏清去胡元德的新公寓里坐坐。苏清拉着打游戏,可是的兴致不高,就坐旁边拿着个手柄玩,连话都不怎么说。
苏清觉得不太对劲,在游戏加载间隙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没有,就是最近有点累。”
“工作很忙吗?”
“...我没有工作。”
苏清看了他一眼,发现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事。那他天天在家干什么呢?
“要不我们出去玩玩吧?下周中央公园有放风筝的活动,你要不要去?”
想了想,“不了,不想出门。”
靳言和胡元德坐在厅里,侧过头就能看到人,胡元德压低了声音跟靳言说他总觉得最近不太对劲,整天里闷闷的,也不出门,连说话都不多。
“你别老关着他,也得出去放个风吧。”
胡元德还觉得挺委屈:“我没有啊!一直都说随他的嘛,他想去哪里我都不阻止的,真的是他自己不愿意出去。”
“是不是何震打上门给吓怕了?”
“不至于,他胆子大着呢。再说了,何震能翻得起什么风浪,我隔三差五就让人收拾他,量他也不敢了。Lumens更没法给他撑腰了啊,他还为了那个花瓶官司打得没完没了呢,下周庭审,我过两天就找个记者把这事捅到报纸上去。”
靳言瞥了一眼拿着手柄百无聊赖的,劝胡元德:“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吧,我有熟人介绍给你。”
“啊?不会吧,心理疾病啊?他平时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呀。”
“大把心理有病的人看起来都很正常。”靳言早年间就看过心理医生,他不难理解看似正常的状态。但看胡元德满脸不可置信,也懒得跟他解释这么多,“你把人往死里折腾的时候,就没想过他受不受得住?”
要说这个胡元德确实不好意思,他折磨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是今天这个局面啊。
“行吧,你帮我找个医生,找靠谱的啊。”
后来还是跟苏清和Antonio去中央公园看风筝了,看起来状态也还不错,比那天待在家里要好些。但是那之后的几个月,苏清都没能再见到他和胡元德,连叔叔照常举办的宴会也不来露脸了。只是在报纸上看到了警察局入室搜查打碎古董花瓶引官司上身赔钱的报道,那几天推特上还讨论得挺激烈。
苏清问过靳言,胡叔叔怎么最近都不出现了。靳言没回答,却问他:“让你一直跟着我,你会不会过得不开心?”
苏清挂在叔叔脖子上,很认真地告诉他:“能跟着叔叔,是最最最开心的事,叔叔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靳言扪心自问,他不过是漏漏指缝救下一个可怜的小孩,自己还把他逼进过墙角,也在他身上发泄过太多不合道理的脾气。
可是靳言从苏清眼里看不出心虚,苏清也知道叔叔试图找到自己只是在哄他的证据,可这次他真的没有说谎。
“我没有在哄你哦,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表达,比起爱自己,我更爱叔叔。”
那天晚上,靳言在做爱的时候难得很温柔,他细细亲吻了苏清大腿上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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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要不要换杯温水?”胡元德单膝跪在面前,把一杯凉水递到他手里。
接过水说声谢谢,“不用了,这杯就可以了。”
“一会儿要是有觉得不舒服就叫我。”
“嗯。”
“医生说什么你不爱听的就叫她停,不要勉强。”
“知道了。”
胡元德起身在发顶上亲了一下才到阳台上去抽烟,医生每周都这个时候来,他就会提前准备好东西去阳台上等着。
他把带到摩洛哥已经快两个月了,这也是之前的医生建议不要长期待在同一个地方,所以胡元德才提议出来度假。
在纽约时就确诊了抑郁症,他有很典型的症状,容易疲劳,对所有事情失去兴趣,情绪容易波动但没有表达欲。医生给他做了好几个测评也观察了一段时间,他的病情程度不算太坏,但显然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日常生活,并有可能朝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确诊,先被吓到的是胡元德,他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抑郁症,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但的确诊一下让他想起了从各个地方听到过的科普和新闻,这种折磨人的心理疾病是真的能要命的。
胡元德细细想过会得病的原因,不管他怎么想,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在这件事里扮演的绝不是什么好角色,他曾一次次的把的身体和精神逼迫到崩溃,并热衷于享受他的绝望和堕落。
内疚也好,小心也罢,胡元德在确诊后越来越有惊弓之鸟的样子。哪怕只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都要往温柔了说,生怕刺激到他。
“跟我聊聊,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医生是个画着精致妆容的欧洲女人,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她坐在单人沙发里打开笔记本。
躺在长沙发上,水杯就放在手边,“这一周好像比上周好一点,我喜欢去两个街区外的集市逛逛,那里卖各种各样的香料。”
“这是很好的迹象,你还有失眠吗?”
“只是有两天半夜醒了,不过Will一直陪着我,睡不着就聊聊天,好像也没有失眠烦躁的情况。”
“Will肯定给了你很多支持吧。”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自己也很矛盾,他伤害我,我不该跟他生活在一起,这样的关系是不对的。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又不得不依赖于他,甚至习惯依赖他。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一直不愿把之前经历过的事都说出来,甚至抗拒医生的诱导。看上去他有很深的心结,医生也不会逼迫他,就只是照例跟踪他的恢复情况,给他一些调整状态的建议,直到他愿意自己开口。
现在或许愿意开口了,至少能直言胡元德伤害过他。医生在笔记上画了个星号,但并没有追问。
“我们都是矛盾体,这是很正常的,你完全可以把爱、恨、依赖、独立、认同和否认放在同一个人身上。你可以接受自己的想法和现状,不用去抗拒它,你没有做错什么。”
把水杯握在手里,放在胸口上,咽了口唾沫,似乎下定决心才开口:“Will强奸过我,不止一次。”
这算胡元德的火葬场吗?算的吧?
第57章 最好的办法
医生听了的话立刻问他要不要报警,他是不是受到威胁了?赶紧说自己是自愿留下来的,又跟医生把事情的经过从他被胡元德抓回家到胡元德跟他搬进下城区的公寓都说了。
医生听他讲了许多,一直在做笔记。胡元德在阳台等得有些着急,今天的治疗时间显然比以往要长得多。等到讲完,医生才说要去用洗手间离开了一下。
胡元德见人起身了以为终于完事了,进来跪在身边摸他的额头,“宝贝,今天怎么聊了这么久?累不累?”
“不累,就是说说话,今天聊的多了些。”
胡元德轻轻摸过他的脸颊,“今天聊不完就让她明天再来一趟嘛。饿不饿?给你弄的吃的好不好?”
侧过脸看着他,“你不问问我们聊了什么吗?”
胡元德很听话,“嗯,你们聊了什么?”
“聊了...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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