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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厉害啊！”老太太拍的手背，“配我们家这个大老粗可惜了。”
胡元德赶紧用中文抗议：“小老太太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胡母瞪了儿子一眼，又拉着补上一句：“胜就胜在能疼人。”
“啊？”刚开口又后悔了，胡元德不干人事，可他父母人都很不错，自己实在不该当着人父母面质疑。
胡母马上敲了儿子一下，“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胡元德越心虚越大声：“我没有！”
老太太跟保证：“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第70章 罪名
路两侧的建筑越来越眼熟，过了桥就到曼哈顿了。跟胡元德在城郊父母家过了一个周末，总觉得很不真实。他没有想象过胡元德和父母相处的样子，更不会想到老人家这么亲热地欢迎他这个外人。
胡元德坐在旁边闭着眼睛，看着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妹妹。这个短暂的周末给了他一瞬间的错觉，好像他从未失去过家人。
才刚到家，胡元德就嚷嚷着饿，拉着要出去吃大餐。他睡了一路精神好得很，非得跟散步走着去餐厅，说这样有情调。
“宝贝，你见过我的家长，就得跟我结婚了。”
甩开他的手，“胡说八道！”
“这是华人的传统文化，我才不胡说呢。”
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他，他从来没听过这种奇怪的文化。
胡元德张嘴就开始瞎编：“这是真的，以前唐朝的时候就有这个文化了，男人娶妻要告知父母，娶小妾是不用的。但是带给父母看过就一定要娶人家，因为全村人都知道了，不去会被扔进牢里的。”胡元德看满脸迷惑，还越编越起劲，“好几百年的历史文化呢，你可不能说不存在啊，这是歧视。”
想说他胡言乱语，马路上一辆黑色的雪弗兰急驶过来，在路边猛的刹住了车。车上迅速下来了数个穿警服的人，冲上来把胡元德按在了车窗上。
“Will Hu，你涉嫌谋杀Jake Druno，NYPD以一级谋杀罪逮捕你，这是你的逮捕令。”
“怎么回事？你们什么人？”一时不知所措，伸手去抢那张逮捕令。
为首的警察亮了警员证，把逮捕令一并举在面前给他看。
“别着急。”胡元德没有反抗，他如果慌了，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去找靳言。”
警察念了米兰达警告，反铐住胡元德的双手要把他押进车里。
车门关上前，胡元德只能在仓促中给留下一句话：“谁找你都不要开口，只相信靳言，别人都不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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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的手机在裤子口袋里响起来，一群人围在餐厅包间里聊正事，这种场合他不该接电话。他本想挂断，但看到来电显示是又犹豫了。从不联系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
苏清出去接了，很快又折回来在叔叔耳边小声告诉他，是要找他，胡元德出事了，很急。
靳言听讲完胡元德被抓走时的每一个细节，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老胡一定是被人抓到把柄了。哪怕纽约警局的人跟他都多大仇，都万万不敢拿一级谋杀这种重罪来搞他。没有切实的证据，司法也不可能颁这个逮捕令。
靳言嘱咐了几句把电话挂了，跟苏清说：“这个事我得马上回去处理，老胡恐怕要有大麻烦。”
“那...那这边怎么办？”来了一周都没真正切入正题，这会儿总算开始聊正事了，当家的却要先走。
“你留下来，李户生会帮你。这里的人你都自己打过交道了，不会太难的。”
“可是我不行啊，欧洲的生意我哪里清楚，我跟李户生也不对付啊！”
“小清，不要任性。”靳言拍了拍他的脸，“老胡被指控一级谋杀，这件事我要是摆不平，他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了。我不需要你跟里面的人拍板决定什么，先弄明白他们下一步想怎么做，回去给我电话。”
苏清原本还想求叔叔别回去，可一听是这么大的事，他完全没有理由不让叔叔回去。他只好点点头，让叔叔回去路上小心。
靳言人还没回纽约，他找的律师已经到胡元德上西区的家里了。突然出这种事，都不知该从何下手，只好回上西区的大宅子里找人。至少管家跟了胡元德这么些年，能知道该怎么办。
偌大的屋子里愁云惨淡又格外忙乱，靳言叫过来的人已经开始调查了。管家也打了几个电话，但他也拿不定主意，这事有眉目之前，还是不要有太多人知道的好。
“，你看这些律师是安排他们住家里，还是另外找地方安顿？事情出得急，怕是这几天都得耗在这里。”
对管家的疑问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事怎么轮也轮不到他说了算啊。
“你问我吗？我也做不了主啊。”
管家也不解：“Will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如果他出事了，就是你当家。”
连话都不会说了，“不会，他怎...不是，为什么？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
“挺久了，那天你们回来看着状态都不太好，Will还半夜找靳老板来家里喝酒。那天你睡得早，Will还去房里看了你好几次。我以为就是他跟你说了这事。”
想起来了，是胡元德带他去旧仓库见Druno那天晚上。胡元德说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却在最后一秒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确实过去很久了，过往数月的种种画面在他脑海里挤作一团，很多事情好像都有了不一样的解释。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管家看他沉默许久，心想他大概是想明白了什么，“至少这段时间，这个家就得仰仗你了，劳你费心了。”
千斤重的责任突然就扔到了他手上，突然很后悔他在这个家里住了这么久，却什么都不了解。连家里帮佣的名字都没记住几个，他要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帮胡元德扛这么大个家。
他看了看长餐桌上摆满的文件和材料，小声对管家说：“先给他们在外面找个地方吧，这里随时可能会有警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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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的半开放包厢里烟雾缭绕，从楼上包厢能看见楼下脱衣舞女郎们的火辣身姿，外面却基本看不见里面。
来这种地方自然是洛班的提议，苏清不得不想他是不是就等着看自己笑话，这里唯独他连买酒的年纪都没到。洛班说是小聚会，大家都没带副手来，前两天李户生也在场苏清还没这么怯，可今天就他一个人。
“什么烂牌！”洛班把手牌扔进池子里，又扔给荷官两张筹码做小费，“美女，拜托你给我发点能看的牌吧！”
Nara跟他开了几句玩笑，掏出自己的烟盒。苏清见过这个烟盒，上次在墨西哥城的时候Nara就聊起过，说是个古董货，她用了好几年了。
“Nara阿姨，给我一支？”
Nara看了他一眼，把烟盒递给他。坐Nara旁边身上布料甚少的男模给她点烟，顺便也点了苏清的。女士香烟的味道比较好入口，比靳言给他试过烟味道软不少。
洛班来劲了，“小朋友，你能抽烟吗？”
“我不能抽烟，你也不会把我带来这里吧。”苏清咬着烟压了压手里的牌，扔筹码跟上家的注。
“什么牌啊？叔叔教你，拿到好牌就加注嘛！”
苏清拿下嘴里的烟，不算很熟练地在水晶烟缸边上点了点，“我怕加注会把你吓跑。”
“那我得看看你什么牌。”洛班想都没想就加了三倍的注。
洛班摆明了是在调戏人，苏清也不恼，他甚至觉得新鲜的尼古丁让他的脑子比之前更清楚。他又看了眼手里的QJ同花和池子里的公牌，只差一张梅花他就是大同花城牌了，这个概率值得一搏。
苏清一直在小量加注，洛班都跟下来了，显然就是在逗他玩。最后一张河牌是一张Q，苏清没博到同花，一对Q成了抓鸡牌。
洛班在河牌突然打出了两倍底池，托着下巴看他，“我就等你弃了哦小朋友。”
洛班一路都在跟注看不出牌力，这么极端的打法不是强牌就是诈唬。对方下注太大，苏清算了算赔率已经不值了。
“好吧。”
苏清要弃牌前突然敏锐地注意到了洛班的手指，正在有节奏地轻轻点在桌面上。这个动作他有印象，上把洛班这么做就是在打诈唬。
苏清突然话锋一转：“我all in了。洛班叔叔，还跟吗？”他把小半截烟戳灭了，将荷官递过来的all in三角牌放在自己的筹码前。
Nara和卢柯都看笑了，卢柯拍着洛班的肩膀，“被人反将一军，不好受吧老兄。”
洛班耸耸肩，把牌一扔，翻过来的牌面没有成牌，确实是诈唬，“小子，算你走运了。”
你们以为我要搞，其实我是要搞老胡嘿嘿
两个大宝贝都要当家作主，自己独当一面了
第71章 第五修正案
靳言和胡元德的私人律师Ryan Brown几乎是同时到的，律师也在国外度假，接到管家的消息立刻赶下一班飞机回了纽约。
这下律师团队才算是人齐，重罪的刑事辩护很不好打，靳言找了纽约有名的刑辩律师Steve M和他的团队，胡元德的个人律师做次席律师。两个调查员都派出去了，剩下的律师团队被安排在离胡元德家两个街区的酒店里。
大部分时间就跟律师团队在酒店里，那晚他也在旧仓库，他一定会被传唤出庭作为关键证人。
胡元德的案子不能保释，目前最大的不确定性在于控方的证据是什么。仓库里早就做过了二次清洁，除了鲁米诺检测，很难找到现场痕迹。而且现场血迹有限，即使在偌大的仓库里检测到了那一块小地方，也没有证据判断这就是死亡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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