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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的很突兀：“龙德瑞，他会怎么样？”

    “不然呢？再搞我一次啊。你的小走狗在监狱里替你跟我打过招呼了，希望你不介意我打断他两根肋骨，因为他跟你一样没教养。”胡元德摸摸自己嘴角的伤口，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等着晚节不保吧，局、长。”

    报告原件就在Steve手里，屏幕上的影印件让陪审团、旁听人、证人、嫌疑人，每一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曾看似铁证如山要把胡元德定罪的那份报告，现在却要还他清白了。

    胡元德和后面的律师团从法庭的正门走出去，已经有一些等在外面的记者围了上来，要采访他关于庭审的事。律师替他回答了，胡元德就在一边站着，带着体面的微笑，用力握着的手。

    胡元德被当庭释放，他对律师道谢，话都没说完就迫不及待先靠上去牵住的手，扣住他的五指。的手冰凉，胡元德心疼得一抽一抽的，又高兴得憋不住笑，这么紧张，还不是为了他。胡元德跟律师们开玩笑，说改天请他们吃顿大的好好庆祝庆祝，但今天他得先回家把家属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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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警方的调查报告和证人龙德瑞所供认的证词一致。枪支上的磨损痕迹是他和死者在打斗中造成的，而第二人的指纹和他的指纹亦匹配。”Steve转向检察官，“检方很早就提供了纽约警局出具的这份证物报告，但却抹去了上述的磨损痕迹和指纹的信息，完全是为了诱导陪审团相信：除了被告人之外，没有人使用过这把手枪。”

    陪审团在讨论间里并没有待太久。虽然也有人质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龙德瑞出现的太及时，不得不说像在顶罪。但一切都要以证据为主，而且枪支的检验报告还是警方自己做的，实在很难再把杀人的名头按在胡元德头上。还有人提到新闻报道，之前警察局就跟胡元德打过官司，因为在搜查时打碎了他的古董赔了好多钱，而且到底也没在别人家搜出什么罪证。

    胡元德很嚣张，叫住了局长：“Hey! You old fuck. 这不是你第一次搞我了。我看起来脾气很好吗？”

    第三场庭审完全把形势扭转过来了，最关键的人证和物证在最后一刻前赶到，算是救了胡元德一命。

    早有预料的结果，但最后这尘埃落定的一句话还是让律师团欢呼雀跃，而检方一侧则显得格外死气沉沉。Lumens直接起身，用力推门离开了。

    可Steve还有一套组合拳没打完。警方的证人Gonzalo Diaz出庭作证，解释何震给他的转账是其他工作的劳务费用。可Steve又展示了一个视频，当晚前往仓库的公路，沿路有商店和ATM的监控视频拍到了他的车。路上几乎没有车辆通过，胡元德的车也一直保持在同一条车道上行驶，根本不存在Diaz所说的胡元德的车甩掉了他，而是他的车在胡元德拐弯的十字路口径直离开了。

    “他为什么会愿意...”说不出顶罪这两个字，仿佛他说出来就十恶不赦了。

    胡元德看了看他，在他耳边回答得很认真：“他会因为自首而少判几年，出来还能赶上送他的儿子去上高中。他的妻儿会得到一笔慷慨的捐助，过上他奋斗三百年都挣不来的好生活。”

    不是不能解释他前面信誓旦旦的说辞，但经过方才那份荒谬的报告，无论是法官还是陪审团，都对于控方提供的物证和人证已经失去了信任。

    胡元德上了车才问：“怎么会有记者？”

    这份证据是提前提交的，控方自然也跟Diaz准备了应答方案，他说当时仅距离仓库两个街区，他认为这足以说明胡元德的车前往仓库。而且他跟着拐进小路太过显眼，他担心会被发现才直行离开的。

    胡元德明白他的意思，“我把他从贫民窟带出来，教他本事让他立足，我给了他一条命，只让他还我十年。”

    第三场庭审的开场就足够不同寻常，Steve立刻向法官申请提交新的证据。警方隐瞒了凶器检测的关键信息，信息很明确地指向有除胡元德以外的人使用过这把枪，并且可能是凶手。

    庭上刚宣读完开庭词，有个扎高马尾的年轻女人推开大门匆匆忙忙地跑进来，递交给Steve律师一小叠文件。

    “...我找的。”有些头痛，他揉了揉太阳穴。他有很多话要问胡元德，却又不知该不该问，从哪里开始问。

    胡元德把他搂在怀里亲他的耳尖，“ baby果然厉害，连庭审后的事都考虑到了，我没有托付错人。”

    还恍如梦中，这一切都那么真实又虚幻，直到胡元德牵着他走到法院门口，差点撞上人。

    陪审团出来宣读决定的时候，就算知道结果，也依然止不住紧张。他等待陪审团的代表读出有罪或无罪的宣判，要把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才能忍住不发抖。

    “在纽约州诉Will Hu案中，陪审团认为被告人，无罪。”

    哪怕是检察官辩解这是出于删减不必要信息的考量，但显然陪审团根本不买账。Lumens坐在下面，牙都快要咬碎了。

    枪支的检验结果显示枪支两侧有硬物刮擦的磨损痕迹，不属于正常使用导致的损耗。并且枪上有第二人的指纹，找不到数据库里的匹配信息。

    冤家路窄，是Lumens.

    调查员的关键证据来的太突然，检方都没有准备的时间，这一步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

    Lumens也不跟他假客套：“注意你的言辞，你在跟纽约州的警察局长说话。”

    法官似乎对这个戏剧化的出场有些惊讶，但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他很快就要求检方提供证据原件，30分钟后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