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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的晚饭是吕泽文亲自给他端进来的,小的搞不过老的,对大家长的决定他也没有左右的能力。
“他打你了吗?”苏清看到吕泽文脸上未消的指印。
吕泽文点点头,把小餐桌放在他床上,“我没能说服他。”
苏清很诚恳地看着他:“你父亲,他会杀我吗?”
“不会的!”吕泽文用力摇头,“我不会让他做那种事的,他不该一错再做了...”
苏清抓住吕泽文的手腕,眼泪毫无预兆的往下掉,“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最近写的阴间玩意儿有点多,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啥...大概就是让叔叔稍微发泄一下吧
第79章 只要一个电话
吕泽文看了眼苏清右脚脚踝上的铁链,很无奈地说:“我也想帮你。”
“只要...只要帮我打个电话,一个电话就可以。”
苏清的眼泪不停往下掉,吕泽文有些不知所措,忙给他递了几张纸巾,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总是避开苏清的眼神,不知怎么的,看到苏清哭得鼻尖发红让他心跳的厉害。
“你的叔叔也是黑帮,如果我帮你,我的家人就会有危险。”
“不会的,你帮我,叔叔不会对你们家不利的。但是如果...如果你爸真的把我怎么样了,叔叔就真的不会放过他了,到那时候真的会死很多人。”
吕泽文很动摇,他忌惮父亲的警告,却也觉得苏清说的不无道理。
“就一次,你帮帮我,求你了,只要一句话。”
吕泽文不能再看他哭了,站起来在裤缝上搓了搓手心,“你让我想一想。”
苏清等他出去才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把餐盘上的刀藏在了枕头下。他随意吃了两口,嘴里没有半点味道。
他听到了吕宗兴提的要求,要靳言把整个巴尔的摩拱手相让。苏清不担心叔叔会放弃他,但别人未必会这么想。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靳言要做一意孤行的昏君,这让下面的人怎么看他?
位子越高越怕人心向背。平日为了维系关系,靳言都要花不小的力气,要是他手下的这些力将对他产生怀疑,必然会成为日后巨大的隐患。
苏清不想叔叔为了他冒这么大的险。
靳言在凌晨两点接到了一通陌生的来电,对方没头没尾的只说了一句话:明晚去Orlandional Medical ter接苏清。
靳言一秒都没耽搁,夜里就带人赶到了地方。他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跟苏清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苏清现在的状况,他只能做好一切可能的准备。这是家很大的医院,若是闹出动静惊动了警察肯定谁都捞不到好处,靳言带了足够的人手,在近侧的几个路口都安排了埋伏。
靳言很不安,一支烟没抽完一半,踩灭了没多久又忍不住拿出一支新的。
苏清一直没见到吕家父子回来,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有人上来把小桌收走。苏清问了句吕宗兴呢?对方没有搭理他。
他心里没底,也不知道吕泽文是怎么个意思,他明明已经哭得那么可怜了。
苏清翻了个身,脚上的铁链牵动床脚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他把手伸进枕头下,摸到刀把的瞬间打了个冷颤。冰冷的金属透着寒气,让苏清的呼吸都有些阻滞。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刀柄。
吕宗兴似乎很有耐心,他咬定了靳言会用地盘换苏清,不在乎多等两天。他中午来看了苏清一次,还是那副笑面虎的样子,嘴上冠冕堂皇,说什么拿到了想要的从此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苏清只给他一句话:“我要见靳言。”
“别着急,靳言什么时候把地给我,我什么时候完璧归赵。”
既然见不到,苏清也不想再说什么,他转了个身不再理会吕宗兴。在出门时,他听见吕宗兴跟门口守着的人说把人看好了,一秒都别走开。
晚上还是吕泽文来给他送饭,他看不出苏清在想什么。不是他让自己去给靳言打电话,说今晚在医院接他吗?怎么现在又什么动静都没有。
吕泽文忍不住问他:“你有什么打算?”
苏清咽下一口海鲈鱼,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反问他:“见过血吗?”
“什么意思?”吕泽文看着他,眼神中多了些警惕,这跟他昨天看到的那个哭个不停的人很不一样。
“我是说很多的血。”
吕泽文紧张起来,赶紧把食盘和餐具端开了,“你要干什么?”
“我都让你送我去医院了,还能干什么。”苏清摸到枕头下那把冰冷的切肉刀,拉开右脚脚踝上的铁链。
“你!?”
“泽文哥,要在我血流干之前救我啊。”
吕泽文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那把带着尖利锯齿的牛排刀在那个看似柔弱的男孩手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但苏清把刀挥向自己的脚踝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吕泽文不知道,这不是他第一次对自己下狠手了。苏清很清楚,任何一点犹豫都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韧带跟肌肉不一样,光凭一把牛排刀,不可能一次割断跟腱,但是尖利的刀尖足以侧穿过脚踝后侧最柔软的地方。
吕泽文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餐刀从苏清发抖的手中脱落砸到木地板上,鲜血从穿透的跟腱后侧奔涌而出。
苏清忍住声音里的颤抖,对吕泽文说:“...医院。”
对,医院!吕泽文赶紧爬起来,去拉他的脚铐。
“钥匙呢!?”吕泽文奔到门口,扯着保镖的衣领让他拿钥匙出来,“把钥匙给我!”
保镖进来也被床脚大片的血迹吓到了,可摸出了钥匙又不敢开锁,“给...给吕总电话,我要。”
吕泽文抢过他手里的钥匙去给苏清开锁,血已经浸透了镣铐,吕泽文手抖得插不进锁孔。苏清咬住牙根,用力握住他的手腕,吕泽文终于把钥匙推进了锁孔。
吕泽文刚把苏清抱起来,保镖慌忙把门堵了,“我不能放他。”
“滚开!他血流干了你们什么都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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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紧盯着屏幕,苏清手臂里的追踪器显示他已经不在吕宗兴家里了。
“来了。”靳言把手里的烟扔出窗外,他担心了一整天,苏清要怎么逃出吕宗兴层层保卫的老巢,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吕泽文的车在距离医院两个街区的地方,被从三个路口冲出来的几辆雪弗兰suv堵在了路中间。十几把枪就顶在车窗外,吕泽文紧张地看了眼怀里双唇发白的苏清。
车门被强行打开,几个黑衣保镖都被用枪指着脑袋拖下了车。靳言打开后座车门,一把抓住了里面伸出来的一只带血的手。
苏清被叔叔抱出来的时候,脚后跟上的伤已经不再出很多的血,但依然染脏靳言的大衣,他抱紧了靳言的肩膀,沉重地喘息。
靳言把人搂紧了,一脚就把吕泽文踹得撞在车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叔叔别,他救了我...”苏清的声音很小,还有些不稳。他知道脚踝后跟腱不会出很多血,不至于让他有性命之虞,但疼痛丝毫不会减少。
靳言不能把时间耗在这里,抱着苏清上了最前面的车,往医院赶去。
吕宗兴怎么都想不到,会是他的亲儿子把到嘴的肥肉给扔了,还把自己送到了靳言手上。吕宗兴见到被五花大绑的吕泽文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他真能把一步好棋给自己走成死局。
靳言让他一个人来接他儿子,吕宗兴不得不单刀赴会。靳言打开门就把人拽进房里,朝他脸上狠狠砸了一拳,把吕宗兴打得趴在了地上,侧脸很快就肿起来了。
靳言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股压抑的狠劲:“吕宗兴,你动我家孩子了。”
吕宗兴刚要张口,又被靳言一脚踢在肋骨上,蜷在地上艰难地咳嗽。靳言让人给吕泽文松绑,吕泽文赶紧跪在地上把父亲扶起来。
靳言蹲在吕宗兴面前,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看着自己,“小清说不要伤害你儿子,我放他这一次。下次再让我看到,就不会跟你客气了。”
糟心的部分写完了!后面几章嗷嗷甜!
第80章 全家福
病房里没有开灯,黄昏太阳慢慢落下,房间里也愈发昏暗。靳言坐在床边,看着睡着的苏清。他已经带苏清回到纽约好几天了,可他每次看到苏清脚上的绷带,心里全是说不出的难受。
自己应该保护好他的,可是小孩总是在受伤,总是在为了他受伤。苏清为什么又要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是因为信不过自己能把他平安救出来吗?靳言宁愿把地拱手让人,也绝不想让苏清再遭受这样的痛苦。
苏清也注意到了,回来的这几天,叔叔都过分寡言,但又对他照顾有加。他总觉得叔叔是在生气,却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终于在晚上洗澡的时候,苏清忍不住问了出来:“叔叔,你是在生气吗?”
“......”靳言拿着热毛巾帮他擦身子的手停了一下,“没有。”
苏清低下头,“是不是因为我又搞伤自己...”
靳言不忍心怪他,却也想知道,“你信不过我吗?我会把你救出来的。”
“不是的。”苏清赶紧否认,“我只是不想让叔叔为难。”
“为难什么?”
“用巴尔的摩的地盘换我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肯定有很多人不乐意吧。我不想叔叔为了我,跟下面的人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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