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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禄明白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微微欠身，道：“是。”

    康熙见女儿楚楚可怜的样子，哪里还有不答应的，立刻回答道：“阿玛答应你。”

    令仪这才笑了，轻声道：“阿玛带我出去玩吧，我还没有见过宫城外面的人和事呢。”

    令仪脸上流露出信任和憧憬的神色，道：“我知道，这世上阿玛和保成永远都会对我好的。”

    康熙看向陀瑾，道：“公主退烧的事情告知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了吗？”

    承乾宫内，佟氏扶着额头，眉头微皱，道：“听说五公主的病好了？”

    康熙没有说话，原本沉寂的自鸣钟忽然发出臣们的响声，她摸摸女儿的头，道：“时候不早了，已经亥正了，宁楚格快睡吧。”

    “后来……后来过了几年，你和保成的大哥就出生了，他叫承祜。”提起长子，康熙又有些伤感，道：“可惜你大哥和你一样身子弱，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走了，你额娘很伤心，病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之后又在京中办了庆福院，收留京中的孤儿，教他们读书识字，给他们想尽办法谋生，也许是做这些善事留下了福气，我们两个没多久便又有了你们两个小家伙。”

    康熙本身就是个很注重家庭的人，赫舍里氏这个切入点确实是对的。

    “额娘和阿玛真好。”令仪抱紧了被子，又问道：“后来呢？”

    “好。”

    “想听阿玛和额娘的故事。”令仪搂着怀里的被子，憧憬地望着康熙，道：“阿玛和额娘是怎么认识的？额娘是什么样子的人啊？”

    “可怜的孩子，受了这么多苦……”佟氏轻叹一声，道：“明日记得再去乾清宫送些补品。”

    令仪忽然又想起什么，道：“阿玛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请呀？”

    康熙笑道：“我还从没听说过这样的要求，见她这样说了，就说‘好’，然后她就和我说起她小时候的事情，还拿出她在宫外做的那些小玩意儿，有什么小布偶之类的，她说这是小时候央着家里做出来的，还送了我一个。”

    “然后呢？”

    令仪假意关心道：“阿玛没有惩罚哥哥吧？其实哥哥也没有说错的，只是我看到保成哭得很伤心……”

    “然后呢？”

    康熙无法，只好让陀瑾搬了绣凳来，这才道：“你想听什么故事？”

    “我都睡了一整日了，睡不着了，阿玛给我讲故事嘛。”

    “今早公主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支会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了，只说天气太冷，不便过来，等公主病好了再亲自去给两宫太后问安。”

    如今对女儿善意的谎言也被戳破，康熙见女儿对自己的额娘分外好奇的模样，笑道：“阿玛和你额娘是成婚时才第一次见面的。那年你额娘才十二岁，穿着大红的婚服，坐在那里等我，待到我们两个合卺之后，宫人们退下，她就对我不好意思的笑了，问我能不能先和她做朋友。”

    令仪有些好笑，寻思着自己这位额娘还把康熙当小孩子看待啊。

    “她说了她家的事情，说她她的两个兄长都待她很好，春日里兄弟姊妹们会一起去放风筝，还会一同踏青。秋日里又去秋游……她进宫前，家里刚添了一个小妹妹。”康熙说到这里还有些羡慕，随后又轻轻笑了，道：“她说希望以后能和我一起去，我说‘好’。可惜这么多年，她一直忙碌着宫中的事情，我也未能兑现我的诺言。”

    康熙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下来，道：“只是要等宁楚格病好了才能出去，好不好？”

    令仪乖乖应了下来：“阿玛真好。”

    她身边的宫人立刻道：“是。乾清宫中有五公主身边的宫人往慈宁宫和慈仁宫两宫太后处报喜，应当是五公主已经转好了。”

    康熙早就察觉到她的目光，道：“宁楚格已经好过来了。”

    康熙笑着点点头。

    “好。阿玛看着你睡着了就走。”待到令仪合上眼、发出清浅的呼吸声之后，康熙才缓缓起身，低声对陀瑾道：“让守夜的人多多注意公主的情况。”

    康熙看着闪烁的烛火，不由轻叹一声。

    康熙抬头看了一眼屋内的自鸣钟，见如今已经到了亥初时分，道：“时候不早了，宁楚格赶紧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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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赞赏地点点头，道：“办得不错。”

    令仪这次倒是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乖乖地躺回被子里，对康熙轻声道：“阿玛也快些回去休息吧，我很快就好啦。”

    玛禄恰好值夜，她悄无声息地立在不远处，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向康熙。

    康熙见她这个时候还想着替胤禔说话，安抚道：“阿玛对这件事情自然有决断，宁楚格不要再想这些了。就算你和保成没有额娘，你们还有阿玛呢，阿玛永远将你们放在心上，绝不会委屈你和保成的。”

    陀瑾应了一声：“是。”

    康熙虽然哄睡了女儿，可这几日的政务还没有一一过目，他心中难免有些不放心，便又回了书房继续翻阅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