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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十分。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伸展运动,预备……”操场上广播体操的声音开始提供叫醒服务,徐稚晃着沉重的脑袋,在床上翻滚一会才坐起来。
“老王,”徐稚伸出手在正襟危坐的王春尚眼前晃了晃:“神游呢?”
王春尚双目呆滞无神,口中念念有词:“英语国度,单词为王,老衲在默背单词。”
徐稚:“……”
真神人也。
大写的服气哦。
四中规定住校的学生每天早上进教室之前要动一动,跑步、做操,哪怕散两圈步都行,徐稚路过的时候,操场上已经跟下饺子似的攒了很多人头,他双手抄兜看了看,径直回教室。
霍辰还没到,桌子上稀松地摆着几本课本,连本练习册都找不着,就这么贫瘠。
星期二,英语早自习。
自高中以来,徐稚的英语就没考及格过,上次意外地出现了接近及格的情况,那真是稚爷日行一善人品大爆发。
徐稚下意识地抽出那本最厚的英语词典,暑期和霍辰每天互相抽背二十个英文单词,已经背到快三分之一处了。一页一页往后翻的时候那种成就感还不错,啧,徐稚默默自嘲:已经被洗脑的开始品尝学习的快乐了。
“徐稚。”
刚进入背单词状态,进到教室的宋华华擦着迷蒙的双眼,神情恍惚地说:“辰哥呢,他不会回宿舍补觉了吧。”
“母鸡。”徐稚头晕,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翻翻辰哥的数学习题册。”宋华华打了个哈欠:“昨天的作业你看了吗?妈蛋两道解析几何题也太难了。”
“看了一眼。”徐稚:“我有把握全错。”
宋华华:“找辰哥的抄下。抄完我补个觉。”
徐稚:“没有。”
“要命。”宋华华头倒在桌子上,脖子伸着:“完蛋,我已经做好写检讨的准备了。”
徐稚拍了他一下:“昨晚通宵打游戏了?”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稚爷曾经创下过一周七个通宵的惊人记录,手底下的小弟们哪个不得佩服的喊上一声“稚爷”。
“就想着放纵一下下,结果放纵过头了,就通宵了。”宋华华说完就盘在课桌上睡着了。
他高一的成绩一直不太有生机,无数次想去尝试好好读书,却总静不下心来,每次写两道题目,心思就飞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高二了,手边是频繁的月考,不远处是下学期的分班考,压力陡然增加,宋华华快要被压跨了,想着玩网游麻痹一下,结果进去就玩大发了。
睡了几分钟,宋华华又被尚未完成的数学作业给惊醒了,他嘀咕道:“辰哥怎么还不来,不会直接在网咖睡过去了吧。”
徐稚听见“网咖”两个字,蓦地抬起头:“昨晚霍辰在网吧?”
宋华华半眯着眼去桌斗里摸咖啡:“震惊吗?”他伸出手指弹了弹水杯:“震惊就对了,辰哥就这么牛,私生活渣翻你,考试虐翻你,就问你服不服气。”
哦。
霍辰昨晚出去玩没邀请他,甚至都没告诉他。
徐稚忽然觉得心口有点憋的慌,想把霍辰摁在地上揍一顿,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更更更更!
第32章 对峙
徐稚修长的手指夹着圆珠笔,晨光在他指间跳跃,干净的指甲发出淡淡的光泽。虽然霍辰并没有时刻和他绑在一起的义务,但想起来还是如鲠在喉,非常不爽。
早自习下课的时候,纪大鸣极其严肃地绷着一张脸,屈指敲了敲宋华华的课桌问:“除了辰哥和你,昨晚还有谁通宵打游戏了?”
宋华华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悻悻地说:“老李。”
“三人行啊。”纪大鸣冷笑着质问:“谁带的头?你们可真行,刚开学就出去通宵打游戏,全年级头一个班这么干的,真给我长脸。”
“我错了班长。”宋华华转头看了看霍辰依旧空空如也的座位,毫无心理负担地卖人:“辰哥。”
纪大鸣伸手去拍宋华华的肩:“二华好样的,给你提名从轻发落。”
至于霍辰个逼的,他要狠狠记过。
徐稚听的烦躁,起身往外走:“让让,挡路了。”
纪大鸣弯着腰两手支在宋华华桌子上,双脚抵在徐稚桌腿上,把路堵了个严实:“你就不会从那边绕个路,真是……嘶,徐稚你怎么回事?”
他连徐稚怎么出手都没看清楚就被掀到了一边,呲牙咧嘴地吊住宋华华的桌子在地上滑了小半圈,刚好把徐稚要过的路给让出来。
“好狗不挡道。”徐稚说着出了教室。
纪大鸣瞪了一会儿他的背影,问宋华华:“徐同学这是怎么回事?”
宋华华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唉,谁知道呢,也许和我一样得了高二综合症吧。”
“什么症?”纪大鸣成功地歪楼了。
宋华华嫌他碍事一般推了他一把:“焦虑与放纵并存,上进与认命齐飞,简称二症,也叫综合症。”
纪大鸣叉着腰摇摆两下:“我没得这病,但我得想个法给你们治啊。”
老纪怎么这么忙。
老纪怎么这么操心。
宋华华摆摆手:“一边呆着去,让我想想待会儿怎么应付周飞那儿。”
纪大鸣问了个里里外外,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昨晚他们出去通宵的事被周飞知道了。
写检查是跑不了的,闹不好还得通知家长,宋华华怕了。
“你还能活到大课间。”纪大鸣提醒。
前两节课周飞事太多,还找不到五班头上来。
徐稚在楼梯口吹了会儿初秋的小凉风,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加速冲刺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看过去,只稍稍一眼,确认是霍辰之后转身就回了教室。
霍辰一进教室,正好对上徐稚的视线,那眸子漆黑的如琉璃,似乎等他等的很焦急,他笑了:“望穿秋水终于把你的辰哥给望来了。”
徐稚瞪了他一眼,等他下腰往下坐的时候忽然抽走了霍辰的板凳:“叫你自作多情。”
霍辰差点脑勺撞在教室后面的墙上,幸好他反应快抱住了桌子,一脸夸张地吊在那儿嚎叫:“啊啊啊啊啊……”
“嗯哼。”每天早上例行查岗的周飞听见声音扣了扣门:“音乐教室在筑真楼,吊嗓子的同学请到那边去。”
霍辰一个激灵闭了嘴,一脸懵懂,用眼神问徐稚:我的音乐天赋这么突出吗,周老师一听就知道是学音乐的。
五班安静的有些诡异,已经到教室的同学一致把头埋的很低,从后面看,每个人的腮帮子都鼓鼓的,少男少女们鲜明的肩胛骨无声地轻耸,压抑着要爆发出来的什么东西。
周飞打开别在领子上的麦克风,一脸正经地说:“不就是想笑吗?来,笑出来,让我听听。”
他的话音甫落,五班教室里就响起一连窜的爆笑声,鹅鹅鹅,鹅鹅鹅……此起彼伏,涨落不断。
“霍辰,徐稚,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周飞转身就走。
徐稚抬眸去看霍辰,霍辰正好也朝他看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双双做了个“请吧。”的手势,谁怕谁。
“坐吧。”办公室里,周飞提前准备了两张椅子,等二位帅哥坐好了,他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说:“要不这次你们先说?”
霍辰立马变脸,大惊失色地说:“周老师,我自打进入四中以来就遵守校规,敬爱师长团结同学,努力……学习,实在找不出哪里还能再努力一点儿,我这么完美的小同学,实在检讨不出来。”
周飞活活被他气笑了:“你再说一遍,努力什么?”
霍辰灿烂一笑:“努力学习。真的,周老师,他们都在赌我下回考第几,您看,说明我还是很有潜力的。不信你问徐稚,他也押了5毛钱。”
徐稚:“……”
个逼的。
霍辰这是个什么物种。
周飞转向徐稚,笑的一脸不信:“5毛?我以为你至少得压5块。”
徐稚:“周老师 ,那事我真没参与。再说了,您这回叫我们来办公室训话肯定不是因为这事吧。”
赶紧奔主题吧,他昨晚老老实实呆在宿舍呢。都差一点儿大半夜起来唱“寂寞沙洲冷,我该思念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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