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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辰在高铁站外的广场上吹了会儿凉风,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想到别的什么,他没回宿舍,直接报了S大的地址。

    他在车上盘算着:如果翟昕复查出最坏的结果,徐稚应该带她来G市看病的吧,霍辰觉得他大舅柳正多少应该能帮上点忙,回去探探口风。

    柳静被玄关的动静吓了一跳,出来一看是霍辰,又惊喜地差点晕过去,一连串问:“辰辰回来了吃饭没我给你热杯牛奶?”

    “妈,不麻烦了,我不饿。”他说着就往房间走。

    洗漱,发呆,操心……这一夜都没消停,凌晨5点30分,霍辰掐着点给徐稚发语音:到了吗?

    叮。

    抬头一片荒芜的矮山映入眼帘,列车停稳了,徐稚摸出手机,点也没点开语音就戳了个干巴巴的“嗯”字过去,把霍辰打发了。

    他抓起包背在肩上下了车,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从围在出站口的人堆里挤过来,焦急地叫道:“徐稚。”

    他对霍辰撒了慌,这趟列车到的太早,他根本没通知魏威,知道他回来的,只有翟昕的丈夫,孙晓川一个。

    徐稚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妈……”

    孙晓川拦了辆车,打断徐稚的话:“车上说。”

    徐稚拉开后门,坐进去往前面扫了一眼才发现是辆黑车,怪不得车里的味道难闻成这样,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县城火车站周围黑车遍地,几乎没有正规的出租车,徐稚没有多想,车开出去片刻,他摇下窗户透了口气:“孙叔,我妈……”

    咣。

    车窗倏地被摇上去锁死了,与此同时,一根皮带从后面抽过来绞住他的脖子,狠命一勒,徐稚只觉得呼吸骤然呛在喉管里,极致的难受在肺上炸开,他本能地用手去扒套在脖颈上皮带,却被孙晓川一扯皮带拖到座椅底下:“别怕,我不会弄死你,”他用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没钱了,找你老子要几个子花。”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小社畜渣作者今天被公司禁了外网,没摸成鱼,回到家才发上来。

    第74章 我去

    他被绑架了。

    在几乎被切断呼吸的天旋地转中,徐稚打了个冷颤,肺泡中紧致的难受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丝清明。

    和从前在县城街头拍板砖的耍浑逞横不同,那只不过是无所事事的少年发泄精力过剩的小打小闹,动不了真格。

    而他现在身处的,似乎能上升到关于人性以及犯罪的黑暗漩涡中,徐稚没有经验,做梦都没有擦过边,他害怕了,甚至是恐惧。

    窗外的光影飞速地交织变幻,面包车在迅速地离开闹市和人群,往人烟稀少的郊外开去,急剧的颠簸晃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呕吐物涌到上面又被勒住,又冲开鼻孔,溢到身前。

    徐稚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他白皙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紧绷着凸起,一口咬住绞在他脖子上劣质皮带,用蛮力一掰,刺啦,硬生生撕开了个口子。

    呼——

    终于灌进去一些新鲜空气,徐稚的脸色在一瞬间鲜活了点,借这在极限的恐惧中爆发出来的力气,他像疯了一样一脚揣上来,摆脱了那根皮带的桎梏,劫后余生般喘了口气。

    面包车急速打了个弯转进将将抽芽的果树林里,亡命地往更隐蔽的地方冲去。

    狭小的空间里,孙晓川照着他的门面打过来一拳,说时迟那时快,徐稚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平静下来,嘶哑地开口:“说吧,你要多少?”

    “多少?”孙晓川咣地一下收回了手,似乎怨恨徐稚这种要多少有多少本少爷手指缝漏一漏就打发你了的不屑,又咚地一下踢了一脚过去,这回徐稚没躲,眼皮都没撩一下,结结实实地挨了打后又问:“你要多少?”

    他在疼痛中又打了个冷颤,孙晓川腿上绑着匕首,刚才踹他的时候那种阴戾擦着他的肌肤过去,一瞬,徐稚的瞳孔紧缩。

    他不能惹怒这个人。

    ……

    “小稚你八岁就跟我生活了吧,”中考完的那个六月,天气热的出门晃一会儿都会虚脱,孙晓川把他堵在门口,一口接一口喷出来的烟圈飘落在徐稚头顶,盯着他手里的银行卡说:“我还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呢。”

    徐远昨天来过,走的时候塞给他一张卡,一再叮嘱徐稚好好拿着,说是以后花钱方便。

    意思很明白,以后徐稚的抚养费不会再经过翟昕的手了。

    徐稚撞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姓孙的你别太贪了。”

    贪婪,粗俗,不思进取,徐稚骂骂咧咧地跟他的小弟们鬼混去了,嘴里叼着肉串灌了一口芬达:“你们我亲妈翟昕这辈子能眼瞎几次,一次不够还得补下一次……”

    “稚爷你哭了?”沈前往徐稚脸前一凑:“我老娘早说了,姓孙的那玩意儿图的就是你每个月能给他捞好几千块钱,还说,”他停顿了一下,劈头推了一把魏威:“姓孙的之前是不是因为赌博还是干嘛蹲过局子?”

    ……

    徐稚乖顺地低下头去,既没有呼救也看不出有跳车逃跑的打算。

    “听说你老子爹这两年叫什么来着……哦对公司上市,”孙晓川目光毒蛇一样地缠着徐稚:“让他手指缝漏一漏,给我两百万,不多,大少爷啊,我可是白给你当了八年便宜爹呢。”

    徐稚没说话。

    轰。

    面包车在一处废弃的养殖厂边上停下,开车的司机回过头来看了徐稚一眼,他一脸的横肉,左眉上有一道狰狞的几乎贯穿鬓角的疤,两只死鱼眼带着亡命之徒的狠毒,他埋怨地对孙晓川说:“两百万个吊,老子跑一趟能落多少?跑出去就没了,这个数,不能再少了。”

    他伸出一把手。

    五百万。

    “桌哥,姓徐的能给吗?”孙晓川陪着笑,一脸迟疑,显然没打算捞这么多。

    叫桌哥的司机伸出短粗肥腻的手指去捏徐稚的下巴,被他厌烦地甩开:“啧啧啧,就是五千万姓徐的也不一定能找人给他生个这么标致的儿子,男生女相,贵气,福窝里的,他能不要?”

    他像找到了一夜暴富的宝藏一样,兴奋地把徐稚拎出来往一团臭鸡屎气味的养殖场的大门里塞,狠狠地说:“老孙,我看着这小子,你去打电话。”

    7:30,霍辰坐在教室里给徐稚发消息:阿姨怎么样?

    发过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到了中午都没有收到回复,霍辰心中的不安愈加浓烈,他去给徐稚交请教条的时候顺便跟杨锦立提了一嘴:“他走的及除了我没来得及通知家长。”

    听说翟昕查出癌症的事让徐稚跟徐远的父子关系登时雪上加霜,霍辰看得出来,徐稚去赶高铁的时候心里是带着气的。

    霍辰心里想:徐稚一定没告诉徐远他回县城的事。

    杨锦立皱了一下眉,想了下说:“放下吧,我联系徐同学的家长。”

    霍辰忐忑不安地回到教室,每隔一秒就低下头看次手机,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毫无心情学习,好像丢了魂似的。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杨锦立抱着卷子走进来,在讲台边趔趄了一下,脸色苍白,她有气无力地扫了一下全班,在霍辰桌面上扣了扣手指:“霍同学,把卷子分发一下,老师去开个会。”

    咯噔。

    没有任何前兆地,霍辰下意识地就觉得徐稚出事了。

    他追着杨锦立从走廊上跑过来:“杨老师你联系上徐稚家长了吗?”

    杨锦立霎那脊背绷直了,她回过头来对霍辰勉强笑了笑:“啊,联系上了,他确实有点事,过两天回来。”

    倒回一小时之前。

    杨锦立拨了两次才打通徐远的电话:“喂您好,我是徐稚的班主任……”

    电话里头响起一个男人憔悴沧桑的声音:“徐稚被绑架了。”徐远在电话里把事情仓促地说了一遍:“我报警了,学校那边麻烦杨老师您别声张,怕孩子回来以后……”电话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徐远说不下去了。

    简直是五雷轰顶。

    杨锦立四十多年来一直生活在阳光下,和犯罪最接近的一次就是她刚工作的时候在公交车上被小偷扒走了一部手机,绑架什么的,那不都是媒体上才有的桥段吗。

    ……

    霍辰飞快地跑回教室拎着书包又跑了出来:“杨老师我请两天假。”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下跑。

    杨锦立一时腿软又火气很大,眼前一晕:“霍辰你去干什么?”

    “去找徐稚。”霍辰飞快地掠过校园,颀长的身影很快就成了视线尽头越来越小的光亮。

    他不知道徐稚出了什么事,他只是觉得徐稚一定需要他,需要他在身边。

    ……

    晚霞烧尽了,夜幕铺开,暗夜来临。

    徐稚歪在废旧的养殖场里,一天都没喝水吃饭,唇瓣上糊满了一层又一层裂开又凝固的血痂,他的嗓子像过了火一样,就算此刻外头有人经过,也喊不出“救命”来,手腕被粗粝的绳索绑得麻木,动都动不了一下。

    那个叫桌哥的男人在他身边一边啃香肠一边打嗝:“你老子爹还算爽快,五百万一分没还,说马上送来,小子算你命好。”

    他吃完了拿出匕首在地上比划了两下:“不过太顺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心虚。”他一只手拎住徐稚:“得把你换个地方。”

    ……

    “徐先生,您儿子的手机定位在离火车站三公里的地方,”县城的警官眉目凝重:“监控拍到是从一辆面包车上扔下来的,之后的去向就不太明朗了。”

    徐远一拍桌子,眼睛赤红地瞪着年轻的警官:“手机扔了还有面包车,面包车在哪儿?”

    民警一边处理发过来的视频一边说:“视频里的车在一处养鸡场外面找到了,但是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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