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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有一天怕是要给搞抑郁了。
崔书宁自己读书那时候就算不上喜欢,但好歹不排斥,九年义务混下来将就着考了个不上不下的二本,求学生涯对她来说就算大圆满了。
可能因为自己就是个没有上进心的渣,所以她在这方面就特别心宽想得开,一点没打算逼着沈砚上进。
沈砚被她的搬砖论刺激的嘴角一抽:“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你养我……”
崔书宁并不觉得自己有出尔反尔之嫌:“我是说过我养,可你能好意思让我养一辈子?现在你年纪小,一个人吃软饭就算了,等再过个十年八年,娶了媳妇生了娃儿,难道还指望我养你全家啊?想什么好事儿呢。”
沈砚就是心智再成熟,但毕竟受年龄限制,娶妻生子这方面的事始终还是他计划之外的。
他这个年纪,其实如果放在有的人家着急些,可能父母已经开始琢磨着给定亲的事了,但崔书宁这么口无遮拦的跟他谈这个,他心中也难免窘迫,不自在的脸又皱了起来。
刚好桑珠带着青沫过来摆饭,崔书宁睨他一眼,就适时的把这个话题过了。
两人吃完饭,沈砚就回了自己那边。
崔书宁找来剪刀,直接把长及腰臀的长发去了一半,头上少了负累,顿感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古语她暂时不想听,崔氏的这个身体让她很不得劲。现在既然离了顾家,生命安全不再受到威胁,后面她是该制定一下健身和养生的计划,慢慢把身体调理好了。
桑珠拦她没拦住,又被她一段“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和“开启新人生”的激昂论调洗脑了一番,最后只能心疼的把剪下来的头发收拾出去隆重的……呃,保存了起来。
崔书宁是不管这些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带着沈砚吃完饭,沈砚起身要回自己院里的时候却被她叫住:“昨天桑珠已经把我买的布料都拿回来了,裁缝马上就到,你在这等会儿,等他过来给量了尺寸再走。”
沈砚于是乖乖的坐下等,左右看看觉得她今天发型有点不对,忍不住问道:“你头发怎么了?”
“就你眼尖。”崔书宁嗤了一声,没理他。
崔氏之前头发又多又重,想要清清爽爽的挽成发髻都很大一坨,现在少了负累,简简单单的一个灵蛇髻崔书宁不用别人帮忙,自己用一根发簪一分钟之内就能迅速搞定,化繁为简的快乐……
这些喜欢复杂礼节约束的古代人是理解不了的。
裁缝没过多会儿就被请了进来,崔书宁让他给自己和沈砚各自量了尺寸,沈砚的衣裳她叫只管按常规做,她自己的却特别强调也都是要了便利穿着的款式,沟通好就让裁缝铺的人把布料抱走了。
昨天敬武长公主前来拜访耽误了事,虽然沈砚误打误撞给搞了辆马车回来,崔书宁也不是很满意,既然是准备认认真真的过日子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还是想讲究一点过的,所以拿了昨天粗略画的图纸又出门了。
沈砚约莫也是个闲不住的,闷声不响的就跟出来。
崔书宁也没阻止。
让桑珠打听着找了个据说手艺很好的马车工匠,她不是设计专业出身的,那图画的很是抽象,但好在工匠靠谱特别有这方面天分,很容易沟通,两人嘀咕了小半天。崔书宁无非就是想在车厢里加几个能为出行增加便利的小机关,对于有经验的木匠而言并不是难事,就是另有一件事
她原是想在打造马车车厢的木料中间夹一层铁板防护,可匠人说这样大片的置入铁板会造成马车笨重,一般体力的马匹负担起来会很吃力,绝对会大大拉低出行的行程速度。
崔书宁原来突发奇想就是想着以防万一以后有什么危险的情况好能挡一挡,可如果相应的要用减缓跑路速度来做交换那就实在得不偿失,毕竟你想啊,万一你出行路上遇到土匪打劫,马车打造的再牢固,马拉不动那不就等于是给自己打了个牢笼,等着被人堵在原地瓮中捉鳖?还是撒丫子跑路更靠谱儿!
此异想天开的计划遂就作罢。
沈砚却全程听着她和那匠人讲她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要求很是入神,从工匠家里出来的时候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崔书宁带着他上了马车却没有直接回家,又顺路去找了住在附近的人牙子。
畅园地方大,现在有了主人入住,每天打扫的下人都不够用,必须要采买一批,她过去跟人牙子交了定金让对方这几日挑好了人送过去给她再挑,顺便问了雇用家丁护院的门路。
崔书宁一个独立自主的现代人,做事很有她自己的一套风格,凡事都提前在心里做好规划,速战速决。
买卖奴仆的事定下了眉目,重新回到马车上她却仍是没打算回畅园,而是吩咐外面的桑珠和车夫:“回一趟将军府。”
沈砚跟着她折腾了整个上午,已经有点不耐烦:“你还去找他们作甚?”
崔书宁瞪他:“你别不知好歹啊,我要不是为了你,才懒得去跟他们那些人打交道呢。”
沈砚不解,拧眉狐疑盯着她。
崔书宁于是叹道:“给你请个先生回家教你读书啊。好的西席一定得要有门路才能聘到,这是需要他们读书人之间的门道和人脉关系的,我那三叔好歹是混官场的,去找他给牵个线。”
沈砚:……
你这还没忘了这事儿啊?!
小爷我不要读书!?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宁宁子:不想上学?好,那我给你请家教!
砚砚子:我想申请换个媳妇…
第36章 行骗日常
“停车!”沈砚恼羞成怒的隔着车门大喊。
外面老刘和桑珠不明所以,随即收住缰绳停了车,一时不确定马车里的俩人这是闹的哪一出,就面面相觑没有随便开门来问。
沈砚这一喊就也把崔书宁给喊懵了,不解问他,“你干嘛?”
沈砚是真不想跟她讨论如此幼稚的问题,但是被逼无奈,只能气鼓鼓的撂下三个字:“我识字。”
他这外貌气质,看着难道像是睁眼瞎的大老粗吗?
这女人耍心眼的时候是真精明,蠢起来也是一绝。
而且他也不是爱不爱读书的事儿,而是不管去太学还是往家里请了西席,从此以后他就得过上了身边有人随时被监视的日子了……
这可不行。
他在崔书宁这暂时就想混吃混喝看个热闹,这女人真把他当成无所事事的孩子养了?
崔书宁的想法却没这么简单也没那么复杂,还是语重心长的开导他:“也不是说识几个字就行的。反正你现在这个年纪,除了读书习武也干不了别的,就趁着现在年纪还小,有时间,多读点书怎么了?”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邓爷爷这话绝对是治世名言,没文化的亏不能吃。
崔书宁在这件事上是很严肃认真的,半点不马虎,说送沈砚去太学就只是恶趣味吓唬他的,毕竟太学学子要么就是关系户进去的,一群自带优越感的二世祖,要么就是有真才实学的寒门学子,这类人又惯是容易清高,沈砚这熊孩子看着就不是个很会搞人际关系很合群的货,偏出身还有瑕疵,送他去那肯定要受挤兑。崔书宁对呵护孩子内心这块尤为在意,她绝不可能把沈砚丢进那样的环境里,但她请家教的想法却是认真的。
必须得给沈砚的日常生活规律又充实的安排上,不能叫他从这个年纪起就无所事事的混日子!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绝对是比沈砚的亲妈都尽职尽责,并且积极向上了……
沈砚却是死也不能同意她往自己身边安排人:“书你可以拿来我自己读。”
这么强横的一推再推
果然,这个喜欢斗心眼的女人就又被刺激的精明了。
崔书宁没再说话,开始狐疑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沈砚一看,顿时烦躁心虚起来,瞎话脱口就来:“我在三阳县那边有人教我读书的。”
崔书宁:“送你回去?”
沈砚道:“我回去搬行李的时候可以一起把人接来。”
崔书宁还是半信半疑:“你蒙我呢吧?哪家的先生能就教你一个学生?而且你说接过来就接过来啊?人家的家里人都不管不要了?”
小样的,你一个失怙孤儿身边连个正经监护人都没有这还请上私教了?款儿摆挺大的啊!
沈砚面不改色的继续信口胡诌:“以前屡次落第的老秀才,没娶上媳妇,前些年流浪到我家门前顺手捡回去的,现在还住我那宅子里呢,你管他吃饱饭他就跟着来了。”
顿了一下,又补充:“用他束脩都省了。”
这回换崔书宁不吭声了,就还是疑神疑鬼的上上下下打量他。
沈砚瞎话编的顺口,被她盯的心里却毛躁又上火,片刻之后又道:“反正你也说就是教我读书识字又不考功名的,一个老秀才的学识就够用了,何必还要再回崔家去求人?”
崔书宁确实也不想去和崔家那些人打交道。
虽然她依旧怀疑沈砚这套说辞的真实性,但是斟酌之下还是作罢,转而吩咐外面的桑珠:“掉头回畅园吧。”
这熊孩子究竟是上学恐惧症还是另有隐情她一时猜不准,但不在乎多耗个几天,等到沈砚回三阳县去搬行李的时候就可见端倪。
马车掉头往回走,沈砚就黑着脸一直不吭声也始终一脸烦躁的不高兴。
方才和崔书宁讨价还价他就是下意识的,现在回头想想
他这么折腾,费劲巴拉的编瞎话这是图什么?
实在谈不拢,这女人真要影响到他了他就走人呗,费这么大事……
就为了继续留在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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