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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屡教不改
崔书宁不是不相信沈砚能找人去把徐文畅胖揍一顿,而且那人也不是啥正经人,揍一顿也没什么,主要是这事儿要被外人听了去保不齐要吃官司。
顾温看他的表情此时吃惊之余就很有点一言难尽。
憋了半晌……
也知道沈砚这熊孩子脾气大,不太好沟通,才冲着崔书宁憋出一句话来:“这么一对比……我是不是该算是运气特别好的?”
闲话传了,幺蛾子也出了,但好歹是没被人家弟弟堵住打一顿。
还要谢谢他的刮目相看?
说着,意味深长的又看了沈砚好几眼。
那边街上的热闹也随着徐文畅被抬走而逐渐散去,崔书宁只能打着哈哈强行挽尊:“他小孩子家家的,口无遮拦,瞎说的。”
顺势铁哥们式的一揽沈砚肩膀,带着他转身就往马车上塞:“走走走,上车。回家……回家吃饭。”
这是个什么熊孩子,专业拆台不分亲疏内外了是吧?
气不过,顺手又搓了两下他脑门。
沈砚神烦她把他当宠物狗似的撸脑门,被她连推带抱的塞进马车里,嫌弃的抖着肩膀要撞开她:“动手动脚做什么?”
崔书宁现在只想赶紧带他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也不管他只冲着外面喊老刘:“刘叔,回去吧。”
老刘和桑珠驾了车,朝前面的主街上推去。
崔书宁坐在马车里和沈砚大眼瞪小眼:“真是你下的黑手?”
沈砚冷哼一声。
多大点儿事啊?一个下三滥的杂碎而已,还值得她处心积虑兜那么大个圈子把三十六计都用上了?
崔书宁一看他居然默认,登时急了,抬手又拍了他一巴掌,压着声音吼他:“你说你是不是傻?你打人就打了呗,有话不能憋着等回家关起门再说吗?在大街上嚷嚷什么?你嚷嚷什么?生怕这事儿没人知道是吧?”
沈砚频繁被她拍后脑勺,也当场怒了。
崔书宁已经撇开了他爬到外侧敲了敲车门谨慎的喊桑珠:“桑珠,一会儿你别跟着回去了,半路下车去京兆府衙门盯着看看徐三郎这案子怎么审。”
“知道了姑娘。”
听着她答应,崔书宁才又退回车里再正色问沈砚:“你怎么打的他,套脑袋了吗?他认出你没?”
沈砚:……
你还挺懂行的嘛。
鉴于这问题太过幼稚了,懒得回答:“就是要他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的,套了脑袋不白打了?”
崔书宁:……
直接被他怼到自闭。
行吧,你拳头硬,你说的都有理,我辩不过你行了吧?
不过徐文畅这事儿是指定要闹大了,他吃这么大个亏,被抬去衙门若一状告上去她和沈砚就得准备打官司了,最后少不得是要赔银子息事宁人。
看来短时间内她是别想淡出京城众八卦人士的视野了。
小日子过得真精彩哈?和离没两天又因为相亲引发了恶性斗殴事件要进衙门打官司了……
虽说名节什么的就是封建女性枷锁,可就算是下堂妇她也得起码要脸吧?哪有这么折腾的?
面前沈砚梗着脖子还是一脸的不服气,但他就算做事不周到惹了祸事出来动机却是为了给她出气来着,崔书宁还不能说他做得不对。
俩人各自生着闷气回到畅园。
常先生和小元因为沈砚一大早出去半天没回都有点担心,所以刚吃过午饭就来了门房等着,听见门外的动静和门房的婆子小厮下人都一起迎了出来。
“你说你打人的时候但凡知道套个麻袋遮一遮,事情都能推到顾泽身上,压着徐家的叫他不敢告这个状。”崔书宁跟在沈砚身后下的车,一边走一边还是觉得气不过,怨念的盯着他背后骂骂咧咧,“打人虽然是个体力活儿你多带个脑子一起去会死啊?”
小元迷迷瞪瞪的转头问身边的常先生:“她这是骂谁呢?”
跟骂孙子一样,我们家少主指定是不能受这窝囊气啊?
骂谁呢这是?
常先生状似牙疼的咂咂嘴,他倒是知道骂的谁,但也不好说出来,眼珠子咕噜噜的上斜瞟着看天:“诶?今晚的主菜吃啥来着?”
小元觉得他很丢人:“你刚啃鸡腿的油水还挂在胡子上呢……”
常先生拿手背抹抹嘴:“没吃饱。”
沈砚的笑话别人不知根不知底的随便看看没问题,他看多了却心里发毛发虚,就拽了小元回头往门里走:“走,陪我去再吃点。”
沈砚下了马车是眼见着他俩嘀嘀咕咕在议论他看笑话的,在马车上那女人放厥词也就放了,他懒得同她计较,这会儿大门口十来个下人包括小元和常先生都眼巴巴的看着……
沈砚面子挂不住,沉着脸怒斥:“你闭嘴!”
崔书宁反应过来门口人多,而沈砚这熊孩子怪癖多,尤其要脸,上回去三阳县就他那宅子里乱了点他都生半天闷气……
遂就真闭了嘴。
两个人沉默着进得园子,沈砚冷着脸走在前面,崔书宁则生着闷气埋头在后面跟,不时怨念的瞥他背影一眼……
所过之处,每个遇到的下人都觉得今天这画面给人的感觉不太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等过了前院的垂花门,沈砚要往他自己院子的方向去,崔书宁却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喂,你怎么打的人啊?徐三郎虽说是个读书人,可他再弱怎么可能大街上连喊救命招帮手都不能的被你打成那样。”
沈砚回头又开始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她:“谁说打人要亲自动手了?”
她这园子里的护院还没到位,沈砚出门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还是一个人,也没见他带帮手。
崔书宁越是不解。
沈砚却心情略显愉悦了起来,勾唇扬起唇角:“每一处闹市街头都有挺多无赖闲汉,又不是什么大场面,付他们一些酒钱做酬劳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崔书宁冷嗤:“你还懂这些?”
沈砚莞尔:“有钱能使鬼推磨,昨天我出门骑的那匹马也是托懂行的人从黑市鼓捣回来的,这两天的事儿加一起……刚好花了不到一百两吧。”
崔书宁这就意识到不对了:“你哪儿来的银子?”
沈砚:“你屋里,卧房衣柜中间的抽屉,你手上的散碎银子和银票不都放在那?”
崔书宁脸上表情寸寸凝固,但此时还抱有侥幸:“我那个抽屉是上了锁的!”
她今天早上开柜子拿衣服的时候抽屉还好好的,并没有被撬。
沈砚:“钥匙就藏在枕头的特制夹层里。”
崔书宁:……
沈砚又转身继续朝前走去,还好心的、真诚的、契合实际的提醒了一下:“钥匙藏的位置太随意了,以后好歹分开两个屋子放吧。”
崔书宁:……
垂花门外往右拐就是厨房,厨娘晚上准备做板栗鸡,刚挑好的栗子放在小竹筐里,常先生正带着小元蹲在锅灶前面烧板栗吃。
俩人鼓捣的正在惬意时就听得园子那边一声河东狮吼:“崔书砚,你又偷我钱!”
厨娘刚聘回来没几天,对俩主子的情况就只知道个大概,约莫就是正房嫡出的女儿心肠好,和离从婆家搬出来之后不忍流落在外的庶弟受苦,就把小少爷给接到身边照顾了。
常先生和小元是沈砚的跟班,是跟着他沾光才进的园子。尤其这俩人还跟从没吃过饱饭似的时常往这厨房扎,寻摸吃的,厨娘心里固有的印象就是这主仆三个以前日子过的苦……
外面崔书宁暴跳如雷的嚷嚷,厨娘倒也没觉得家里小少爷品行有问题。这家里的姑娘又是给他做衣裳又是做鞋子的,出门都带着,形影不离,还给他养奴仆养下人,一看人家姐弟关系就好的不得了的。一家人左手倒右手的拿点碎银子使,哪里就跟品行扯上关系了?
若是姑娘真恼了少爷,就不该是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随便嚷嚷了。
再回头看看能偷嘴吃点板栗就乐得跟两只掉进米缸的老鼠似的常先生和小元……
不过和蔼一笑。
可怜的主仆三人,总算以后能吃饱饭过上好日子了。
叹息的摇头出去院子里淘米去了。
小元本来被崔书宁一声吼都给吼得哆嗦了一下,再看厨娘又悲悯又恋爱的眼神跟他和常先生示好,脑子就更有点转不过来
我们少主偷钱偷成大英雄啦?厨娘这是什么欣慰慈祥又关爱的眼神?
这畅园里的人想法都挺奇怪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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