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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崔书宁的身子虚,为了安全起见,大夫开退烧药的时候酌情减了分量,她午后服的药,捂着被子发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汗,一直到日暮时分热度才彻底退下去。

    老大夫最后查看一次之后终于长出一口气:“退烧了。不过她身体底子弱,这接下来的几天你们还是要当心仔细照应着,不可再着凉,病情若是再有反复……她这身子怕是折腾不起。”

    收拾了药箱告辞。

    桑珠有点不放心崔书宁这,正在犹豫,沈砚却道:“你去送客吧。”

    桑珠回头看他还稳稳地坐在那,知道他不会走,这才起身千恩万谢的送了大夫出去。

    她这去了一趟再回来,小元还蹲在院子里煎药,常先生却不见了。

    再推门进去

    原本崔书宁躺着的那张睡榻上也没了人影,沈砚不知所踪。

    她匆忙绕过屏风跑进内室,却见崔书宁已经躺在里面的大床上了,小青沫托腮跪在脚榻上,守在她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桑珠走过去,看床上崔书宁睡得还算安稳才问青沫:“小公子呢?”

    “走了呀。”青沫倒是不多想,沈砚又不可能长在崔书宁这屋里,回去休息睡觉了呗,他又不是铁打的。

    桑珠想的跟她差不多,后两人就安静守在崔书宁床边了。

    将军府这边,崔四夫人受了惊吓,一路回到家都还尚且心有余悸,半天缓不过来。

    明日府上要设宴,四老爷出门帮忙采买去了,她一时逮不住自家男人,并且崔书宁那里她又没能亲眼确认出事,谨慎起见也不能声张,就把这事儿给憋下了。

    自己冲了杯定惊茶喝下,等心情平复了还是越想越觉得那畅园之内有猫腻,于是又叫来江妈妈吩咐了她几句话。

    崔大夫人和崔三夫人都在忙,而且她俩都不待见崔书宁,也不会刻意过来问有没有请到她来。

    江妈妈出去跑了大半天,傍晚才回来,咬耳朵跟她嘀咕了许久。

    之后崔航也下了衙门回来。

    他明日特意告假一日,要在家给女儿办及笄礼,一家子凑在一起说这事儿,他便问起:“四弟妹,宁姐儿那边怎么说,明天她可是得空过来?”

    四夫人此时已从惊吓中缓过来了,讪讪一笑,起身告罪:“三伯你见谅,是弟媳我办事不利,一大早我过去,被畅园的人挡在门外了,说宁姐儿好似是有什么生意要谈,没空见我。”

    崔航愣了愣。

    上回崔书清那事儿闹出来,崔书宁虽然说话狠又绝,但从行事来看分明还是顾念着一家人的情分的,按理说这样的日子她哪怕做样子也不该给家里这样的难堪。

    崔四夫人没主动告畅园的状,这便是她的聪明之处。

    她就算告状了,崔航也镇不住崔书宁,她反而要枉做小人,何必呢?

    崔航想想家里这些各怀鬼胎的,也是身心疲惫,先掠过这个话题去,把别的事都问好了。

    等到大家散了,他便叫亲随备车:“备车,我去畅园走一趟。”

    明天是他女儿的及笄礼,严格算来他才是东道主,应该三夫人去畅园请崔书宁回来才对,可三夫人和崔书宁早起了嫌隙,俩人又都不是肯消除芥蒂冰释前嫌的那种人,硬是逼着三夫人去,没准要弄巧成拙。

    既然四夫人没能请得动崔书宁,他就只能自己亲自去了。

    四夫人闻言,立刻侧目给身边的江妈妈使了个眼色。

    江妈妈会意,便就欲言又止的连忙追上去阻拦:“三老爷,要么……您还是别去了吧?三姑娘好像心里还对家里横着气儿,今日一大早非但拿话搪塞不见我们夫人,我们夫人说进去等她得空了再见,总归是紧着她的时间来,做长辈的都低声下气至此了……她却硬生生叫人把咱们给打出来了。此时您若是再过去,闹出了这样的笑话,这一家子就真抬不起头来了。”

    此言一出,这一家子就全惊了。

    崔航将信将疑的审视崔四夫人。

    崔四夫人尴尬的垂下眼睛。

    江妈妈连忙又道:“真的,我们夫人跑了一趟连三小姐的面都没见着,就更不能说是起什么冲突了,您要不信……咱家的马车都叫畅园的凶神恶煞给砸烂了。”

    崔书宁和家里不合,这大家都早心照不宣了。

    把人往外赶还砸马车?这就很过分了。

    崔航见过那辆马车之后,便是久久无言。

    他到底是没有亲自再往畅园跑,不过还是吩咐了管家:“一会儿你去我书房,我写一封帖子,不管她来不来的,明日一早你再替我送去。”

    也不算他小人之心,就冲着家里人这一次两次算计她的那个劲儿,要他是崔书宁,他也得忍不住和这一家子彻底一刀两断,眼不见为净。

    四房夫妻俩回到屋里,四老爷的脸也拉得老长,脸色很是难看,再次跟妻子确认:“真的不是你挑事儿,三丫头就主动那般对你了?”

    四夫人甩着帕子走过去,冷笑了下:“你那侄女儿是个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四老爷被噎了一下,后才愤愤不平:“真是本末倒置,反了天了。都是老二在世的时候给她宠出来的,老三也是个窝囊废,身为一家之主,连个臭丫头都镇不住。”

    四夫人笑吟吟的,倒没觉得丈夫是个窝里横,到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略带几分悠然道:“你说老二养在乡下的那个野种怎么样?”

    四老爷也是读书人出身,这话听着有点刺耳,就皱了下眉头:“提他作甚?他一个上不了族谱的,如今跟着三丫头也不过就图个衣食温饱,也是个不成器的。”

    “你说他是图三丫头的银子?”四夫人眨眨眼。

    四老爷一脸的莫名其妙:“要不然呢?”

    四夫人于是就心满意足的笑了,又惬意的喝了口茶:“我觉着也是。”

    四老爷是了解自己的妻子的,见她这般神情就知道她是心里是在打算什么事儿的,一颗心紧跟着往上提。

    畅园之内,崔书宁一觉睡到二更半,浑身大汗的终于是被脚底板持续不停的痛感给疼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宁宁子【撸袖子】:来来来,我病好了,又可以干架了,大家继续事情搞起来!

    某人:你不打算先跟我谈个恋爱啊……

    第82章 过继为嗣

    本来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她身体又不舒服,睡醒肯定是该脑袋浆糊,缓不过神来的。

    但是脚底板开了一道口子,又被下了猛药刺激……

    这痛感太实在,崔书宁醒过来的时候就神清目明,大概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

    开口就问:“我不就是发烧吗?你们戳我脚底板干嘛?”

    桑珠守了半宿,提心吊胆的,就唯恐她病情反复,见她醒来本来正好情绪上来要喜极而泣……

    被这话一堵,劫后余生的气氛瞬间散了个干净。

    “您还开玩笑?知不知道这次多危险?要不是小公子机灵有决断,抢着把您送回来,要不是朱大夫医术高超,在这守着给您治了整天,您这次怕是悬了。”桑珠嗔她。

    话是这么说,但崔书宁醒来就有精神开玩笑了,起码说明她状态应该不算太差。

    崔书宁对病倒之前的事还有印象,但记忆仅限于她半夜跑去给沈砚当知心姐姐,并且没撑住睡在他屋里之前的那些。

    再后来她发烧就有点糊涂了,并不记得曾经睡到半夜爬起来找药那一段了。

    她这会儿瘫在床上,气虚体弱,脚底板疼,话都不很想说:“先去厨房给我要点吃的来行么?我这病没病死,可别在这时候给饿死了。”

    桑珠:……

    也不怪崔书宁嘴馋,头一天的晚饭她就没正经吃,再这么一病昏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中途还被放了血,现在她就有种低血糖的感应了,好在是躺在床上的,要是站起来绝对要大脑短路,倒地不起。

    青沫年纪小,晚上熬不了夜,已经在外间的榻上睡下了。

    桑珠不敢离开太久,就喊了院子里值夜看门的两个丫头,叫她们一个去厨房传信,一个去栖迟轩看看沈砚睡没睡,如果沈砚没睡就也跟他说一声,省得他惦记。

    两个丫头分头去了,桑珠又折回屋里帮着崔书宁如厕,顺便换了一套新的里衣。

    崔书宁下午捂了浑身的汗,虽然这会儿汗已经干了,但她还是觉得不怎么舒服。可是脚底有伤,也不方便洗澡,只能先把衣裳给换了。

    等厨房过来送饭的间隙,桑珠又唠唠叨叨的把沈砚这次临危不乱的壮举很是夸了一遍……

    小公子嘴硬,不会说话,他自己怕是不好意思当着姑娘的面说这些的。

    替沈砚邀完功,她才又想起最初的疑惑来:“不过……您当时怎么会晕在小公子屋里?”

    崔书宁老脸一红。

    倒不是害羞,纯粹就是尴尬。

    于是不假思索的编了个瞎话:“半夜起来如厕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了,身上发冷,本来就是想跟他一起多喝两杯暖暖胃……”

    所谓的谎话,就是要半真半假才更具欺骗性。

    当时崔书宁一病,桑珠就慌了神,她是真没注意沈砚屋子里的酒坛子的,不过在庄子上滞留的那两个时辰听吴大壮夫妻提过,说沈砚半夜去找他们要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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