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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元搓搓手,笑得十分讨好且含蓄,又开始压着声音说悄悄话了:“早上衙门的差役过来是常先生出面打发的,塞了茶水钱赔罪,姐姐您也知道,他老人家孤身一人,平时也没个进项……”

    沈砚:……

    桑珠瞧见他的脸色,觉得小元再说下绝对要挨揍,就憋着笑赶紧打断他:“哪有叫先生贴补园子里用度的道理,这事儿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跟主子说。”

    “谢谢姐姐。”小元欢呼一声,兴高采烈的扭头就跑了。

    沈砚:……

    喂喂喂,你还知道自己是谁么?当面打脸丢我的人就算了,为了抠点零花钱连你主子都扔臭水沟里当不存在了是吧?

    桑珠看他表情已经冷到要杀人,就忙是劝解:“夜里天凉,小公子也早些回房休息吧。”

    沈砚这才闷声走了。

    那边小元跑出去老远,都把沈砚甩的没影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似乎把自己本职工作和主子都忘了,顿时头皮一紧。

    想要转身回栖迟轩去,但转念想想怕是得挨削,又顿生怯意,索性就破罐破摔,心一横还是直接找常先生去了。

    崔书宁这顿饭吃多了,实在是不想动弹就连每日的饭后散步都省了。

    桑珠叫了院里的两个丫头进去收拾桌子,崔书宁就找出前面几天缝制的沙包,随手挑了一个出来试着踢了两下。

    崔书宁对古董没啥研究和特殊喜好,但是作为装饰,屋子里也难免放了一些瓶瓶罐罐。

    桑珠赶紧上去把她给阻了:“我的祖宗您可消停会儿吧,这要是砸了什么可没人掏银子给您赔了。”

    崔书宁想到白天的事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从顾侯爷那讹的银子应该有的剩吧?”

    “这是银子的事儿么?”桑珠就觉得她实在是心大,关注点都奇奇怪怪,“这才半天工夫,街上闲话又传开了,顾侯爷那玉佩差点没能赎回去,闹了好大的笑话,现在满大街又都在传您和他这对儿冤家的闲话呢。眼见着和离的风波是要慢慢压下去了……”

    崔书宁反正头铁,舒活着筋骨一边往里屋走一边感慨:“堵不住别人的嘴啊……”

    她现在这状态,虽然不说是躺赢,但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又不需要出去打工糊口,更不担心因为名声坏了就被老板开除没饭吃,只要不危及基本的生存问题,闲话谁爱传谁传去吧,反正拿了个炮灰剧本,先天性条件在那摆着,也不能啥好事儿都还想着占吧。

    自从跟顾泽和离之后,她基本就是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了。

    桑珠一方面是为了她的处境担忧,一方面又得庆幸主子能想开了,还好是这个心态,要不然外面的流言蜚语就能把她逼得活不下去了。

    崔书宁照顾在屋子里走动,帮助消化一会儿好早点洗澡睡觉。

    桑珠去给她铺床时就又想到白天的时,偷摸的回头瞄她,见她一副没事人一样的表情,忍了又忍……

    最终还是没能忍下去,就旁敲侧击的问:“小公子……白·日里怎么睡在您这?”

    “我哪知道他又抽的什么风。”崔书宁确实到现在也没明白沈砚白天那是在闹的什么别扭。

    桑珠后面的话就被她直接噎回去了。

    又等了差不多一刻钟,崔书宁觉得胃里没那么顶得慌了就叫人送了洗澡水进来。

    她穿衣梳头和洗澡这样的事,能自理都不习惯矫情还等人服侍,平时这时候桑珠就该出去了,今天却揣着心事,磨磨蹭蹭的不肯走,跟到屏风后慢吞吞的收捡崔书宁换下来的衣裳。

    几次欲言又止之后,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主子,您和小公子虽说是亲姐弟,但是他这个年纪吧,放在有些人家都已经张罗着成婚生子了。”

    崔书宁自顾泡澡,身心舒畅,完全没多想的脱口道:“别人家是别人家,在咱们家就不行!他这才多大啊,小破孩儿一个,他要敢在这时候乱来,我打断他的腿。”

    古代人确实婚嫁都早,男孩女孩十多岁就成亲,十三四岁就生娃的并不少见。

    崔书宁改变不了大环境和固有的社会形态规则,但是她自己对这种婚嫁模式完全接受无能,想想沈砚那个熊孩子样,他要这时候领着媳妇抱着娃儿来见她……

    那画面太美,打断腿不至于,她绝对是要把人打发了出去眼不见为净的。

    甩甩头把这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清除掉,她赶紧撩水洗了洗脸。

    桑珠对她这大线条实在无可奈何,也怒了,干脆也不含蓄了,义正辞严道:“奴婢是说小公子这般年纪了,您怎么能让他跟您睡一张床?!”

    崔书宁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农庄上那晚。

    她确实清白坦荡,完全不心虚:“他小孩子嘛……”怕打雷,我这就是履行一下监护人职责么。

    桑珠:……

    合着我刚说那么多都白说?

    “不小了!刚才说他这年纪都能结婚生子了。”桑珠是真有点恼了,语气都严厉起来,“奴婢是知道您还把他当成孩子看,可是男女八岁不同席,也该适当避避嫌啊。最起码您不能让他穿您贴身的衣裳,还睡一张床啊,万一被哪个嘴碎的传出去,您还做人不做了?而且……对小公子的名声也不好。”

    崔书宁被她数落的就不得不检讨了一下自己。

    然后就觉得入乡随俗,桑珠确实说的很有道理,虽然她确实敢拍胸脯发誓她和沈砚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对彼此的想法都很纯洁。

    “我那不是看他年纪小嘛……行行行,我以后注意就是。”

    她泡完澡就舒舒服服的上床睡了,桑珠不放心青沫,怕她病情反复,安顿好了崔书宁就回自己房里去了。

    三更过半,夜深人静时,畅园外围最是僻静的一个角落,一行十余道黑影快速逼近。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崔书宁:我养儿子呢……

    桑珠:你儿子该娶媳妇了!

    第105章 洗心革面

    他们个个身手矫健,手持利刃,杀机凛凛。

    无声的潜入巷子里正待要翻墙而过,围墙上却先行从里面翻出两条人影,站在了高墙之上。

    “有埋伏……”有人呢喃了一句,堪堪戒备起来,就见巷子两边又迅速涌入七八条人影夹击而来。

    三面围堵,是个死局。

    一场厮杀,开始的毫无征兆,一经碰撞就是你死我活的惨烈。

    来人的身手俱都不俗,一开始压根就没有把这京城里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所有的园子看在眼里,一经交手才发现不对劲。

    全力以赴都于事无补,甚至于后来有人发现不敌想要趁机逃走都未能脱身……

    前后半刻钟,十二个人全部躺倒在了血泊里。

    欧阳简走在期间,又逐一往心口补刀,切萝卜白菜一般。

    沈砚是这时候才从隔得稍远的畅园后门那里推门出来的。

    众人立刻整肃神情靠边站着迎他。

    欧阳简过来之后满打满算等于就干了这么一件正经事,精神抖擞的想要领个功,当仁不让的就迎上去:“少主,都料理干净了。”

    沈砚没有走得太近。

    地上都是血,他不想沾脏了自己的鞋底。

    看了一眼欧阳简憨厚却笑得谄媚的脸,淡淡的道:“尸体都扔去城东的码头。”

    欧阳简刚要答应着去帮忙拎尸体,就听沈砚话锋一转:“欧阳,你去打水把血迹冲了。洗干净了,万一闹上衙门,事情就你来担。”

    本来还在等他们头儿发话的那批暗卫立刻争相将尸体哄抢一空,脚底抹油,几乎瞬间就做鸟兽状散。

    开玩笑呢,杀人越货都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可要清理痕迹善后……

    那可是会要老命的,又辛苦又要细心。

    这么折腾人的活儿谁爱干谁干。

    欧阳简本来心态还好,一扭头看见巷子都空了,顿感惊恐:“少主,我……”

    沈砚却已经转身又原路回去了。

    欧阳简张了张嘴,想来想去也没敢表达自己的不满情绪,认命的进去找水桶打水了。

    这面墙里头正好是个小池塘,倒是省了他去找有水井的院子提水了,但是工作量实在太大,又回去拖了小元和常先生帮忙。

    小元还是比较忠心耿直的,听说是沈砚搞出来的事,那是必须帮忙遮掩的,当即撸袖子帮忙。

    常先生不情不愿的被拖出来,他一副老胳膊老腿儿的,浑身上下最好用的零件就是那口牙齿了,已经多少年没做过体力活了……

    有意想耍滑头,但是想想这京城天子脚下若不把血迹掩藏好,真是分分钟被人告上官府。

    沈砚吃不吃官司无所谓,万一崔书宁这里被连累了

    他的饭碗就砸了。

    那么再好的牙口也没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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