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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身上带着伤口,本来不该洗澡的,但是他弄了一头一脸的血,不洗洗崔书宁心里都跟着觉得难受。

    桑珠以最快的速度烧了水送过来,给调进澡盆里。

    沈砚要往屏风后面走,却被崔书宁拎回来,先押着他去旁边洗头发。

    她虽然也没有伺候人的癖好,但是沈砚这熊孩子特别不好弄,根本不让旁人沾身,小元又是个不靠谱的,她都不放心把沈砚交给对方,现在也就她的厚脸皮能和沈砚死磕了。

    他拆了沈砚的发髻,刚要把脑袋往水里按,却发现他头发又厚又多还挺长……

    这不仅不好洗,一会儿晾也不好晾干,就转身去笸箩里翻了剪刀出来。

    桑珠提着空水桶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里面沈砚暴跳如雷的吼:“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崔书宁理由也很充分:“你父母早没了,谁还管你什么身体发肤,剪了剪了,以后经常洗头方便打理。”

    里面应该是得掐起来,桑珠反正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管不了,提着水桶就走了。

    崔书宁最终还是软硬兼施的给沈砚把头发去了一大半,帮着他洗了头发,又再三嘱咐他伤口别碰到水才把他打发去洗澡了。

    沈砚洗了澡,随手拿过她挂在屏风上的一件浴袍穿上,晃到外间却发现她人没在。

    反正这园子里除非是他故意放人进来,否则也不可能出什么事,他也懒得去找,就自来熟的去里屋床上躺下了。

    头发湿的,有点难受,他一时也没睡着。

    过了约莫半刻钟左右,听见外屋的开门声。

    没过一会儿崔书宁就从外面进来了。

    沈砚仰躺在床上,丝毫没有鸠占鹊巢的心虚,只侧目扫了她一眼,不满道:“三更半夜的你到处乱跑什么?

    “你晚饭没吃吧?”崔书宁也不和他一般见识,坐在床沿上放下食盒,“正好我也饿了,起来一起吃点再睡。”

    沈砚就觉得在她这的日子过得真挺舒服的,勉为其难半推半就的爬起来。

    崔书宁带着一脸老母亲的关切和慈爱,殷勤的扯下一只兔腿送到他嘴边:“家里这两天也没别的东西可吃,正好你受伤了,来,吃个兔腿补一补吧。”

    沈砚:……

    小样的,老娘还收拾不了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112章 我也害怕

    常先生烤兔腿的功夫确实一绝。

    沈砚虽然被崔书宁挤兑了,心里有点憋,也还是接过兔腿开始啃。

    崔书宁看他头发湿哒哒的还在往下滴水,并且方才枕过的枕头都湿了一片。

    无奈,只能去洗了手又找了几块干帕子过来,爬到床上跪在他身后帮他擦。

    小元照顾他的时候那状态永远都像是投喂野兽,需要什么给送过来,甚至是能不照面就尽量不照面,把东西放下就跑,更不会为他做这么细致的活儿。

    崔书宁的动作虽然略带着粗鲁,但沈砚也不是不知好歹的。

    他坐在榻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兔腿,又提醒崔书宁道:“陆星辞的事你不要管了,我的事自己能处理。”

    崔书宁一边拿帕子裹着他头发搓,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随口问他:“哦?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沈砚不吭声。

    陆星辞只要不是个疯子,那么今日之后就该夹紧了尾巴,不会再来招惹他。

    而他,也确实没打算动陆星辞。

    陆星辞是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她自以为她能以女子之身坐上漕帮大当家的位置是能人所不能。而事实上趁着魏云璋死后码头上的乱局,沈砚在暗中推她上位的同时也在下面的九大舵主当中提拔上去了他早年放在码头上的暗桩。

    陆星辞这女人眼界胸襟都有限,而且她还有心虚的把柄,自顾不暇,把她摆在那个位置上就是沈砚掩人耳目的挡箭牌而已。

    直通进京城的漕运航道,他能利用和发挥的余地很大。

    换个人坐上大当家的位置,一旦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码头上,他的行事就没有这么便利了。

    但是这种事,他不会告诉崔书宁。

    没有吹风机,崔书宁帮他擦了头发也不能一次全干,还带着些潮气。

    她爬下床又坐回沈砚面前。

    沈砚一只兔腿也啃完了,刚把骨头扔回盘子里,刚要擦手,崔书宁又薅下来一只递给他。

    这就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

    这女人还没完没了了!

    沈砚这就忍不了了,脸一沉瞪过来。

    “吃吧,陪我一起再吃一会儿。”崔书宁不由分说塞进他嘴巴里,自己又扯下一只啃起来。

    沈砚看她一副心无芥蒂的样子,这样反而显得他小人之心,这才歇了脾气继续吃。

    目光不经意的一瞥,瞧见她那食盒里还有个酒壶,就伸手去拿。

    崔书宁当即拍开他的手:“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许喝酒。”

    沈砚皱眉:“以前可没人管我的。”

    崔书宁刚拿过酒壶喝了一口酒,闻言愣了下,然后就又笑了:“以后我管你。”

    沈砚的原意是“以前我也喝酒就没人管”,是嫌她多管闲事,但显然崔书宁会错了意。

    她伸手,揉了揉少年带着湿气的乱糟糟的头发:“每个人的出身呢都是自己选择不了的,这世间也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我知道你自幼失怙一定吃了许多苦。过去的事虽然无法改变,但是我们都努努力,未来总不会过得太差的。”

    崔书宁自己也仅仅只有二十一年的人生阅历,她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太过睿智的人生智慧,就连她自己也在努力的挣扎求存,于摸索中前行。

    如果说人与人之间相逢一场是缘分,那她觉得她和沈砚之间就应该算是了。

    也不全是多管闲事,自不量力。她一个外来的灵魂,初来乍到,在这个时空里有太多的迷茫和未知,正好沈砚迎面撞上来。

    这条路一个人走,是迷茫,两人一起摸索

    其实于无形中沈砚也带给了她极大的安定感和归属感。

    她自认为能力有限,并不敢对沈砚夸口许诺的太多,但她是真的想努力的让这个孤独的少年以后的日子也能阳光一些,好过一些。

    沈砚一眼望进她温软的眸光里。

    那双眼睛,在最大限度的对他释放善意。

    他嘴唇动了动,想要澄清解释的话瞬间就成了多余。

    他其实不需要任何人的关照就能活得很好很好了,但是这种被人关心关照的感觉却像是一汪春水突然涌入他结了冰的心湖之上,缓缓的流淌荡漾,从此以后阳光所及处,那里也有了一方柔软温暖的天地。

    他不惧怕寒冷,却突然发现温暖的感觉更宜人;

    他不惧怕黑暗,却突然觉得光明的地方更美好;

    他不惧怕孤独,却突然沉溺于有一个人牵着他的手在冰冷的夜色中行走的感觉。

    沈砚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

    大半个时辰之前崔书宁拉着他一路走回这个房间时候的那种感觉又重新袭上心头,挺可笑的那时候他会觉得是有一种正在回家的错觉。

    明明

    他早就没有家了。

    他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纹,重新抬头看崔书宁,就看她就着小酒儿还在撒欢啃兔腿,一副大马金刀的坐姿,实在是没多少美感。

    他冲她抬了抬下巴:“哎,大半夜的你喝什么酒?”

    崔书宁并不好这一口,他二人一直三餐同桌吃的,她要是个酒鬼早暴露了。

    崔书宁很坦诚:“那不就你屋子里那个……大半夜的确实挺瘆人,我喝两口壮壮胆一会儿就直接睡了。要是半夜睡不着来钻你被窝,你可就牺牲大了不是?”

    大半夜看到个倒在血泊里的尸首,崔书宁胆子没那么大心也没那么大。

    她一直没说是因为觉得恐惧这回事还是要主动克服的,遇到任何问题,逃避都不是办法。

    沈砚之前没想到这么多,闻言不免微微怔愣。

    崔书宁才突然良心发现,把酒壶递给他:“那要么你也喝两口吧,应该能睡好点儿?不过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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