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1(1/1)

    这边沈砚把崔书宁带回自己的房间,庆幸欧阳简那个一根筋的没在。

    他推门进去,也完全不在乎昨晚有没有人来过,就反手要关门把崔书宁挡外面。

    “干嘛?”崔书宁赶忙抬手抵住,“大冷天的我都要冻僵了你把我往外推?”

    沈砚平时也不是这么粗心的人,但是这一路回来就只顾着窘迫了,这才注意到她仓促追出来就只穿着棉夹袄和外衫,没拿大氅和披风,这会儿嘴唇都隐隐有点发青了。

    嫌弃的瞪了她一眼,沈砚只能撤了手。

    崔书宁于是跟进去,正要仔细打量一下这个房间,沈砚已经取过自己的大氅往她肩上一裹,崔书宁还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又原路推出了门外,并且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要换衣服,崔书宁就算爱逗他也有分寸,这时候不过一笑置之,就站在门口等。

    这个地方长公主为王,她的府邸就是当地的小皇宫,哪怕只是个客院也建得很气派,确实如沈砚所说,两大排高屋,整体色调是青灰色的,里面没什么人,夜里如果廊下再挂俩红灯笼……

    那大概就跟孤身走在千年古镇景区的感觉差不多了。

    她一边漫不经心的四下打量,一边暗暗计算着时间,等了好一会儿,觉得沈砚两条裤子都该换完了还没开门就耐性告罄,上前敲了敲:“好了没?”

    里头沈砚没应声,又过了一会儿沈砚才脸色不大好的从里面重新开了门。

    崔书宁从他身边探头往屋里看,没看见他换下来的衣服不禁奇怪:“换下来的衣裳呢?不处理一下吗?”

    沈砚尴尬归尴尬,只能闷声问她:“怎么处理?”

    崔书宁走进屋子里去,略一打量就能猜到他会把脏衣服藏哪儿了,于是打开柜子从他包袱底下扯出来。

    抖开来一看,雪白的中裤靠大腿内侧的位置污了居然好大一块,足有巴掌大。

    她几乎不好意思去想这个位置这么一大块昨晚得是个什么睡姿才能蹭上去的,尴尬了一下,立刻果断的掩耳盗铃:“烧了吧?毁尸灭迹。”

    沈砚:……

    沈砚以为她又不要脸的拿他开涮,但当看到她居然真的认真四下找火折子的时候才知道她居然说真的。

    “诶,你身上是不是有火折子?”想到昨晚沈砚手里拿过,她上来就要往他怀里摸。

    沈砚劈手抢过那条裤子,顺时后退一步躲开她的咸猪手,对她怒目而视:“你当我死了吗?烧我衣服?”

    崔书宁:……

    这么小的孩子,封建迷信思想却根深蒂固,这可咋整?

    沈砚是真生气了,眉毛都要烧着了。

    崔书宁和他大眼瞪小眼片刻就败下阵来,左右看看屋里有一桶备用的水,只能认命的又扯过他的裤子走过去:“那就洗了吧……”

    中裤是贴身的衣物,沈砚见她蹲过去挽袖子舀水,脸上瞬间又烧了一片。

    心里虽然窘迫的要命,但冥冥之中却动了点儿小窃喜的隐晦心思,忍着没阻止,只还强行板着一张脸也跟着蹲过去问:“要么我去打壶热水来吧?”

    崔书宁白他一眼:“你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活祖宗,沾了血的衣服不能用热水烫,烫了就更洗不掉了。”

    她抓了衣服正要往盆里按,沈砚却拧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崔书宁不解,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沈砚瞟了眼她肚子的位置,眼神有点飘忽:“你不是……不好碰冷水么?”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久了,有些事不用特意去钻研,观察习惯就能观察出来。

    “是哈。”崔书宁这也为了难,但她还是第一爱惜自己身体的……

    约莫半刻钟之后,欧阳简吃饱喝足,闲来无事又想到要做一下本职工作,过来探望一下他家少主了。这回过来发现屋里有人,房门依旧虚掩着,他推门进来就看他家少主撅个屁股蹲在水桶脸盆和盐罐子前面动作笨拙的哼哧哼哧洗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欧阳简: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一定是走错房间了!

    第164章 要留门呀

    欧阳简一时觉得有点恍惚,移开眼睛再看

    崔三姑娘还裹着件厚大氅气定神闲的坐在旁边监工:“再加一点盐水吧,好像已经看不出来了,再搓一遍洗干净点儿……”

    欧阳简:……

    崔书宁听见开门的动静回头。

    欧阳简脸上飞快的皱成各种形状,憋来憋去还是觉得自己得替自家少主出头,就嘟囔着抱怨:“您……这干什么呢?怎么能让小公子做这事儿?”

    就洗了个他自己的裤子而已,算什么天理难容啊?

    崔书宁知道不能用她上辈子世界的价值观来要求现在的这些人,就勉为其难的强行替沈砚挽尊:“我就……也是为他好。你看他现在被你们伺候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这万一以后遇到突发状况你们都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好歹不至于把自己脏死是吧?呵呵……”

    崔书宁这话说得挺诚恳的,虽然吧

    她自己也觉得沈砚这种臭屁的不得了的怪小孩儿自己撅屁股洗衣服挺违和甚至幻灭的。

    她都这么想了,那欧阳简自然就更认定了她欺负童工,纯属扯淡。

    但是他家少主都任劳任怨的得任欺负,他自然也不敢顶崔书宁的嘴。

    而作为一个有眼力劲儿的好下属,这时候立刻掉头走显然也是不能够的。

    欧阳简干吞一口唾沫,于是大着胆子暗搓搓凑上前:“小公子,这种粗活儿哪能叫您自己干啊,还是小的来吧。”

    虽然这活儿他也不太干得来,但是态度绝对端正了这总归没错。

    撸袖子正准备接盘……

    沈砚本来在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心态全面崩盘了,都不打算拿他当个喘气儿的看了,这才视而不见的继续哼哧哼哧。此时这货不怕死的凑上来,他就真想让他直接断气算了。

    看崔书宁的面子,只横过来一眼:“滚!”

    欧阳简被他眼神刮得一个哆嗦,毫不迟疑的扭头就蹿了。

    崔书宁知道沈砚贼好面子,被欧阳简撞破这么不体面的一幕熊孩子的自尊心肯定得被击得稀碎。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憋住了没笑,好歹是没叫它更碎一点。

    俩人洗好了裤子,扯了根绳子晾在院子里然后就回崔书宁那边去了。

    快过年了,这阵子外面街上尤其热闹,但是崔书宁不出门,沈砚对外面的事就半点不感兴趣,在她那院子里帮着把最后一些绵兜扯好,崔书宁和桑珠聊天做针线,他就坐在旁边扒拉算盘珠子帮崔书宁对账。

    年底这阵子,各大庄园的收成账目陆陆续的都送过来了。

    崔书宁做事是个很认真的人,这些账她都是要一一核查了才能放心,没问题最好,如果有猫腻那就必须及时止损,早早的处理妥当。

    虽然她不指着那些农庄养活,但既然是自己下定决心想搞的事业,那即使做不到最好至少也要全力以赴。

    敬武长公主去了自己名下的一个农庄,距离有点远,当天没能回来。

    晚饭过后沈砚就回了前院,按部就班的叫人给打了热水过去,洗漱,洗澡。然后街上二更的梆子刚刚响过,他房里就准时熄了灯。

    欧阳简的求生欲和经验都告诉他必须要做几天缩头乌龟,避过了风头去,所以这一整天他都没敢在沈砚跟前再露面,但是因为小元不在,他又不敢太玩忽职守,白天沈砚在崔书宁那还好,什么也不至于缺了他的,晚上入夜之后欧阳简就过来了,一直院子外围晃荡。

    这天夜里的天气不错,月亮很好,沈砚屋里熄灯之后欧阳简也彻底放松下来,正准备回房睡觉,正好遇到出门买夜宵吃回来的几个自家护卫,几个人从客院大门口看进去,就见那院子里肃穆的光秃秃的两排大屋,他们家小公子那条雪白的中裤迎风飞舞,看上去既显眼又诡异。

    “怎么就晒了条裤子?这大晚上的,乍一看还怪下人的。”有人随口打趣。

    旁边的人看了两眼也乐呵呵的跟着附和:“是哈。不过这才刚过来第二天就洗裤子……这衣裳也换得太勤了……”

    “人家是主子,难道跟你这两个月不洗澡的糙汉一样?”

    “嘿……不对啊,换衣裳也不该只洗裤子,你们说小公子是不是……是不是……”

    立刻就有人福至心灵:“想女人了呗!”

    这些护卫都是粗人,私底下说话荤素不忌,欧阳简本来也习以为常了,但是听这些狗胆包天的居然调戏到沈砚身上,顿时也起了护犊子的心,当场赏了离他最近的那人后脑勺一巴掌:“胡说什么呢?”

    就是玩闹,不至于真的一掌拍死。

    那人叫唤了一声,随后就又嘿嘿的坏笑起来,拿肩膀撞他:“简哥你也别假正经了,这不顺理成章的事儿么?小公子今年十几了?十五还是十六?要不你说为什么洗衣服只洗条裤子?”

    欧阳简:……

    我特瞄解释不出来啊!

    抓脑门抓到头秃,就死活想象不出来他家少主那种猫嫌狗弃的怪胎还能有娶媳妇的一天。

    但是身边这群混蛋说的有鼻子有眼,他又觉得可能还真是,毕竟沈砚从年纪上算确实也老大不小了。

    可是也不对啊,他要是为了那事儿脏了裤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