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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调了个儿?这好事儿以前想都不敢想。
不少人觉得心虚,但同时心里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家互相看看,都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却又显而易见都想占这个便宜。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不安的提醒:“可是庄子上放了话,要是我们把这份额压得太狠,来年她真的不把地租给我们种了怎么办?”
这次说话的不是吴大勇,是之前的老者:“这一点我瞧着那女娃娃当是虚张声势的,她这份田产,离着最近的就是咱们两个村子,别村的人要想来种,路上就得走半天,谁耗得起?她不租给我们,就得荒着。衙门的赋税却不能停……反正她手里也不缺这点儿粮食,多少收回去一点就不亏本。要真不给我们种了,那她就得每年倒贴银子,她不敢。”
有人点头附和,觉得有道理。
但也有人担心:“人家是京城出身的官家小姐,京城里的贵人,脾气都大着咧。不争馒头争口气,这要万一人就是为了跟咱们置气,宁肯让地荒着也不肯给咱们呢?”
京城里的贵人什么样他们没见过,但是村里的地主什么样,镇子上的官老爷是什么样的,却都知道。
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家,脾气越大。
城里黄员外家的恶霸儿子都是宁肯拿着肉包子去喂狗,也不会施舍给邻居家的小孩子吃的。
此言一出,众人又忍不住纷纷担忧起来,举棋不定之时,就又齐刷刷的看向吴大勇。
吴大勇看了眼这些人,眼神里有些高高在上的不屑:“我实话跟你们说,我喊你们一起这么干,还不是为了叫大家都多得些好处?这位东家是京城里的富贵人家出身你们都知道,她手底下像是咱们这样的庄子,甚至比这大上几倍十几倍的都有,这点儿地方算个啥?我家表舅是做茶叶生意的,去年去南边收茶的时候路过江南,那一代去年遭了蝗灾,几乎颗粒无收,朝廷都派了大官去赈灾了。当时受灾的就有这位东家名下的大片田产,说是有一千五百多亩地吧……”
大家都是农户人家,这么大片农田颗粒无收,虽不是自己的,但是感同身受,想想都跟着心疼。
吴大勇接着往下说:“东家非但没怪罪租户,给清了当年的账目,还主动开仓,放了存粮出来给受灾的庄户应急,说是等来年光景好了,再将这些她借出去的粮食慢慢还回去就好。”
为富不仁的人几乎随处可见,这位女东家这种风格的可真不多见。
有人忍不住感慨:“这么说来……东家的心肠是真不错。”
而听了吴大勇这番话,众人本来不安的神色却也都明显放松了许多。
这也就无需吴大勇再撺掇他们了,他们各自心里就都有了想法
这位东家连那么一片大田的损失都能一笔销账,完全不计较,他们现在就只是多拿了三成而已。这三成粮食对财大气粗的东家不算什么,在他们普通农户人家里就极可观了。
众人各怀心思,却也不会将这种隐秘的不光彩的心思再宣之于口了,又磨蹭着坐了会儿就各自散了。
崔书宁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她心里既然已经有了应对的章程,就严格按照实施就行,不会再去琢磨了。
夜间沈砚在她房里吃了饭,磨叽了一会儿才出来。
他其实想赖着的,但是又怕一次逼得太紧会把崔书宁惹毛,毕竟今天早上那事儿她确实挺受刺激的。
心不在焉的刚出来,迎面却见欧阳简抱着个铺盖卷也进了院子。
沈砚一下没太看明白他什么意思,就盯着他又多看了两眼。
欧阳简脑子虽然比较直,但是对危险的感知还是很敏锐的,当时就觉得后脖颈有点毛毛的,强撑出个讨好的笑脸来:“这不……桑珠他们还没赶到么,我搬来对面厢房好听差遣。”
正房里住着的那女人居心叵测,他得搬过来看紧她,绝不能让他家少主再吃闷亏了。
沈砚还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货的打算,一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灰:“滚!”
以往百试不爽的一个命令,奈何为了他家少主的清白,欧阳简的头也跟着铁了,他居然抗住了:“我就……”
屋子里崔书宁听见说话声也走了出来:“我们都有新铺盖了,你又搬铺盖过来做什么?”
欧阳简张了张嘴,沈砚立刻又沉声重复了一遍:“滚!”
这一声,明显隐含了很重的杀气,欧阳简的铁头也顶不住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嘱咐了一句:“那您晚上睡觉千万插好门。”
临了又瞪了崔书宁一眼才委委屈屈的抱着铺盖走的。
崔书宁木着一张脸,已经对这种怼渣男专用眼神彻底免疫了。
沈砚回头来看她,她还能气定神闲的笑:“睡觉的时候记得插门。”
沈砚有点生气,因为欧阳简这货太不上道了,早上那事他是为了给崔书宁增加一点心理压力,多个把柄他将来好拿来说事儿的,没想到欧阳简是个不解风情的。
今晚他不好再去崔书宁那挤被窝,但夜里躺在床上却总有点遗憾,因为当时确实太紧张,偷香窃玉完全没尝出滋味儿,这就导致他现在连回味都没得回味。
打了个盹儿,后半夜醒过来就有点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
正烙饼呢,就听屋顶上欧阳简隔着瓦片贼兮兮的安抚他:“少主没事儿,您睡,属下在这给您守着。”
沈砚:……
他当时也是火大,跳下床掰下一条桌子腿儿,然后飞身一跃攀上房梁,循声找准欧阳简的位置就戳过去。
欧阳简十分警觉,精准的往屁股下面一抓,逮住一根木棍,不禁有点发愣,沈砚紧跟着将他往下一拽。
哗啦啦……
扑通!
他自己闪躲及时,身上就只沾了点灰,等欧阳简落下去,他就从屋顶的破洞钻出去,飞身进了院子里。
崔书宁听见动静匆忙披衣出来,就看沈砚穿一身单衣站在院子里,脸色很不好。
她还没弄明白什么事儿呢,厢房的门就被从里面撞开,一身一脸灰尘泥土的欧阳简踉踉跄跄的奔出来,被呛得不住咳嗽。
崔书宁一时没弄明白状况,看的一脸懵逼。
沈砚就径直走向她,告状:“他大晚上蹲我屋上偷听,我睡你屋。”
崔书宁这就明白了,汗颜道:“还是别了……孤男寡女,多不合适。”
这货不是来蹲你的,他是来防我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现在说不合适?”沈砚却头也不回的绕开她直接进屋去了:“你要觉得不合适,那咱们也可以立个婚书……”
这话当然就是随口一说,崔书宁不会当真,他也没指望崔书宁当真。
但是崔书宁此时很尴尬,冲着院子里的欧阳简咧了咧嘴:“真不怪我……”
本来是想为了孩子的脸面,黑锅背就背了吧,但是熊孩子不配合,那就不怪我说实话了。
她也没那么厚的脸皮,真的当着欧阳简的面进去和沈砚一起睡,而是去沈砚屋里抱了他的被褥出来,去了对面厢房,当着欧阳简的面以示清白。
但是欧阳简再长的脑回路这时候也对上信号了,风中凌乱,终于悟了……
好像,他家少主其实还蛮想被人家睡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第175章 喜糖喜糖
在崔书宁看来欧阳简为了维护沈砚的名声,绝对就不敢声张了,所以她换了个屋子就不管他了,心无旁骛的继续睡觉。
欧阳简在院子里站了许久,十分纠结。
虽然只要崔书宁不是占沈砚的便宜,他就觉得这崔三姑娘人还挺不错的……
可是这位突然要晋升主母了,他还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怎么都不自在。
风中凌乱,在院子里站了许久才恍惚的离开。
这边沈砚睡到正屋去,却是在床上躺了半天还是睡不着。
他进屋之前最后说的那句话,崔书宁直接忽略不计没跟他争执,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她直接没计较,只能说明她打从内心深处是完完全全没有半点那方面的想法的。
他后面要走的路,还很长。
并且他还控制不住她,这样出现变数的风险就也会很大。
辗转反侧的琢磨好半天,就又爬起来,蹑手蹑脚的推门出去。
右边的厢房里完全没有声响,那女人倒是心宽,睡得很好。
他趁夜又摸回左厢房,找到自己扔在那里的外袍和腰带拿回正屋去。
他腰带上有不少的小机关,他从崔书宁屋里翻出笔墨,又找出藏在腰带里的一张纸。
那纸就是普通写字用的花笺,虽然存着有些年月了,但是因为保存得当,纸质还保存的很好,只能略见出边缘有点点泛黄。
他将纸张展开,提笔书写。
把东西写好之后妥当的重新收了,这才觉得心态平稳许多,回到床上去睡。
欧阳简是个不往脑子里存事儿的,沈砚这事儿虽然一时让他很难接受,但他睡觉不受干扰,回到住处沾床就着。
结果也就睡了两个时辰不到,次日清早天才蒙蒙亮沈砚居然就过来把他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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