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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宫灯被砸落在地,帐子中光线就立时一黑,之后她就一口气直松到底,索性什么也不管了,闭眼就睡。
沈砚那里是真被她整蒙圈了。
他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的,而且崔书宁大大咧咧,本来就不是那种扭捏的人,她不想跟他在一起所以不让他碰她,这他能够理解,这让碰却不让点灯……
这是个什么逻辑。
旁边崔书宁在被子底下蜷缩成一团,只管睡觉,再就不吭声了。
两人一番折腾,床上乱糟糟的,沈砚在黑暗中坐了有一会儿才宽下外袍,摸到被子一角试探着钻进去。
崔书宁居然也没太排斥不给他盖被子。
他躺好之后又把背对着他蜷成一团的崔书宁试着伸手抱过来,揽入怀中。
崔书宁不吭声,也已然没再见着挣扎抵触。
沈砚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凑近她试着探查她的情绪,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生气了?”
崔书宁闷不吭声,懒得理他。
终究还是他自己心虚,又讨好起来:“你既然累了就睡吧,我不折腾你了。”
崔书宁也不就是赌气才不理他,是她真的又累又乏,连多说一句话都嫌费劲。
因为她把枕头扔了,沈砚就搬起她的脑袋伸了条胳膊到她脖子下面叫她枕着,然后仔细整理好被子,以防漏风。
他是真的放弃折腾,不想再为难她了,但是夜深人静,温香软玉在怀,鼻息间又都萦绕的是她身上熟悉的馨香,他不知怎么就心猿意马,头天夜里那个不太真实的梦境里的香艳画面开始争先恐后的往脑子里过。
鼻息间萦绕的味道,怀抱里那个香软的女子身体……
每一样都是蚀骨一般的诱惑,任凭他怎样的想要摒除杂念,就邪了门儿似的居然完全做不到。
这又不是第一次他和崔书宁同榻而眠了,就是那个梦的怂恿,便像是打开了某种禁制一般,让他头一次知道一个人居然会有在清醒时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本能的时候。
那种感觉……
心间欲望燃烧的疯狂又可怕!
崔书宁当时已经是个半混沌状态,半梦半醒间她隐约也能分辨出头顶沈砚的呼吸声越来越热,越来越重,以及他身体一些不安分的小动作。
无奈之余,她也懒得去管了,而且也没力气再应付他,索性就放平心态就一切随他去吧。
却就在她蛮以为今晚必定是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却感觉沈砚小心翼翼的又重托起她的脑袋,将她放平躺回了床上,然后只是克制的吻了吻她的脸颊就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下了床。
崔书宁困的睁不开眼,也不想动,迷迷糊糊间调动所有的感官,沈砚的脚步声放得很轻,赤脚走的她根本听不见,后来不一会儿再听见的就是哗啦啦的泼水声,声音传来的位置疑似就是房间里浴桶摆放的方位。
她一个现代人,这有什么不明白的?猜到他是做什么去了也没力气管,没撑一会儿就真睡过去了。
沈砚去泡了个冷水澡之后就没敢再往床上来,只捡起地上的披风拿着睡到门口那边的榻上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所有的自控力,夜深人静抱着那个女人在怀里就总按耐不住想要将头天夜里的梦境再重演一遍。
那种强烈的欲念因为完全控制不住,而叫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危险。
而一个人躺在睡榻上,又总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也是心烦意乱的不太好熬,最终一夜浅眠将就到天亮。
而赶在天亮之前有关夜里皇陵所发生的事,十分详细精准的密报已经摆在了早起准备去上朝的萧翊案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233章 争风吃醋
萧翊的人盯的自然是长公主,会连带着把崔书宁的行踪一一禀报了,不过是因为她和长公主有所接触。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顾泽的前妻,哪怕是朝臣之女,萧翊也一定没有印象她是哪个。
他拿着那份密报在手中琢磨片刻,表情一直略显玩味。
旁边的内侍管公公恭敬小心的解释:“这崔氏是昨日一早出城去的皇陵,说是和长公主殿下是旧相识,回京特去拜会的。昨日那边便就她行踪送了信回来,只是当时并无异样,看着只是普通的拜会,老奴就未立刻将这等琐事禀明陛下,可是昨夜又另起了风波,这才……”
萧翊又沉默了片刻,却没管密信上写的事情经过,只是询问:“赵雪明的伤势如何?”
“肩骨裂了,然后有些淤伤。”管公公道,“倒是没什么大妨碍。”
萧翊的表情这就开始有点意味深长了:“以他的身手,按理说不应该啊,一个毛头小子带着几个家里的护院就把他打伤了?”
管公公上了些年纪了,他是先帝时候就侍奉在侧的,算是先帝死后留给儿子的心腹,多年服侍,萧翊信得过他,他在萧翊身边的地位也颇高。
“呵呵……”管公公在萧翊面前并不怎么拘谨,也是含蓄的干笑两声,“说是一开始没好意思还手。这争风吃醋的事,拼的都是少年冲动,一股热血。驸马出身高贵,自是个难得的体面人,说是他当时在崔氏院中等候长公主,那小儿一个头脑发热,带着人冲进来就将他误以为是登徒子,不由分说就动手,驸马开始约莫还想解释一二,开始才没怎么还手,结果就吃了亏。”
顿了一下,又提醒:“何况崔家姐弟的关系不一般,昨夜不仅他二人举止亲密被撞见了,夜间还直接宿在一起了。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会冲动行事……倒也不足为奇的。”
萧翊对崔舰的印象虽然不深,但总体印象还是不错的。
虽然高门大户的人家,家家都有不可对外人道的阴私,但是想想崔家的儿女弄出这种丑闻来,也是觉得荒唐又唏嘘。
眼见着上朝的时间快到了,萧翊就将密信塞回管公公手里,随口吩咐:“萧雅那里万不可掉以轻心,皇陵那边此次事件的后续继续给朕盯着,包括崔家那双姐弟,再顺便叫人查一下他二人平日的行事。”
如果只是一桩有悖人伦的风流韵事,他堂堂一个一国之君当然不会有这个闲工夫去过问追究,但崔书宁为北境军民捐粮的事,年前顾泽写折子回来的时候有给崔书宁报过功,并且最近梁景回京,也不止一次提过这件事。
这个崔氏的行事很有些气魄和格局,与一般的闺阁女子不同,却偏偏……
她还和敬武长公主有私交。
这就由不得萧翊不格外戒备几分了。
他甚至怀疑,那两人昨夜的亲密之举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故意做出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欲盖弥彰,那崔书宁这趟去皇陵见长公主的目的可能就有待深究了。
他由宫人服侍着更衣完毕,从寝宫出来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又提点了管公公一遍:“从北境回来的梁景与崔家私交不错。”
“是。”管公公从善如流的应诺,“老奴晓得了。”
皇陵这边,桑珠一大清早就打好了洗脸水过来等着伺候,因为屋子里一直没有动静,她知道沈砚在里面,也不好贸然敲门,就把脸盆放在回廊的栏杆上,自己等在了院子里。
欧阳简大摇大摆的从大门口走过,从门缝里瞧见院子里的情况,登时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就跑了进来。
桑珠属于做事周到谨慎却话不多的那种人,纵然和欧阳简共事多年已经很熟悉了,有时候私下也闲聊,但却绝口不提主子的私事的。
欧阳简盯着崔书宁那屋紧闭的房门观察半天,依旧难掩兴奋,就暗搓搓的蹭到她身边拿肩膀撞她,一边挤眉弄眼的说悄悄话:“哎,你说昨天晚上……他俩睡没睡啊?”
桑珠登时脸就黑了,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也没接茬,就闷声快步走到旁边去了,仿佛是怕白痴会传染一样的跟他拉开了距离。
欧阳简却像是不会看人脸色一样,紧跟着又蹭过来。
桑珠坐在廊下的栏杆上,他就抱着旁边的柱子探个脑袋出来,没脸没皮的:“就私底下聊聊天嘛,我又不会乱传话。你就说吧,你家三姑娘凭什么就看不上我们少主呢?真是邪了门了。”
桑珠跟本就不想理他,黑着脸,不耐烦地又往旁边挪了挪。
欧阳简换跟柱子抱着又跟过来,还是喋喋不休,又满怀期待的回头去张望那房门的方向,“这回要是生米成熟饭了,应该就成了吧。他俩要成了,对咱们来说都是好事儿,你家三姑娘不折腾人吧?你是不知道自从三姑娘冷着他这些天我们少主那脾气……真是越来越难伺候……”
桑珠:……
这人好烦,能不能闭嘴!
屋子里,崔书宁一觉睡醒,总算是精神好些,有点缓过来了。
爬起来坐在床上醒了醒脑,脚踝还是疼,她就没敢妄动,扒开床帐探头想喊桑珠,却一眼看见门口那边潦草睡在榻上的沈砚。
他外袍都扔在她这床上,身上只着中衣,双手枕在脑袋下面,一件披风大半落在地上,另一半随意搭在身上,料想是心情不大好,这会儿休息的时候都还冷着一张脸。
这屋子里也乱,两人的衣裳丢的到处都是,瓷枕和宫灯都摔坏了,满地狼藉,乱七八糟。
毕竟不是自家的地方,崔书宁看的脑阔疼。
她盯着沈砚看了两眼,见他躺着不动,只能主动开口喊他:“喂,你醒了没?”
沈砚一动不动。
于是她便确定,他已经醒了,这才又冲门外喊:“桑珠,进来吧。”
外面桑珠抬手来推门,推了一下,发现门栓没撤。
沈砚还一动不动的躺着。
崔书宁无奈,只能再次跟他搭讪:“你起来开下门。”
沈砚依旧无动于衷。
崔书宁左右看看,就从床下捡起他的一只靴子砸过去:“别装死,开门去!”
靴子砸在胸口,还挺疼的。
沈砚猛地睁开眼,恶狠狠的朝她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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