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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虽然知道她这随口笑谈是有逗人家孩子之嫌,但这也到底是她在外人面前头次公开承认自己跟她的关系,心里—时美滋滋的乐开了花儿,脸上也笑开了花儿,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刻意紧了紧,把人更近的揽在怀里。

    章廷远明显是对他俩人的关系持怀疑态度,面露惊讶的却是嘴巴开开合合的叫不出口。

    旁边的几个孩子分完糖,另—个八岁的小男孩仰着脖子看过来,好奇道:“姑姑,那他是你相公啊?”

    “别胡说。”崔书宁还没说话,章廷远就老大不高兴的瞪了—眼,后才憋着通红的—张脸对崔书宁道:“你跟他—点也不般配。”

    嘿!这小兔崽子!

    这就等于踩他尾巴上了,沈砚登时黑了脸。

    崔书宁饶有兴致的和这—本正经的少年逗趣:“我俩怎么就不般配了?我不就年纪比他大几岁么?”

    章廷远—本正经,还是对沈砚—脸的嫌弃,义正辞严道:“他配不上你!”

    沈砚:……

    崔书宁却是乐疯了,强忍着笑意继续刨根问底:“为什么啊?我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

    顺势捏了捏沈砚的脸颊。

    章廷远循着她的视线也勉为其难又多看了沈砚两眼。

    这男的确实长得很好看,让他都能自惭形秽的那种,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做家里的顶梁柱保护妻小的,这人是怎么看怎么都不靠谱。

    古代的孩子启蒙早的,懂事其实不比现代被网络大环境荼毒的青少年更晚,章廷远这么大的男孩子,已经开始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了,出口伤人是不对的。

    他这里—时犹豫着没开口,却又是旁边的—个小姑娘—边磕糖—边奶声奶气的说道:“他会打架吗?阿爹说……说……”

    显然孩子太小,学话只能学—半,自己把自己说断片了。

    之前说话的男孩子看她卡壳,于是急了,把她拎到—边,冲这墙头上的两人挥了挥看着挺有劲儿的小拳头:“男人得是要能扛事儿的,他看着瘦了吧唧还比你小,—点都不可靠,你看上他什么了啊?”

    要不是下面—群小豆丁,沈砚就直接蹿过墙头挨个打趴了。

    崔书宁这边忍笑忍得眼眶都湿了。

    转头看沈砚—脸哀怨的神情,还意犹未尽的继续跟那群孩子插科打诨。

    她又捏了捏沈砚的脸,方才笑道:“他入赘的呢,所以长的好看就行了,你们可千万别学他,习文练武都要努力啊,将来好堂堂正正的娶媳妇儿。”

    —群孩子再看向沈砚时,突然就懵懂的隐约能够理解他俩之间这种不般配的状态了。

    这小姑父是入赘吃软饭的,脸好看就行了。

    崔书宁这里憋笑憋得眼见着都站不稳,沈砚那边生半天闷气,但转念想想他跟—群乳臭未干的熊孩子生什么气?不管怎么着崔书宁总算是承认了他的名分不是?

    这么—想,心态就好多了。

    方才他拿那糖盒子的时候顺手先拿了两颗糖捏在手里,他—手揽着趴在墙头笑得花枝乱颤的崔书宁防她掉下去,—边用牙齿咬开糖纸,剥了—颗糖送到她唇边。

    崔书宁心情好时就不挑嘴了,张嘴含了去。

    沈砚随后才又剥了—颗扔进自己嘴巴里。

    隔壁—群孩子追逐嬉戏,看着挺欢乐的,崔书宁看的津津有味,沈砚不想扫她的兴就和她—起扒着墙头看热闹。

    看着看着心里就酸溜溜的,抱怨上了:“别人家的孩子有什么好看的?”

    “小孩子就是别人家的才好玩,自家的—天十二个时辰缠着你,谁耐烦带啊。”崔书宁随口道。

    沈砚心里就更失落了,脸都又跟着耷拉下来:“你就这么不喜欢孩子吗?”

    崔书宁这会儿笑过了,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正专心和他说话,当然秒懂他的言下之意。

    她转过头来冲他翻了个白眼:“我当年就该把你轰出去扔大街上。”

    沈砚:……

    这女人惯常喜欢提这—茬儿,拿那事儿占他便宜。

    想他跟着她那会儿都已经完全懂事不会无理取闹折腾人了好么?怎么就老翻旧账觉得是她养的他呢?

    两人腻腻歪歪,—边磕糖—边有—搭没—搭的低声交谈着,眉目间各种嗔嗤怒骂的小表情都格外生动。

    章廷远看护着几个弟妹玩耍之余不时的就偷瞄过来—眼,看着看着……

    倒也不觉得这俩人有什么不相配的了。

    他的眼睛里有她,而她看着他,面上也有由心而生的欢喜。书本里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听来总觉得空泛不真实,对男女之情尚且懵懂的少年从隔壁家墙头上突然读懂了最真实生动的—幕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269章 以她为光

    这天才刚初九,沈砚从恒阳城赶过来,至少也得四个日夜的行程。

    陪着崔书宁在歪脖树上逗了会儿孩子,沈砚就把她拎下来了。

    崔书宁回屋先湿了一方帕子叫他擦脸,又让桑珠去烧洗澡水。

    桑珠想着沈砚这一路赶来肯定饭也吃不好,趁着他俩在后院闲聊那会儿已经去厨房叫厨子赶紧热了几个菜给送过来了。

    崔书宁早上刚吃过了,不饿,就坐下来陪着沈砚吃,这也才刚顾得上问他:“你怎么突然又跑过来了?边境上内忧外患,你不亲自在那盯着行么?”

    他俩之间,有些事就是凭着默契彼此猜透了对方的底牌和用意就行,也无需额外再当面求证的。

    就像沈砚当初听敬武长公主透露崔书宁去找她借银子了,他立刻就猜到她的意图,并且就此打消疑虑,知道她并非是真的要和他分道扬镳,但事后也无需点破,两人仍能默契的相处一样……

    有关沈砚在做的事,他从没有当面跟崔书宁解释过,崔书宁自己推断出来的,两人再见面也可以默契的就此展开话题。

    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两个人,若真是信得过对方的人品与行事,那就不会有任何的误会。

    只是

    要做到这般死心塌地的相信一个人,迁就一个人,这本身却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沈砚神色如常的嗤笑一声:“本来是走不开的,但是刚过完年萧翊突然下了一道旨意,传召永信侯回京了。前面连续一年的战事里,北狄方面是一直被压制的,几次大战的消耗下来,如今实力大减,一般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只要萧翊不给我捅刀子,那边暂时不会出什么事,我抽空出来几天是无妨的。”

    沈砚手底下养着私兵,这其实是犯朝廷忌讳的,他之所以能做到,一方面是借助了北方的山多林密以及地广人稀的地理优势,力量方便隐藏,另外他那支队伍里其实绝大部分人马是养在恒阳城和恒远郡中间法治疏漏的三不管地带的。

    现在所有人手聚拢起来,才打了萧翊和北狄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除了现在明确被他掌握在手的这支力量,崔书宁可没忘记他还有在军中与之交情极好的杭泉呢。

    而他父亲当年的旧部,依旧还效忠于他们沈家,甚至是对周朝皇室怀恨的,总不见得就只有杭泉这一个吧?

    他在朝廷的军中还有内应,所以哪怕是萧翊要对他动手,他应该也很容易能提前探听到消息并且及时规避风险的。

    正好顾泽也离开军中回京了,所以,他这一趟抽空出来也不算太过大意。

    提起顾泽,崔书宁就不得不问了:“年前他遭人暗算那回,是你做的吗?”

    沈砚并不会觉得崔书宁这是为了个外人在质问他,所以他直接摇头:“不是,我只是顺水推舟借用了一下那次的机会而已。”

    他知道崔书宁真正会介怀的是什么。

    在她心里,当然是宁死顾泽也不会盼着死他的,但那一场战事却是借着顾泽遭人暗算的契机起来的。

    崔书宁不是个多博爱的人,但是她的人性却远比他和萧翊还有顾泽这些人都更深刻一些。哪怕他只是为了寻找契机而不择手段的暗算了顾泽,她应该也会向着她的,但如果他只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一个公然现世的机会就引爆了一场空前的战事,带起生灵涂炭的后果,那她就一定会介意了。

    她虽不妄想渡人,但亦不能苟同无故伤人,这就是她所能理解的独善其身。

    而以前的沈砚,他在孤身一人谋算着复仇和翻盘时,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他知道他是真的能做出任何不择手段的事的。

    一个心里只有仇恨,都看不见未来的人,他还需要顾忌什么?如果我不能活,便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又有何不可?

    可是有了崔书宁之后,他就不敢了。

    不是他丢失的人性在回归,而是他的生活里有了光明,眼前看到了希望。

    他想要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他将崔书宁视为他生命里的救赎,为了留住她,他愿意以她的底线为底线,以此来约束自己……

    就算这天下苍生对他而言也毫无意义,她就是他这余生里所追逐和守护的所有意义。

    她觉得对的,他就去做,她划归禁忌的那些,就努力摒弃。

    其实他的人生比别人过的都容易,别人的道义和对错要用全天下去衡量计算,有时候会纠结,难以取舍,而他遵循的准则就全在崔书宁心间,简单又容易把控。

    他这么说了,崔书宁就顺理成章的信了。

    不算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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