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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前,他还在染落阁里翘着腿磕着瓜子呢,现在他已经跑到自己坟头塑魂了,人生的转折太大了吧!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还有月辞怎么样了?那个黑衣人是谁?莫修染看到信了吗?
按他的计划,也就是拖住戮魂将士,然后带着月辞他们逃跑。
安顿好她们之后,自己再回四阙就行,之后是马上投胎还是缓个十八年再投胎他都可以听莫修染的。
如果计划不顺利,最坏的打算也就是他也被戮魂将士抓回冥界,挨了地狱的刑罚,直接去投胎,那么留给莫修染的信也就用上了。
可是,结果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哎,刑落叹口气,无奈望天。
他现在飘也飘不远,睡也睡不着,时而振奋时而萎靡,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魔怔了。
“师父师父,他都死了多久啦还给他超度?”一个清脆软糯的声音响起,像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的声音。
“何时见了亡者,都可为他超度。”这个声音虽听着年长,却浑厚有力,颇有分量。
或许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糟了,万一看到他,会不会直接送他走了?
“师父师父,这好像有个怪东西。”少年的声音近了一分,刑落心里便绷紧了一分。
“是个魂魄,还未有形体。”长者沉稳的声音近在眼前,刑落勉强能看见眼前出现了两个人影,青灰色的长袍,手里拿着拂尘,道士?
刑落瑟瑟发抖,完了,说不定会把他封印在什么东西里拿着玩,这可如何是好?
刑落来回飘荡起来,少年被眼前那缕左摇右摆的魂魄逗得哈哈大笑,“呵呵,哈哈,师父你看他,好好玩。”
“倦农。”长者威严的声音响起,才让叫倦农的弟子收了声音,刑落也不敢摇晃了,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我问你问题,你可摇头或点头,知道吗?”长者站在刑落面前,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可有过杀孽?”
第一个问题便让刑落怔住了,迟疑半晌,他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可以选择不回答的,反正这个道士要问他问题也没经过他同意是不,这样主动交待了自己有过杀孽,那道士封印起他来更干脆利落了吧。
刑落唉声叹气,多少次因为自己的诚实让自己置于险地,他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长进。
道士伸出拂尘,随意指点了一下,刑落便感觉自己有了变化,他不再轻盈,身体下坠,直到身体成形。
“哇,我塑好了,太好了!”刑落低头来回看着自己的手脚。
“是我师父帮你的。”倦农处于变声期的声音略微带些童音,即使是不屑的口气,刑落听着也不生气。
“嗯,如此,便多谢道长了,请问道长如何称呼?”刑落躬了身道,这会也不怕长者收了他了。
“何归。”
“何归?何不归来?何时归来?”刑落轻笑着,挑眉望着对面一脸严肃的道长,“道长也有等的人吗 ?”
何归没有回到刑落,反倒问他,“为何脱离冥界?”
刑落摸了摸额间的黑洞,继续笑嘻嘻道,“哈哈,就是想自在些,哈哈。”
他的视线无意向下,看到眼前一老一少两个道士衣服胸口处的符文有些眼熟,他再一细看,这,言倦衣衣服上不也有这种符文吗?
该不会是同出一门吧?何归看刑落的神色,也有些惊奇,“怎么?可是见过这个符文?”
“额,这个,”刑落挠挠头,不知该不该说。
“呵呵,穿这个符文衣服的人,都曾是我的弟子,而我的弟子,除了他,都死了。”何归倒是一改沉闷的表情,笑了出来。
“啊?那言倦衣是不是也是你的弟子?”
“言倦衣?倦衣,倦衣,”何归闭眼认真思索,“哦,我想起来了,他是我第十六任弟子,哎,也算是寿命较短的弟子之一,走的时候还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吧。”
“啊,真的?他是你的弟子?那你都多大了啊?”
“哦?呵呵,我也记不得了。”何归在刑落身上施了一咒,刑落感觉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左摇右摆的欲挣脱控制。
何归满意的笑了,“跟我们一起走吧,待遇到冥界的戮魂将士,便让他们将你收走吧。”说着带着倦农向前走去,刑落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的步伐僵硬的走着。
“喂,老道士,你放开我。”刑落着急了,也顾不得客气称呼他了。
何归并不听刑落的话,径自问道,“言倦衣可是在冥界?”
“嗯,是啊,他是冥仙,我是他府上的冥差呢。”
“那你如何不愿继续做了?”
“哎呀,说起来话太长了,何归道长,您就放了我吧,我自是会去投胎的,只是我还有事要办,我办完了肯定会去的。”
“呵呵,每个鬼都如此说,我岂不是每个鬼都要放了?”何归不急不缓,继续说着,“我还让你能继续说话,也不过是想和你聊聊倦衣。”
“呵,那您干脆别管我啊,让我自己慢慢塑魂得了。”
“你这个小鬼,师父亲自送你去投胎,还有何不满,若是不管你,你被妖魔吃了,看你还说不说的出话来。”倦农开口解释。
刑落闷闷的不吭声,反驳不出话来。
走了片刻,倦农小声的道,“师父,我饿了。”
☆、见证万物
“好,那便休息片刻,吃些东西。”何归停止了脚步,从怀里拿出干粮和水,和倦农一起静坐下来。
刑落在一旁看着,思索了好一会,才组织语言,“何归道长,您不想再看一看您的徒儿吗,我可以带您去四阙,在那里可以见到言倦衣。”
虽然言倦衣向来是不去四阙的,不过劝说一番应该也会去见他的师父吧。
“不见,已逝之人,何须再见。”
“唔...”难道是活得太久了,徒弟太多了,感情淡薄了吗。
刑落讽刺道,“都是您的弟子,怎么倦衣就小小年纪便去了,还是个冷冰冰的个性,活像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何归道长您是不是偏心了啊?”
“那是他对你没感情,若是他看重的人,可不是冷冰冰的样子,他是个比谁都温暖的孩子啊。”
“噗。”刑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得,姜还是老的辣。
他舔舔嘴角,坏笑道,“话说,你徒弟现在在冥界正被孟婆追求呢,他对此颇为烦恼,您有什么看法吗?”
“感情之事,外人如何评说?遵从内心即可,我们师徒的缘分早已了断,更无从置喙了。”
“哈哈,有意思,我若还能见倦衣,一定把你的话带给他。”刑落声音轻快,也无敌对之意,虽然这老道士控制了他的身体,一路也并未像罪人那般对待他,说话语气也逐渐平和,刑落忍不住也有了几分亲近感,原本想刺激他去四阙,最后也暗自作罢了。
之后,他们继续赶路,说话间也才得知,何归便是一直这样带着小徒弟四处历练修习的。
他们很少走街道闹市,总是徘徊在山林附近,若是有山魅精怪,刚巧可以历练,若是有孤魂野鬼,就会顺手带上,这不,刑落就是个例子。
路上,何归还会给倦农讲这万年间四界发生的事,不仅倦农听得津津有味,刑落也听得入了迷,恨不得能跟随他们一直听下去。
这日,又讲到2600年前那一场神鲛大战。
“天帝派无城帝君亲率2万神官去鲛人的定波海,鲛人足足抗争了半个多月,终是不敌天界神官,鲛人全部被杀,以后,这四界再也无人身鱼尾的的鲛人了。据说,绞杀结束后,鲛人的尸体泡在海中,渐渐腐烂,整个定波海都成了猩红色的海,鱼虾贝类也灭绝,甚至周边村庄的渔民都只能搬离,定波海变成一片阴森恐怖的地方,再没有一个生灵在那里生活,但是,鲛人虽然全部被灭,鲛人的两大宝物并未发现,究竟是什么宝贝都不得而知,这世间还有不少神魔仍然没有放弃寻找吧。”
“师父,鲛人不是魔吗?”
“鲛人不是魔,他们不是怨念化生的。”
“那他们也吃人吗?为什么一定要杀尽他们呢?”
“他们没有双腿,无法离开海,传说鲛人能蛊惑人心,只要看了他们的眼睛,便会被摄去心魂,听他们摆布,是以鲛人死前,大多都被剜去了双眼。天界担心鲛人终成祸患,便杀尽了他们吧。”
“天界也会做出此等残忍之事。”刑落听完之后,心中悲愤难当,“就算鲛人的眼睛能蛊惑人心,也没有拿他们的眼睛蛊惑人去害人,更何况他们还离不开海上,为了这个罪名把所有鲛人全部杀死,未免太过。”
“天界之事便无需妄加揣测了。”何归看了一眼刑落,继续对倦农道,“我对你讲这些,也只是让你了解,你心中如何想不必像他一样讲出来,是非功过自有心中断,大可不必向他人评述。”
“是,师父。”倦农咬了咬唇,小声道,“可是..”
“嗯?”倦农想说的话被何归打断,便不再吭声了。
“算了算了,不说就不说,你继续讲,我就当旁听的,我不说话,不揣测,不评说行了吧?”刑落此时的心态并不像之前听说书先生的心态,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多为杜撰,虽然或多或少有人物原型,却也是加以修饰,增加了故事的可观性。
而何归讲的故事却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情,虽然也有民间口口相传的成分,却是真实的四界。
从何归口里,刑落还知晓了,天地万物形成之初,一切生灵还都被烈焰吞噬的时候,便已经有了龙、凤凰、麒麟、玄武四大神兽。
四大神兽集合了他们全部的力量,镇压了烈焰,他们四个的力量也散落在人间,附身在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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