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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头紧锁,无力地抬了抬手,“滚!”
岁初晓如得大赦,连忙就要下车,没想到对方突然反悔,不等她打开车门,车子就快速启动了。
岁初晓被惯性推着又贴回了椅背。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敢再说。
她一边拉住头顶的安全拉手,一边牵过安全带艰难地扣着。
男人车速太快,她又太紧张,努力了几次扣不上。
孟梁观也不看她,伸过一只手来推着她的手往里一扣。
咔哒一声,卡扣推入。
岁初晓心里一落,车子快得将要飞起。
岁初晓找的这件医院很偏僻,位于市郊,一出门就是通天坦道。
没有堵车的忧虑,孟梁观一路风驰电掣上了外环高架,再走二环,直接把车子开进了金湾别墅。
岁初晓从来没想到,时隔两年,她再一次被他关进了这栋别墅里,成了他的笼中鸟。
她被关在二楼他们曾经的卧室里,保镖就守在门口。
中午的时候,江舟江院长带着江氏医院的一位大夫来了。
大夫是妇产科的,人很和蔼,经验也丰富。
孟梁观把从岁初晓的产检包里得到的那些资料拿给医生看。
那位老医生逐一看过,摇着头说:“双胞胎,还这么健康,很可惜的。建议您还是跟太太再商量一下。”
跟医生谈完,江舟先让人把大夫送走,再来劝孟梁观。
江舟比孟梁观大一岁,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对于孟梁观和岁初晓之间的恩怨,他十分清楚。
当年老孟暗恋小岁,扛住父母的压力向她表白,没想到最后却被她出卖。
老孟心灰意冷,打算跟林家小姐联姻时,她又突然出现,巧取豪夺,强娶硬嫁,占了孟太太的位置。
大家都以为小姑娘到此就会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孟太太了,她平时在朋友圈营造的也是好太太的形象,没想到,前段时间却又坚持跟老孟离了婚。
当时大家还都诧异,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怀了别人的孩子。
在此之前,江舟对岁初晓这个小丫头还是挺喜欢的。
无论外面的人怎么说,他也是挺看好她和老孟这一对的。
现在……
江舟不禁也开始同情起老孟来了。
“既然已经离了婚,何必还在意这么多呢?”
江舟拿出长兄的态度劝解着孟梁观。
孟梁观脸色灰败,他抽着烟,没有说话。
“她生与不生都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放她一马,也是放自己一马,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江舟给他倒杯水递过去,“你再好好想想,就是做,也得取得小岁的同意。你现在既不是她的亲人,更不是她的丈夫,说实话,你真的没有这个资格。”
江舟苦口婆心说了一大通,准备走时,孟梁观又叫住他。
他说:“你也是医生,最后再告诉我一句,她这个月份做流产跟生产比起来,哪一种危险系数更大?”
江舟站住,悲悯地看着孟梁观,“我的意见跟张大夫的一样,生理因素来说,生产要大一些,如果加上孕妇的心理因素,流产的伤害甚至会超过生产。”
闻言,孟梁观闭着眼睛把头往沙发上一靠,薄唇深捺,不再说话。
江舟看着心里发酸,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孟梁观这样。
孟梁观虽然比他还小一岁,从小到大,无论是学习还是事业,却从来地胸有成竹,睿智淡定,战无不胜。
大家管他叫老孟,也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子老成持重的气质。
可是,现在……
唉,这个岁初晓,真是他命定的克星。
江舟走过去拍了拍好哥们的肩膀,说:“如果是出于男人的尊严,已经离婚了,就没必要再考虑哪些。如果是因为那件事……”
江舟用力抿了抿嘴唇,“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江舟走了,孟梁观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从午后到黄昏。
他没有再抽烟,也没有喝水,就那么坐在那里,像是要把自己坐成一尊化石。
后来小武走过来,小心地说:“孟总,太太,哦,不,岁小姐说她想见您。”
听见那个“岁”字,孟梁观眼珠微动,才又有了一丝活气。
从他把她带回来,她就很安静,不哭不闹,当然也不肯跟他说话。
回来以后,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曾经上去看过她一次。
当时他是准备了一肚子话去的,她却捧一本书看着,对他理都不理。
后来他气不过,拿走她的书,她就闭着眼睛在那里打坐。
然后,他就下来了。
孟梁观扶着沙发的扶手坐起来,搓了搓脸,端起那杯冷掉的水喝一口,说:“让她自己下来。”
小武上去叫岁初晓,保镖们就都自动回避了。
岁初晓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还穿着她那件白色宽松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挽起,皮肤冷白,站在那里微垂着眼睛看着他,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神。
他只看她一眼就扭过头去,拿出一根烟,直接点燃。
岁初晓站在那里,说:“我答应你,去做流产。”
孟梁观夹烟的手一顿,抬眸去看她。
岁初晓面色无波,神情淡定,“像你说的,我是婚内出轨。如果你把送我的车子和房子都收回去,凭我自己的能力,养活两个孩子确实有点困难。”
她停顿一下,“与其孩子生下来跟我受苦,不如早点了断。”
说到这里,她的喉咙一梗,抬手擦一擦涌出来的眼泪,走到她的面前,泪眼婆娑看着他,“明天就安排手术吧,我同意了。”
看着她的这个样子,孟梁观唇角抽动,下意识想来牵她的手。
她却是下意识地躲开了。
“不过,”她冷冰冰地看着他,“我还有一个条件。”
孟梁观看着她,“你说。”
“孟梁观……”
这个被她叫过无数次的名字一出口,岁初晓的眼泪再也绷不住。
她抬起手用力擦一下,努力堆起一脸的笑,说:“孟梁观,我饿了。你能给我弄点吃的吗?”
孟梁观的眼皮一跳,垂眼压下情绪,转过身去,把烟蒂碾灭在烟缸里,“想吃什么?”
“就是,”岁初晓回忆着,“你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晚上,”她的眼泪溃不成堤,“为了可以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很晚的时候我还在写作业,后来你来看我,我说……”
岁初晓的嗓子哽得发疼,“我说,孟梁观,我饿了……”
她捂住嘴巴,忍了好久,勾起唇角努力笑一下,才又说:“你就带我偷偷出去,吃过的那家日料。”
那是樱道口的海家日料,经营者是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妇。
老爷爷是中国人,老奶奶是日本人。
那天她去取餐,回来以后很兴奋地对他说:“我刚才看见,老爷爷在亲老奶奶,就这样,在额头,波的一下,哎呦喂,幸福死了……”
当时他只听着,没说话。
后来,他们回去的时候在公交车上,她说吃撑了,坐不下。
他就在空空荡荡的公交车上陪她一起站着,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们班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公交车摇啊摇,他的嘴唇突然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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