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1/1)

    那时候的他又穷又弱,可以送给心爱女孩的,唯有尽心尽力的帮助。

    所以,只要她想去做的,他都会尽心竭力地去帮忙。

    在他听说岁初晓一直在寻找她爸爸的那本笔记本时,就到处帮她打听寻找。

    后来终于让他听说,他们镇子附近一位年轻时在外地收废品的老人手里有一本书,很像岁初晓想找的那本笔记。

    他告诉了她,她很高兴,连老家溪山都来不及回,就趁着寒假跟他去了他的老家。

    只可惜,他们没能见到那位老匠人。

    等她要离开时,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挡在了他们的镇子上。

    那个时候,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

    林明旭的妈妈徐慧敏就说,反正她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留下来跟他们一起过年。

    岁初晓看着道路疏通无望,也就答应下来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林明旭发现,岁初晓身上有一种很强的随遇而安,却又不安于现状的个性。

    那是她第一次去东北,在那样的冰天雪地里,他以为她会不适应,没想到她竟然比半年不回家的他适应得还快。

    尤其跟徐慧敏女士的关系还处得特别的好。

    他觉得,她就像是水,待在孟梁观那样的人身边,就是温婉静默、照一弯新月的秋池水;待在需要她拿主意的团队成员的身边,就是包罗万象,灵感迭出的大海水;而待在比她年长却又志同道合的徐慧敏女士身边,就成了欢快流动的小溪水。

    徐慧敏女士年轻的时候长得高挑漂亮,性格外向开朗,也很能干。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带着林明旭,种大棚,开农家乐,到后来她得了病,日子虽然一直都是辛苦艰难地过着,却不改她开朗乐观的性格。

    岁初晓跟徐慧敏很对脾气。

    因为她的加入,在年底的这几天里,林明旭的家里一直都充满欢声笑语。

    两个女人,不是在徐慧敏自己搭建的温室大棚里交流种植经验,就是一起盘着腿坐在热炕头上蒸豆包,剪窗花,缝香包。

    岁初晓用茉莉花、生姜加上当归做的香包,就是跟徐女士学的。

    到晚上的时候,徐女士就拉着岁初晓,就着一只猪耳朵,陪她喝上两盅小酒。

    那时候徐慧敏遵照医嘱,已经不能喝酒了。

    她就在自己面前放一个酒杯,说到高兴的地方,就跟岁初晓碰碰杯。

    两个女人热络的就像忘年的闺蜜,倒是把林明旭这个引荐者给排除在外了。

    不过,林明旭特别特别地高兴。

    那是自从妈妈生病以来,他过得最快乐的一个新年。

    如果那两个不速之客不来的话。

    林明旭还记得那一天已经是大年二十九。

    镇子上的游客已经很少了。

    他早起打开门,正要清扫门前的积雪,就看见一辆豪华的轿车正停在他家门口。

    他一打开院门,那些人就立刻不由分说地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提下来,径直进了他家旅店。

    然后,他就看见穿着黑色貂皮大衣的孟梁观从车上下来,看了他一眼,就又转身牵下了穿着白色雪狐毛大衣的林明穗。

    他们说,他们是来体验雪乡美景的,就住在他家店里。

    这可是稀罕事,距离镇子不远的县城里,多少豪华酒店不能住,两位尊贵的客人竟然偏偏选中了他家这爿几乎都容不下他们带来的那些漂亮皮箱的小旅店。

    林明旭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实,孟梁观对岁初晓的心一直都没有死。

    孟梁观这样做,一定是担心岁初晓在他家过年,会被他欺负。

    可是,他却又拒绝不了他们,因为,他们给的房费太诱人了,足够他妈妈半年的治疗费。

    他迫于金钱的势力,忍气吞声地给他们开着房间。

    就在这时候,岁初晓睡到自然醒,打着哈欠从二楼客房里出来。

    那个时候,应该是是林明旭自从认识岁初晓以来,她最胖乎的时候。

    少女的她穿着小黄鸭造型的珊瑚绒的长睡衣,粉团团的小脸上还敷着昨天晚上跟徐女士喝酒后留下的晕红。

    岁初晓跟孟梁观两个人,一上一下,一个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要下不下,一个斜倚在柜台的桌子上似笑非笑。

    他们四目一对,岁初晓的一个哈欠直接就憋了回去。

    岁初晓应该是觉着自己是还没有睡醒,正在做梦,所以嗖地一下就又跑了回去。

    而孟梁观看着她在别人家睡到蓬乱的鸡窝头,气得把手里的口香糖盒子都捏烂了。

    显然,两个人都还介意着对方。

    说实话,看着他们两个这样眉眼一走,不嫉妒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林明旭一生气,就故意给孟梁观和林明穗开了一间大床房。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皱着眉、嘟着嘴嫌这嫌那的林大小姐终于对林明旭露出了一点嫌弃以外的表情。

    她娇羞而又忐忑地瞟了孟梁观一眼,孟梁观却根本就没有看她,而是拿过房卡往林明旭的脸上一甩,嘲道:“你以为都跟你们一样?还没怎么样呢,就搞到一起来过年?”

    他说得很大声,显然不只是说给林明旭听的。

    林明旭刚想发火,就看见岁初晓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楼梯上下来。

    她很自然地把林明旭把旁边一推,说:“你去后面帮阿姨做饭,我来开房。”

    说着,她扭头看着孟梁观,微笑着说:“您想要什么样的房间呢?现在淡季,房间很多,可以随便选的。”

    孟梁观迎着她的笑脸,冷冰冰地问:“你住哪个房间?”

    岁初晓面色不改,“我住202.”

    孟梁观一笑,“那就给我201.”

    于是,那一天,根据孟梁观的意思,他的房间开在了岁初晓的隔壁。

    根据林明穗的意思,她的房间则开在了孟梁观的对门。

    到晚上的时候,因为地方偏僻简陋,没有什么娱乐场所,孟梁观睡不着就挨个敲门叫人陪他打扑克。

    已经过年了,旅店里可以被他叫到的,除了林明旭就是岁初晓。

    四个人聚在孟梁观的房间里玩升级。

    林明旭和岁初晓一组,孟梁观带林明穗一组。

    林明旭是直到那一天才只知道,他那位从头发丝精致到脚指头的同父异母的姐姐,脑子是真的不好使,几张牌都记不住,每次都主动往对方手里送分。

    几局玩下来,他和岁初晓配合默契,一局没输过。

    相应地,孟梁观他们就一局都没赢过。

    林明穗还一直撒娇使性子,说岁初晓和林明旭打通牌,是一对死老千。

    岁初晓任她讽着,不急不躁,安安静静,该吃分吃分,该赢牌赢牌,每赢一局就故意跟林明旭击掌庆贺。

    到最后一局,林明穗又来了一个不过脑子的送分,让他们连胜了四级。

    看着岁初晓和林明旭再一次击掌庆贺,孟梁观终于有些忍不住,吼了林明穗一句,“你也记点牌呀!”

    这在岁初晓的感觉里,已经算是相当温柔的了,孟梁观以前都是直接敲她脑壳儿骂她是小猪的。

    没想到,林明穗积攒了一整天的委屈一起爆发,把牌一摔,哭着就跑了出去。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孟梁观看了岁初晓一眼,出去哄了。

    牌局到此结束,各回各房,各睡各觉。

    林明旭家的旅店属于民房改建,一个楼层就只有一个卫生间。

    半夜的时候,岁初晓起来上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经过孟梁观房间的门口,突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林明穗压低声音的哭泣。

    她的心里一酸,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刚要赶紧低头走开,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孟梁观站在门口,冷脸冷眼地看她一眼,然后林明穗就裹着她露着大腿的睡裙从里面哭着跑了出来。

    等她一看见岁初晓,就用力推了她一把,跑进房间,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岁初晓很尴尬,一时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时候还是赶紧离开最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