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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初晓都没听完,立刻跌跌撞撞地向着那处悬崖跑去。
天已经快到下午,风雪又起来了。
岁初晓站在孟梁观落崖的地方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回应她的却只有群山的回响。
看着渐渐弥漫上来的雪雾,林明旭想拉她下山,去找专业的救援队来救。
她冷静下来,对林明旭说:“麻烦你去叫人。”
“你呢?”
“我去下面找他。”
他以前就不爱穿厚衣服,冬天的时候也只是一件T恤,一件夹克就过冬。
昨天来得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穿了一件貂儿。
今天就丢开不穿了,换了一件薄款的羽绒服。
这样的天气,他却只穿着那样的衣服,如果他已经被摔晕了,都不用等救援队到来,估计就冻死了。
林明旭被吓住了,“你疯了呀?”
“我没疯。”岁初晓眼神淡定,“我看了下面的地形,除了有点积雪,并不比我们溪山的山更陡。这样的山崖,我小时候跟着妈妈经常爬 。”
林明旭劝不住,想直接把她拖走。
她刚才还清明坚定的眼睛,突然一下子就泪水模糊了。
她说:“林明旭,你不知道,他如果死了,我是活不了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狠狠地砸在林明旭的心上。
他感觉,坠入崖底的不是孟梁观,而是他自己。
他从此就死了心绝了念,眼睁睁地看着岁初晓柔弱的身影攀着一株崖柏跳下去,而没有去阻拦。
然后,他就咬着牙转过身,抹着疯狂往外涌的眼泪,拼了命地跑去叫人。
接下来的事情,孟梁观就都记起来了。
他耳边现在还回响着那个柔软却坚定的声音,“孟梁观,你醒醒,你不要睡,我在,我在呢,你抱着我……”
后来,风雪愈大,救援队迟迟不来。
摸着他渐渐失温的身体,她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裹住他的身体,毛衣脱下来包住他受伤的头,衬衣脱下来盖住他已经没有知觉的脚。
再后来,林明旭的表舅按照林明旭的指引从崖上下来救人。
当那位表舅看见山坳坳里,那个几乎半裸的小女孩蜷缩着身体,用自己心口的最后一点温度护住身子底下的人时,表舅七尺的汉子,眼泪抹了一把又一把。
“所以,”孟梁观痴痴地笑着,“从此她就落下了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毛病,怎么暖也暖不过来……”
第40章 玫瑰
狗血往事(捉虫)
四年前的那一天,岁初晓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多久,只记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过来的时候很累很累。
她慢慢地适应着房间里的光线,先看见雪白的房顶,接着是蓝色的床单,视线一转,就看见了窗前那抹高大而暗沉的背影,遮住了室内几乎一半的阳光。
“你是谁?”岁初晓试着想坐起来。
“不要动,你腿上有伤。”
男人走过来,目光温和慈爱。
“孟伯伯?”
岁初晓吃了一惊,更是挣扎着要起来。
孟寻海像是一位慈爱的父亲那样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和蔼地说:“你不要动,我去叫医生。”
医生来检查过以后,孟寻海还是没有走。
他坐在病床边,一边给岁初晓削着水果一边跟她说话。
“这两年,伯伯太忙了,你阿姨的身体又一直都不好,对你缺少了一些关心,你不要怪我们。”
岁初晓受宠若惊,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梁阿姨有给我打电话的。”
孟寻海点点头,说:“这一次,伯伯和阿姨,还有爷爷都特别感谢你。如果不是你,阿观……”
孟寻海没有说下去,一向威严的男人梗住了喉咙,顿了顿才又继续说:“如果不是你,咱们这个家就完了。”
岁初晓注意到孟寻海说的是咱们,她眼圈一热,葱白的手指不由紧了紧。
“谢谢你晓晓。”孟寻海真诚道谢,“但是,伯伯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岁初晓连忙点头,“伯伯您说。”
孟寻海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说:“你知道,咱们家跟林家一直都有生意往来。这段时间两家合作开发的荷风苑小区即将动工,更是关键的时候。”
接下来,孟寻海推心置腹,跟岁初晓说了很多。
他说,因为自己判断失误,前几年压缩孟氏传统优势制造业,高歌猛进房地产,接连几个大盘被套,导致公司账面资金吃紧。
现在风头正劲的荷风苑工程也急需林氏地产输血才能继续动工,否则就有可能崩盘,到时候不仅是孟氏地产,就是整个孟氏都有可能震动。
孟寻海推心置腹,岁初晓却越听越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孟伯伯是多么骄傲的人呢,从来都是一副睿智淡定,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一直都觉着,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倒他的事情,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有这么多为难事。
孟寻海说完,笃定地看着她,说:“所以,这个时候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孟林两家都不能闹崩。”
岁初晓心头一跳,抬头看着孟寻海。
孟寻海殷切地看着她,说:“关于林明穗推阿观坠崖的事情,你可以暂时帮伯伯保密吗?”
岁初晓望着孟寻海,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以为,以孟寻海的脾气,以孟寻海对孟梁观的爱护,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已经报警去抓林明穗了。
真的是没有想到,他今天特意来看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跟她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想请她替他隐瞒,隐瞒他儿子坠崖的真相!
这跟孟寻海以前在岁初晓心目中的形象有点对不起来,所以,她有些发蒙,一时没有说话。
“当然,”孟寻海话音一沉,说:“我是绝对不会饶过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的,包括整个林家,都要为此付出代价。但是,现在孟林两家绝对不可以闹崩。你能理解伯伯的话吗?”
岁初晓虽然不情愿,却还是点了点头。
孟寻海欣慰地笑了一下,从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的手里,“这里面有十万块,你在这边安心养伤,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回清城了。无论清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管也不要问,好吗?”
孟寻海自带上位者和长者的气场,岁初晓在他的叮嘱里,下意识地再次点头。
“那伯伯就走了,如果有事情再给我打电话。”
看着孟寻海挽了外套要走,岁初晓鼓鼓勇气又问:“伯伯,孟梁观怎么样了?”
孟寻海看着岁初晓,说:“幸亏你护住了他,他现在已经醒过来,没有事情了。”
孟寻海说完又要走,岁初晓大着胆子又问:“您,不会再让他跟林明穗订婚了吧?”
孟寻海脚步顿住,笑了一下,“我怎么会让那样的女人再进孟家的门呢?好了,你安心休息吧,我走了。”
等孟寻海走了,岁初晓又想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手里的银行卡,待要给他送回去,病房的门被推开,林明旭提着一只保温桶走了进来。
一看见林明旭进来,岁初晓连忙问他:“孟梁观住哪个病房啊?你快带我去看看他。”
她好顺便再把银行卡还给孟伯伯。
看着林明旭面露难色,岁初晓又说:“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他一眼就好。”
望着她急切的眼睛,林明旭叹口气,说:“别去了,你们从一开始住的就不是一家医院。”
岁初晓懵了,“怎么回事呀?”
她记得她是和孟梁观一起被送进医院的,怎么是分开住的呢?
林明旭一边给她盛着鸡汤,一边说:“孟家人为了操作方便,一开始就把你们分开了,现在孟梁观已经回清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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