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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妈妈的书里看见过这位叔叔的照片,他问妈妈他是谁。
妈妈说,是坏蛋。
孟.长得好看.坏蛋.总裁:“……”
刘镇长尴尬:“童言无忌。”
一旁的人附和:“对对对,童言无忌。”
一行人正努力缓解着尴尬,院门打开,一位长得圆圆胖胖的中年女人跑出来,左右看了看,在太阳底下看见被晒得小脸发红的两小只,急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小祖宗们,怎么还真跑到这里来立墙根了?看这小脸晒的呦,快跟姥姥回去。”
女人牵着两小只就要走,男孩子把小手一挣,颇有骨气,“妈妈不让!”
说着,他又站了回去。
“傻小子,姥姥这就去给你求情去。走,悠悠听话,先跟姥姥走。”
中年女人牵着小女孩就要走,小女孩回头看了看孟梁观,咧开花瓣一般的小嘴冲他娇憨一笑,然后也把女人的手一挣,迈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
小女孩用软乎乎的小手把孟梁观的大手一牵,仰起小脸望着他说:“漂酿叔叔,你是来我家买盆盆的吗?我带你进去哦!”
小团子的手又软又暖,孟梁观低头看着这一张跟自己的眉眼极其相像的小脸,直感觉自己的心口被她摸了一下,那里覆盖着的积年的冰壳,瞬间融化,化作热泪,奔涌不止。
刘镇长他们都被孟梁观的状态吓坏了,小赵却把大家拦住,拉到了一边。
孟梁观撑着几乎站立不稳的身子,屈下长腿蹲下来,忍住打颤的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糖糖啊。”
“姓什么?”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姓岁无忧。”
孟梁观摸一摸小女孩的脸,看一眼虎视眈眈地瞪着他的小男孩,“哥哥叫什么?”
“岁无念啊。”
“岁无念,岁无忧……”
法师曾经对孟梁观闭目讲禅,“无念则无忧,淼空,你杂念过重,所以才忧思伤心。”
法师教给了他方法,无念则无忧。
他没有做到,有人却执行得彻底。
好!
很好!
相当好!
“那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团子歪着小脑袋看着孟梁观。
孟梁观抬头看了看院落门楣之上的匾额:掌上观。
他摸了摸小女孩跟某人极像的细软的头发,努力笑了一下,哑着嗓子说:“我叫孟梁观。”
“您叫孟梁观呐?”
旁边胖胖的阿婶牵着小男孩的手走过来,“跟我们盆景园的名字倒是有些像。您是来买盆景的吗?”
孟梁观点一下头。
阿婶很热情,“那可是正好,我们小岁老板今儿个正好在家。我带您进去吧!”
阿婶说着牵了两个孩子的手就要走。
孟梁观弯腰看着岁无忧,“我可以抱抱你吗?”
对于颜控岁无忧来说,漂酿叔叔要抱抱,那是当然可以的。
可惜,没等她点头,岁无念像一头小狮子似的扑过来,把孟梁观一推,牵起妹妹的手就走。
孟梁观望着那小男孩的后脑勺,心下一叹:跟某人的脾气倒是很有些相像。
掌上观盆景园里,小岁老板今天摆了桌子邀了七姑八婶过来喝茶搓麻。
她今天刚跟多年的闺蜜吵了一架,心情不大好,手气却出奇地壮。
接连两把杠上开花,把七姑八婶她们都赢惨了。
随着又一局七大对就要做成,她的心情愈发沉静,执起手边那把极品紫砂茶壶喝一口,明眸微沉,等着犹豫不决的花姑赶紧下牌。
大家都知道小岁老板在做七大对,所以花姑捏着一张还没有出现过的牌在那里犹豫不决。
小岁老板则喝着茶水,气定神闲地看着桌上散牌,不动声色地等。
小岁老板今天穿着一袭棉麻长袍,红底描着绿牡丹,富贵且妖娆。
她肤白如玉,唇红似火,一把乌发轻轻挽起,只斜斜地用一根素银簪子别在脑后,簪子上一颗玛瑙珠子,犹如血滴。
看着花姑尚犹豫不决,小岁老板终于开口,“哎呦,花姑,要打就打,不打就留嘛,不输宅子不输地,你犹豫到好久哩。快快啦,你这张饼就是我要的。”
小岁老板一腔溪山话说得软糯好听。
花姑不耐催,看了看桌上散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最后换了一张幺鸡丢出去。
幺鸡已经出了两张,别人都以为小岁老板不和牌,没想到她却把手中茶壶一放,手一摆,“和!”
她这边喊着和牌,还没等她把牌面推倒,那边三婶子高亮的一声喊过来,“初一,有人找!”
岁初晓一扭头,眼风斜斜地一扫,脸上笑容收住,纤白手指摩挲着茶壶边缘,把来人瞧了片刻,柳眉凉凉一挑,“先生,您找谁?”
第46章 蔷薇 一片痴心喂了狗
“先生,您找谁?”
她用他最熟悉的声音说着这世上最陌生的话语。
孟梁观望着葡萄架下面、麻将桌旁边、那个坐在圈手藤椅上、淡撩着杏眸看着他的、他以为早已经变成一具枯骨的女人,才突然发现,他渴望了近四年的欢喜的感觉竟然跟悲伤一样,都是会锥心刺骨的。
孟梁观一只手撑住了身旁的木柱,一只手拈着佛珠捂住了胸口,强忍住涌上喉咙的腥甜,却忍不住涌上眼眶的滚烫。
他猩红着眼尾叫了一声“晓晓”,手里的佛串突然崩断,沉香珠子崩得到处都是,那一粒血红的玛瑙弟子珠直街崩落在岁初晓的跟前,弹了一下,落在她的脚边,跟她鬓边摇摇的那一颗,一大一小,正好形成了呼应。
在座的七姑八婆都是火眼金睛的八卦鼻祖,惯会的就是察言观色,一看这状况,立刻就瞧出了端倪。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刚才小岁老板那一副七大对,可是要把她们今天的菜钱都输了去。
于是,花姑首先把牌一推,“既然小岁老板有客人,那咱们就改天再玩吧!”
“对对对,改天再来玩。”
几个女人账也不算,一哄而散。
岁初晓看了看自己平生第一次做成的七大对,又看了看不远处眼眸湿黑的男人,她摇着扇子站起身,直接从脚边那粒玛瑙珠上迈过去,捧了茶壶,窈窈窕窕地就要从孟梁观的面前走过去。
她一边走还一边说:“三婶,麻烦把牌桌收一下,念念,把妹妹带去睡觉。”
岁无念得令,立刻就跑过来牵岁无忧。
岁无忧此时就站在孟梁观的脚边,正仰着小脑袋看着眼尾猩红的漂酿叔叔,叔叔的眼泪要落未落,她自己的泪蛋蛋却先掉了下来。
麻麻太过分,刚才骂了哥哥,现在又把这位漂酿叔叔给弄哭了。
看着哥哥来牵她,她把小手一甩,冲着岁初晓说:“麻麻,嘘嘘都哭了,你快拿糖糖哄哄他。”
岁初晓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又吩咐了一句,“岁无念,把妹妹拉走”,就摇着扇子继续往房间里面走。
看着那道日思夜想以为此生再也不能见到的纤丽身影就要离开,孟梁观一步上前,伸手就要拉住,看着她冷冰冰的眼神,却又顿住。
他垂下手臂,挡在岁初晓的面前,想冲她笑一下,眼泪却先下来,“晓晓,你骗得我好苦……”
这还是岁初晓平生第一次看见孟梁观落泪,不过,她也只是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就把头扭向了一边。
男人变了发型,换了衣装,眉骨愈发突出,眼窝愈发深刻,皮肤白得发冷,骨架却愈发挺拔修长。
如果是在人海中匆匆一瞥,她都不能保证自己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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