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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在府里一向勤快,十分讨老爷太太的欢心,同样见到少爷的次数也多了,见的多了,心也就野了。在府里呆的时间久了,大丫每天看着太太在下人的伺候下穿衣吃饭,她就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想太太一样,不愁吃,不愁穿,家里有丫鬟婆子伺候,出门有车马。
不一会,那个被叫作留洋的小男孩就领着一个姑娘进来了,那姑娘留着两条又黑又亮的大辫子,穿着碎花上衣,虽然是自己叫不出的样式,但是却很好看。
这下她听懂了,眼前的小男孩,应该是自己的弟弟,那刚才的妇女就是自己的娘了!
“是妈对不起你,说好了让你上学,结果还是没有让你上!”眼前的妇女说个不停,脸上都是泪,“那你也不能去跳河啊,你死了,妈还怎么活?”她看上去年纪大概30岁左右,和自己印象中的娘差不多大,虽然和自己娘一样,穿着都很朴素,但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脸上透着泼辣、精明、坚韧。
“婶子,长青没事,估计是被吓到了,好好歇歇就没事了!”
就在她警惕的四处打量时,“姐,你看什么呢!自己家都不认识了!”
“婶子,我们是要好好谢谢他,他刚来,以后有的是机会!”雨荷说。
当然,大丫长大了,少爷也长大了,昔日的小树苗,眼看要长成大白杨了。
在里间看过一遍后,她来到了堂屋中央,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了一副画像,画像上的人物,她没有见过,估计和之前家里的观音和佛祖差不多吧。
大丫这一生都没有被老天爷眷顾过,只到她生命终结。
“婶子,你别急,我看看!”这个姑娘就是所谓的雨荷,叫眼前的妇女婶子。
第2章
小男孩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一晃四年过去了,期间父亲也有来看过自己,幸运的是卖了自己以后,家里的日子好转,二丫没有被卖掉,弟弟也慢慢长大了,父亲的脸上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每到这个时候,大丫都在想,不知道娘是不是像自己想她一样想自己呢。
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这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她明明被打死在那场倾盆大雨里,衣服上渗出的血滴下来,淌在雨水里,瘆人的红!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好好的,怎么就掉进了河里,吓死我了,多亏了那个新来的知青,不然就坏大事了!”那妇女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大丫懵了,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啊?眼前的妇女穿着自己没有见过的衣服,留着自己没有见过的头发,旁边还站着一个6、7岁的小男孩!
大丫被吓的魂飞魄散,原来是那个叫留洋的小男孩在叫自己。
就这样不到十岁的大丫被卖到了县城一个举人老爷家里当丫鬟,从此和家人天各一方。
“想吃点什么,妈去给你做,吃鸡蛋面好不好!”
大丫在四周没有人的情况下掀开被子下床,穿鞋的一瞬间,她吓了一大跳,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啊,她脚怎么变这么大!在她家原来的村子里女孩三岁就开始裹脚了,刚开始,每个女孩子都疼的大哭,可是为了长大后嫁人,只能忍受!如果脚大话,都找不着婆家。
举人老爷有一个儿子,也就比大丫大不了几岁,在大丫忙着扫地,绣花,在厨房里打转的时候,老爷的儿子也就是所谓的少爷正在衣食无忧的读书,他和大丫之前见过的男孩都不一样,村子里的男孩子就像是野草,没有一点规矩的在村子里跑来跑去,少爷他就像是杂草从里的一颗小树苗,挺直了自己的腰,奋发向上。
大丫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地府,在她还没有好好的打量这个世界时,就被一个女人搂在怀里哭天抢地。
长青?叫谁呢?
她现在的脚竟然这么大,能嫁的出去吗?
雨荷在大丫警惕的眼神中问摸了摸大丫的额头。
那样的日子太她可怕了,最终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大丫没有说话,只有这个自称妈的人自言自语。
另一方面,这镜子也太清晰了吧,和这面镜子比起来,举人太太的铜镜算什么呢?
不远处的桌子上有面镜子,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我的天,一方面,让她惊讶的是镜子里分明是个十岁左右小女孩的模样,一团孩子气!难道是时光倒流,老天爷可怜她,让她重新回到被卖之前。
她穿上鞋,警惕的打量着这间房子,虽然比不上举人老爷家,但是还是比自己家里强,最起码不是稻草庄稼杆堆砌起来的,看上去好像是砖墙,大丫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这样的条件在村子里应该顶好了,自己应该不会再次被卖掉!
“我的长青啊,你终于醒了,吓死妈了!”
时间久了,也不怨了,家里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现在想起里,这里的日子甚至比家里要好,最起码不再饿肚子了。
娘和太太一样大的年纪,太太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娘又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她才不要像娘一样,从早忙到晚,白天在地里干了一天活,晚上回到家里还要做针线,几乎熬瞎了眼,辛苦了一年又一年,到头来还是落个卖女儿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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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荷,你快看看,长青她醒来一直都不说话,不会傻了吧!”
就这样,那妇女送雨荷姑娘出了门。
面对男孩的疑问,大丫并没有回答,她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小心翼翼的回到床上躺下。
大丫意识很快模糊,临死之前仿佛看到了五年都没有见过的面的娘,娘还是自己离开家时的样子,还穿着那件衣服,她把自己搂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给自己扎辫子!最后一滴泪从大丫眼角滑下,掉到地上,混在雨水里消失不见!
从十四岁那年开始,大丫身体开始抽条,一年的时间蹿高了半个头,所有的裤子都变短了,小胸脯也冒了出来,小脸也长开了,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面黄肌瘦,像只小小野鸡蜕变成了靓丽的凤凰,是啊,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留洋,快点去叫你雨荷姐过来看看,你姐终于醒了!”眼前这个妇女脸上和语气里都透露着关心,这就好像小时候自己生病,被娘搂在怀里一样。
大丫如果是个小山丘,那太太就是泰山压于顶。太太发现大丫在勾引自己的宝贝儿子后,二话不说,一扫之前的慈悲,直接命人将大丫打死,在太太眼里,大丫就是勾引自己儿子的狐媚子,不打死不解自己的心头之恨。